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叛徒??
听到审判庭信使的话,门外艾丽妮立刻激动起来。
眼看着她就想要冲进去,幽灵鲨眼疾手快把她给提了起来。
“能杀掉半数的审判官,很厉害啊。”
洛林也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他略微往那瞟了一眼,随后又继续对着信使问道。
“这人什么来头?”
“教庭的优秀毕业生,大审判官达里奥的爱徒,嗯......这样的罪名,肯定现在有人在头疼就是了。”
“我们的人?”
“不是,这种暴露对我们没用任何好处,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那个艾丽妮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伙伴。”
“死的是我们的人?”
“也不是,在事务会议前节外生枝,我们不可能浪费精力去做这种事。”
信使顿了顿,继续开口。
“但不排除是南边的人。”
“......”
洛林沉默了一会。
“事情有蹊跷,派人继续调查所有牵扯此事的人。”
“您的旨意。”
信使习惯性的鞠了个躬,撞到了伸缩镜头。
“......主教大人,‘营养池’已经彻底定下来了,作为曾经的牵头人,您确定不来参加这次会议吗?”
“没兴趣。”
洛林摆了摆手,但又追加了一句。
“当然也不排除我突然就去了。”
“了解,我会转告给其他主教的。”
信使避开镜头,再次鞠了个躬。
“主教大人,最近审判庭的动作很多,请您多加小心。”
“我还有其他事务,就先行离开了。”
“愿海洋终覆大地。”
......
......
......
......
......
“你们在搞什么?”
洛林推开了门,看见了在墙角捂着头的艾丽妮。
“......鲨鲨你又打了她一顿?”
“谁让她一直想冲进去的?”
幽灵鲨抱着胸,一脸漠然。
“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要去跟信使解释!明明我不是叛徒,我要去跟信使解释......”
蹲在墙角,艾丽妮的样子很是委屈。
“解释什么?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拿着剑,对方自己撞上来了。”
洛林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是自己撞上来了,我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你就去那么跟信使说吧。”
“你!可那时候你也在场的!”
艾丽妮变得更委屈了。
“以我的能力,半队审判官......根本不可能......”
“明明我都开始相信你了,为什么现在你要帮别人说话啊......"
“我帮谁说话了? ”
洛林歪了歪摄像头,感到有些困惑。
不过艾丽妮说的也是实话,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砍翻半队审判官的猛人。
更何况那天她还受伤了。
那剩下的人是谁杀的?
【宿主,那天的战斗动静很大,其实有很多审判官都赶过来了。】
【但是都在途中被聚合体啃掉了。】
哦,我还以为它回家了呢。
合着也等于是我杀掉的啊。
那没事了。
“艾丽妮小姐,你是不是被叛徒这个词冲昏头脑了?难道你不觉得那个信使看见我这个样子,还能正常对话本身就很奇怪吗?“
!!!!!
艾丽妮猛然醒悟过来。
对啊,洛林是个长着触手的怪物......
而那个审判庭信使,看见触手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是你们的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这些都是你们深海教徒设计好来陷害我的!”
艾丽妮猛的拔出剑。
“又触发了你的连招了是吧?”
洛林丝毫不在意艾丽妮的举动。
“亲爱的艾丽妮小姐,你站在我的角度,想想我为什么要来陷害你?”
“为了....为了你们的邪恶计划!”
“比如说?”
“刚才你们喊得,让海洋终覆大地!”
“所以我今天陷害了你,明天这片大地就掉进海沟里是吧?”
“......”
艾丽妮一时语塞。
“艾丽妮小姐,不是我打击你,很明显你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洛林毫不客气的继续说道。
“针对你实在是吃力不讨好,那我们还费那么大劲干嘛?”
“......但你还是没有否认,你是深海教徒对不对。”
“我也没有承认,你觉得是那就是。”
洛林很无所谓的说道。
“......”
