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用这个词来形容龙王们此刻的心情,或许都嫌轻了点。
在见识过纳萨力克的种种之后,「大灾厄」在威力上不足以让他们吃惊,但是「大灾厄」的背景设定是“世界的憎恶之力化为现实的能量”。
这个设定在这个世界成真了。而龙王们又身为“世界连接者”,所以对此非常敏感。
尤其是此前完全没有体会过的慈母和九邪龙王,此刻完全被“世界的憎恶”震慑到了。
而纳萨力克,却挡下了这一招…!
“果然的!果然的!奴家…奴家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慈母显得有些许疯癫,开始低声尖笑,安芙娜伊尔只能傻呆呆的望着她。
慈母低声说:“安兹陛下!安兹陛下又能抵挡九曜世界吞噬魔那种最可怕的怪物,又能轻松防御这种憎恶世界的力量!啊!受到安兹陛下的庇护真是太好了!奴家的选择是最正确的!只要信赖这位王者就行了!”
安芙娜伊尔看着慈母这幅真的近乎疯狂、近乎痴迷的样子,感到害怕。
九曜世界吞噬魔又是什么鬼东西?最可怕的怪物?这股憎恶世界的攻击又是什么?安兹陛下怎么帮大家挡住的?!
深不见底……安芙娜伊尔此时完全明白了,纳萨力克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对面,泰坦妮娅早已停止了兴奋的飞舞。
难以置信——这样的词根本不足以形容泰坦妮娅此时此刻的心情。
一双双眼睛,一头头怪物凝视着她,毫无疑问,安兹全军都毫发无伤……
“这——这怎么可能!?你做了什么!”
“哎呀,我不是说了么,「大灾厄」需要在使用前吟唱一大段中二的咒语,才能发挥威力哟?是你不会用。”
“放屁!”
泰坦妮娅的咒骂,令守护者们清一色目露凶光。
但是泰坦妮娅才最为愤怒,她知道安兹绝对是在戏耍自己。
因为没有友军防护,所谓为了避免自己也被卷入「大灾厄」的杀伤,泰坦妮娅可是发动了每日能免除一次魔法伤害的神器级道具啊。
既然这个道具生效了,「大灾厄」就不可能是没有威力的。
难道安兹全体都有那种稀有的宝贵道具?不可能!他们有很多成员根本就不能额外装备道具啊!
泰坦妮娅瞠目结舌的同时,安兹则看了眼母神意志的 HP 残量——
(不愧是「大灾厄」啊……)
这只母神意志的 HP 总量,可是献祭三四百只高阶佣兵换来的。超乎想象的献祭,造就了超乎想象的 HP。
而且安兹全军,还有「世界臣民庇护」附带的减伤防御盾守护。
然而就算如此,母神意志帮大家扛下那么多伤害后,残余 HP 已经跌到了大约只剩 15%…
她不断发出着愤怒的低吼。
而对面,泰坦妮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
「大灾厄」需要消耗自身 MP 最大值的 60%,但是打游击持久战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再来一发!
泰坦妮娅启动公会戒指。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居然并没有改变。
“疑?”
这次和发现「大灾厄」没造成伤害时不同,同样是吃惊,泰坦妮娅发出了和妖精相称的,蛮可爱的一声疑惑叫声。
“疑疑?”
再次启动——依然无效。
不可能,这可是公会戒指,在自己的公会内应该是不可能受到限制的!
“——除了一种情况之外。那就是,当我——安兹·乌尔·恭站在你们面前的时候!”
“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开玩笑能让公会戒指失灵么?”
“咕——”
泰坦妮娅发出了呻吟,确实,事实就是,公会戒指在安兹面前不知为什么无法使用。
安兹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
谜底是,安兹的身份是“公会征服者”。
在“公会征服者”面前,敌方公会的公会戒指会暂时失效。
这个能力具有范围限制,而且前提条件是安兹发现了对方。——这两点条件,泰坦妮娅都满足了。
所以她逃不掉了。
因为公会征服在 YGGDRASIL 时代几乎没发生过,所以罗伯特也不知道这个情报——他的 NPC 们当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泰坦妮娅此时只知道,自己命悬一线。
“糟——”
绝望的惊叫尚未能发出,泰坦妮娅突然眼前一黑——某种巨大的事物遮蔽了她的视野。
然后是轰隆一声巨响,某种巨物砸碎地面的声音。
“咩诶……!”