艾丽妮一咬牙,把剑最终收了起来。
“那个信使我记住了,我现在就起身回审判庭。”
“回去被吊起来吗?还是说你有能自证清白的办法?”
“我......”
“那群人已经可以随意把污名栽在你头上了,你这样回去不是找死?”
“......”
艾丽妮又被洛林说愣了。
对,即便她回去,也没有能证明自己的办法。
自己的剑上甚至还残余着审判官的血,那天唯一能称之为证人的,也只有洛林。
把洛林拉回去证明?
......
证完更不清白了。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你找到信任的人之前,我不建议你接触审判庭。”
“信任的人......对了!老师!我的老师肯定会相信我的!”
艾丽妮突然眼前一亮。
“而且老师是大审判官,在审判庭也有话语权,只要找到老师,他肯定能帮我的!”
“可以,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那你说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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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斯卡尔 郊野
一辆棕色的车正颠簸的行驶在乡间的小道上。
“你这是赖上我了?”
洛林瞟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艾丽妮。
“什么叫赖上了!像你这种充满疑点的家伙,我不盯紧你根本就不放心!”
“还有你的这辆......车!为什么这么抖啊!”
艾丽妮拼命的抵抗着车的颠簸。
“租车800一周,这辆二手车只要1000就能拿下。”
看着前路,洛林的样子风轻云淡,巨大的颠簸完全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能有得用就不错了,知足吧。”
“......”
过了好一会,艾丽妮才勉强习惯了这种颠簸。
“洛林,你果然就是深海教徒吧!”
“那天那个人喊了你同胞,我没法自证清白,但你也一样是不是!你根本就没解释你跟深海教会的种种联系!”
“喊我同胞,也不代表是我们的人。“
洛林用手调整了下摄像机。
“他可能是骗我,又或者是南教会的,总是肯定不是我们北边的。”
“你们还分南北??”
“因为分裂,这事都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一个当审判官的居然不知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
对于洛林说的话,艾丽妮有些震惊。
“为什么会分裂?我一直以为......”
“为了抢夺海中使者的恩赐。”
满口都是同胞弟兄,一有问题就是陆上人的错。
那既然都是兄弟,兄弟我忙活了半天,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不让我先?
虽然都是早已设计好的,但无疑还是让某些人言行不一的嘴脸暴露出来。
呵......
“分裂海嗣不容易,但是分裂人还是很容易的。”
洛林继续开口道。
“就像你们审判官抓内鬼一样,想要所有人都是一块铁板,做梦呢?”
“那现在南北教会之间的态度是......?”
面对这个事实,艾丽妮有些受到冲击。
“完全割裂,见面要杀了对方全家的程度。”洛林淡淡的说。
“......”
也就是说,南北教会一直处于相互攻击的状态。
就目前分裂的样子,都让审判庭有些疲于应对。
那要是还没分裂......
一想到这里,艾丽妮甚至都有些想感谢让深海教会分裂的人了。
“喂,那刚才跟你见面的信使就是北教会的?”
“对。”
“那么他提到的......”
“你不用拐弯抹角的暗示我,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
......我不是在问了吗?
艾丽妮心里嘀咕着。
“你们提到的‘营养池’是什么?”
“那是我在教会的地位。”
洛林头也不回的说道。
“......就那么多?”
“就这样。”
艾丽妮撇起了嘴。
她觉得就是洛林不想告诉她。
是的,确实是洛林不想告诉她。
但对于说不说这个事情,洛林其实是无所谓的。
他只是觉得,如果女孩知道了这个事,哪怕拼了命都得回审判庭通风报信。
......