母神意志发出愤怒的嘶吼。
她的仇恨值被完全吸引到了泰坦妮娅身上,毫不留情的用一条参天大树一样的触手,将妖精那小小的身躯拍在地上。
嗡——的一声,泰坦妮娅的意识飞出脑海好几秒。
小体型在对战巨大体型的敌人时,具有回避率提升的加成,但是一旦真的被打中又会遭到伤害增加的惩罚——理解成打蚊子就行了。
同时,为了更好的发挥「大灾厄」的威力,泰坦妮娅是特别强化魔法攻击的魔法吟唱者,物理防御方面相当弱。
虽然有「据点守护神·罗伊德」施加的一系列高阶 BUFF,但母神意志的一击依然令她相当凄惨。
像是挨了一锤子的肉馅。
血的味道弥漫出来,泰坦妮娅发出低微的呻吟,艰难的举起还能动的一只手——她刚取回意识,便看见上方的视野是一片沉重的黑暗。
那是母神意志的脚掌。
硕大无朋的羊蹄,像是陨石一样落下来。
泰坦妮娅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腿根本动不了,顶多抽搐几下。
她曾经幻想过这种“状态”。
被设定成第六层“爱爱空间”的老鸨的泰坦妮娅,曾幻想自己被第六层的创造主们轮番宠爱然后精疲力竭到无法动弹的地步——
现实真是太讽刺了。
「据点守护神·罗伊德」的 BUFF 中包含「光辉翠绿体」,但即便现在发动、无效化刚才触手的攻击,也根本来不及从羊蹄子下闪开了。
所以泰坦妮娅决定将「光辉翠绿体」的效果留给这次践踏。
面对逼近的羊蹄,她知道自己只够发动一个魔法,而且得是无吟唱化的才行。
去死啊——!
「魔法无吟唱最强化·妖精女王之轰雷」。
刷的一下,无属性、附带魅惑效果的雷电打向羊蹄。
因为完全无法看穿母神意志的 HP,所以不知道伤害了多少,但看那羊蹄子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的驾驶,这怪物一定没觉得有多疼吧。
——真可恶。
真可恶!真可恶!真可恶!
泰坦妮娅在心里嘶吼着,羊蹄重重的践踏在她身上。
「光辉翠绿体」发动——抵消这殴打属性攻击。
这怪物恐怕会选择连续践踏的攻击吧。
泰坦妮娅盘算着。
等羊蹄一离开,就重新施加「光辉翠绿体」,这样能多撑一会是一会,必须尽可能想办法攻击安兹的军——
她发现不对劲。
母神意志并没有将脚抬起来。
恰恰相反,这怪物居然加重了力道,开始继续往下踩!
泰坦妮娅惊觉了。
难道刚才这一脚其实并没有用很多力,是为了试探?那么过早的把「光辉翠绿体」用掉就等于上当了!
紧紧贴在身上的羊蹄子,像是缓缓增压的液压机一样,越来越沉。
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恐惧爬上泰坦妮娅的心头。
没错。
母神意志这个名字并不是白叫的。
这怪物虽然看上去是一个纯粹到不会思考的大肉盾,但其实——
它很狡猾。
“这混————!!!”
泰坦妮娅在羊蹄下发出一声愤怒的、尖锐的怒骂,但甚至没能骂完,立即,连最微弱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只有轻轻的“咔嚓”一声,犹如虫子被踩碎。
母神意志狠狠的跺下蹄子,连地面也跟着往下沉,变为一个深坑。
并且像是人踩碎蟑螂一样,为了确保致命,左右将蹄子扭动起来。这种持续的攻击一直持续的令沙尘飞舞,母神意志才满意的抬起脚。
泰坦妮娅躺着——
她浑身像是被揉烂了,全身骨折,肢体像麻花一样扭曲,鲜血淋漓的镶嵌在破碎的沙尘大地上;翅膀像是被撕碎的纸片,美丽的容颜和头发混在一起几乎成了泥状,鲜血从身上无数的伤口中缓缓溢出。
毫无疑问,包括心脏在内的全部器官都被踩烂了。她死了。
「绝境逢生」的效果发动。
泰坦妮娅因而取回了意识,HP 反弹恢复了总量的 10%。
内部器官也得到了最起码的回复,但整个肉体依然是那副惨状,因为自动复活系效果和恢复魔法不同。
“咳、咳……”
泰坦妮娅咳出血和一些肉块状的内脏碎片,意识回归,但是全身的剧痛也立即钻进了脑海,令她几乎无法思考,呼吸也是,大概是因为骨头刺入肺部的缘故,吸气像是有许多刀片在割。
但即便如此,还是向敌人投去憎恨的眼神。
忍住痛苦哀嚎的愿望,不想让敌人称心如意。
“咩……咩诶诶!”