西尔贝湖,伊比利亚第二大淡水内陆湖。
洛林曾经牵头要改造那里,将其变为大海的领地。
如果设想真成功的话,造成的后果将十分的严重。
海嗣会在湖里栖身,西尔贝湖将会直接成为海洋进攻大地的伊始点,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甚至可能导致整个伊比利亚被隔断开来。
当然,这都是理想情况。
因为改造的方案,实在是太过难了。
死掉海嗣的尸体将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周围的环境。
而他们的改造方案也很简单粗暴,毕竟教内普遍学历不高,就是直接把海嗣的尸体收集起来,抛进湖中。
只要积蓄到一定的数量,海嗣就会以为这里是他们的领地。
那接下来的事就都水到渠成了。
这大概是只有北教会做得出来的事。
南边那群家伙把海嗣视若神明,将海嗣视为自己的兄弟,死掉还要嵌自己身体里,又怎么可能拿海嗣的尸体做这种事?
但就算北教会没这种情结,这事还是很难。
因为海嗣尸体真的很难搞。
审判庭做事是有流程的,他们杀掉的海嗣还会有后续处理,不可能给你有任何残留。
南边的家伙见到海嗣就要送回大海,又或者是像人一样埋起来。
你们都这样搞,特么哪还有尸体啊?
总不可能主动猎杀海嗣,来专门改造湖泊吧?
他们要真这样做了,那干脆别叫深海教会了,改叫审判二庭吧。
虽然你们目的不纯,但只要杀海嗣,我们就是好兄弟!
......
然而,就算他们真的开始当审判二庭了。
这事还是成不了。
西尔贝湖那么大,鬼知道丢多少下去才能改造成功。
更何况,洛林还特地给这个计划下毒了。
为什么是西尔贝湖?
伊比利亚境内的湖泊不算少,为什么不挑第一第三第四,偏偏选这个第二大的?
洛林曾经跟自己的同僚们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上面距海口近,地理位置好,死死扼住伊比利亚的命脉。
虽然都是客观事实,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洛林曾经跑到西尔贝湖,用系统探测过。
整个西尔贝湖下面,有一个巨大的源石矿脉。
但西尔贝湖的深度很深,还有很厚的湖泥覆盖,根本没人知道这事。
源石跟海嗣算是天生不对付。
下面那么大一个源石矿脉盘着,你扔一万个下去都没用。
指不定哪天还给你突然炸了。
像这种工程,就是洛林给教内交作业的,标准的画饼工程。
外表华丽,却注定是个巨坑。
所以洛林才不想去开会。
他是真怕自己被推成天坑工程总工程师了。
反正自己是最初的牵头人。
只要这个工程还在搞,他在北教会的地位就不会低。
他是真没骗艾丽妮,这就是他的地位卡。
......
......
......
车辆行驶到韦斯卡尔城门。
几名身着重装的壮汉拦在洛林车前,向洛林做出手势,随后朝着车走来。
“他们是谁?”艾丽妮对着洛林询问道。
“看标志,应该是市政军。”
“由市政机构直属的武装部队,用于专门应对各种市政机构可能面对的突发情况,......说白了就是维持他们的统辖权。”
“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惩戒军做吗?”
“惩戒军自顾不暇,哪有空管你啊?”
洛林的表情冷漠。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惩戒军能力不足,所以另用了叫市政军的部队来帮忙维持秩序?”
艾丽妮从没见过这样的,一时感到很新奇。
“要是我以前遇见的那些被侵蚀的城镇,也有这种部队就好了。”
“好?你居然希望有这种玩意?”
洛林冷笑道。
“等他们想扒你皮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认为了。”
壮汉走到车边,洛林将车床摇了下来。
“别给我找茬,是你们老大找我来的。”
洛林淡淡的开口道。
“我知道,洛林先生是吧?”
壮汉拿着灯又确认了几次。
“议员长先生已经提前告知我们了。”
“所以你明知道还要拦我?”
“并不是洛林先生,城里现在比较混乱,议员长特地派我们来护送您。”
“不需要。”
“好,既然您这么说的话。”
壮汉略微迟疑了一会,也看出来洛林不想跟他们说话。
他转过身,对着城门处大喊道。
“开门!可以放行了!”
伴随着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