轰——
愤怒的母神意志挥下了第二次攻击,触手掀起翻腾的气浪。
她的仇恨值聚焦在泰坦妮娅身上,所以看见她还活着便非常气恼。
“停。”
安兹平淡的说了这个字。
于是立刻,那触手就像是剑道高手挥下的剑一样,冷不丁就在半路稳稳的停了下来,悬在泰坦妮娅上方。
“你把她杀了怎么办,取得「世界灾厄」职业资格的人不就变成我了么。”
召唤物是召唤主力量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母神意志杀掉了泰坦妮娅,会判定为安兹取得成为「世界灾厄」的资格。
但那样一来就比较浪费了,虽然乌尔贝特退游前也曾建议安兹杀了他、拿去世界灾厄,但安兹并不想改变自己的职业构成。
应该给守护者。但究竟给谁呢?
最合适的是马雷。
马雷的职业构成中,正好有五级“灾厄使徒”。
灾厄使徒和世界灾厄,大致可以理解为弟弟和哥哥的关系。能力值成长方向差不多,连技能也是——灾厄使徒的大招,名叫“小灾厄”(原著16卷设定)。
在这个世界已经无法通过公会系统很方便的修改 NPC 职业了,但是让马雷取得资格后,通过『向星星许愿』或许有可能办到吧?——让灾厄使徒升格为世界灾厄,小灾厄升格为大灾厄。
而泰坦妮娅在被夺走世界灾厄职业后,如果再复活,则世界灾厄职业会降格为灾厄使徒。
需要注意的是迪米乌哥斯的感受吧。
他的职业构成虽然不适合硬加个世界灾厄进去,但这毕竟是他创造主引以为豪的职业,所以安兹有些担心他的感受。
在潘多拉·亚克特通过『盗火者』发现马林斯派克宫内有一名世界灾厄后,安兹就和迪米乌哥斯讨论了这个问题。——然后因为不放心,又讨论了两次。
恰恰因为是创造主拥有的至高职业,所以迪米乌哥斯被安兹大人问起想不想要的时候,这位智者一下子变得非常紧张,似乎是不小的心理负担。
还有另一个棘手的情况是——
通过几次交谈,安兹发现,守护者们竟然全都将自己的“种族和职业构成”当作创造主赐给自己的“无上至宝”,对于改动非常的抵触。
比如,安兹向马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马雷是这样回答的:
“万、万分抱歉!灾厄使徒职、职业是泡泡茶壶大人赐给我的,所以……即便是安兹大人这样、这样说我也……我需要考虑一下!万分抱歉…真、真的万分抱歉!”
和玩家纯粹从强度角度思考的方式不同,守护者们对自己被赐予的能力更多的其实是从感情角度去看的。
那之后安兹问了更多人,发现哪怕是女仆和管家助手都是如此。
回到马雷身上,似乎在雅儿贝德和他说了什么之后——什么心灵转变计划什么的,安兹听了汇报但没懂——总之马雷最终接受了。
安兹不放心,告诉他不喜欢的话不会勉强,而马雷则说自己真心接受,两人相互推诿了半个多小时,对话记录下来恐怕上万字,最后迪米乌哥斯和雅儿贝德介入进来,才终于确定了。
不论最终改不改职业,总之先让马雷取得资格吧。
“那么——马雷,按照计划,由你去杀了她。”
“是…遵命。”
马雷突然像是真正的少女一样,将手轻轻放在心房前,仰望无上至尊们的领导者,仰望如今整个纳萨力克地下大坟墓唯一的统治者,停顿了几秒。
安兹看没动静,回过头来说:“果然还是不愿意么?那——”
“不!我、我愿意!愿意!”
亚乌拉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愿意就快啦。不是都认同雅儿贝德说的了么。”
诶?——安兹发出疑问,看向雅儿贝德。
包裹着头盔所以看不见她的面孔,不过感觉是在微笑着。而且发现安兹大人的目光后,还轻轻点了下头。
就好像在说“我懂的,安兹大人,我都办好了。”
(不不不,你到底是说了什么,什么心灵转变,究竟是什么——)
马雷走去母神意志踩出来的深坑。
泰坦妮娅在里面扭动,像是半死不活的虫。
因为肢体全部完全被羊蹄子碾碎,所以连从空间里拿恢复药也做不到;喉咙大概就像烂掉的纸吸管吧,不断有鲜血从牙齿全部断掉、唇瓣也变成了肉糊的嘴里流出来。
因为是严重负伤的状态,放任不管的话,她残余的 HP 也会很快就被消耗完吧。
她在笑。
马雷甚至已经无法辨认她的表情——也不感兴趣——但泰坦妮娅确实在笑。
「魔法无吟唱最强化·妖精女王之轰雷」。
粗壮的雷电轰击马雷,但受伤、发出疼痛低嚎的却是母神意志。
泰坦妮娅敢肯定了,这是某种伤害转移系的能力。
马雷举起法杖,像是捣年糕一样,砸在她的脸上。本来就一团肉泥的脸上因此溅起血泥,她小小的躯干也因冲击跟着颤抖一下。
「魔法无吟唱化·讯息」。
她之前已经联络过一位同僚,神官职业的天使杰克,告诉他不要过来帮自己治疗,尽可能找更好的时机出来突袭。
这次联络的人是无上至尊。
(罗伯特大人……敌人受的伤害…会转移到那个怪物身上……)
罗伯特已经看出这件事了。
玩家的经验远胜于 NPC。
但是罗伯特不可能说“啊,这我已经知道了”——这种场合,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践踏 NPC 心意的话。
(谢谢!帮大忙了!我会以此——)
没说完,「讯息」掐断了。
啪!
马雷的第二下猛砸,敲开了泰坦妮娅的脑壳,脑浆横流,嘴巴却在笑。「讯息」因通讯者死亡而强制中断。
“安、安兹大人,完成了,她死掉了,这、这样就可以了么?”
安兹手捂着嘴,被触发了精神抑制。
(为什么要用法杖去打——?!)
而且马雷看上去一脸无所谓,让安兹觉得自己的情操教育是不是失败了。
(等、啊啊,原来如此,是因为敌人没有反抗能力了,所以觉得用魔法会浪费 MP……是这样吧,告诉我是这样的,马雷!)
“安兹大人?…我、我有哪里做错了么!”
“啊不,没有,应该没……你看。”
只见泰坦妮娅的尸体上,突然站起来一个漆黑的影子。
全军立即警戒起来,但安兹却挥手示意没有问题。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那个黑影发出非常瘆人的沙哑笑声,非常优雅的对马雷鞠躬。
“吾辈乃世界树的憎恶,吾辈乃向世界散布灾厄的绝对之恶!汝……杀了吾辈的主人,证明了自己的力量,吾辈就此追随汝,以汝为新的主人!咯咯咯咯咯……”
那黑影朝马雷扑了过来,马雷本能的拿手去挡,它却一瞬消失在了马雷身体里。
那是世界灾厄职业资格转让的视觉效果。
“这样就行了。马雷………要不要真的转职以后再细细商讨吧,不过总之,你已经获取了成为世界灾厄的资格。”
“感、感谢安兹大人!”
“不,我才要说谢谢你的理解……好了!接下来是谁呢?谁还要拦在纳萨力克的面前?啊哈——”
新的敌人其实早就冒头了。
——迦楼罗。
在泰坦妮娅突袭的时候,她便开始召唤高阶魔物了。因为她这种召唤很多魔物的战斗方式需要花时间。
以安兹的阵容而言,迦楼罗只要冒头就肯定会被发现,更不用说大批大批召唤魔物了。
迦楼罗自己也明白这件事。
所以,就算目睹「大灾厄」无效,就算目睹泰坦妮娅惨死,就算眼泪直流、嗓音哽咽,她也没有停下召唤自己的军团。
“「第十一位阶召唤」…「第十一位阶召唤」……召唤!!”
巨大的悲怆堵在她胸口,甚至令她吟唱魔法时频频破音。
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知道整个公会都没有退路可言。
她看到,看到纳萨力克的那些怪物们,已经齐刷刷看向了自己这边。
那些怪物的目光,仿佛就是“死亡”本身。
迦楼罗哭了,一边哭一边笑,一边狞笑。
(我死也要带走他们至少一个,然后我会去嘲笑你的,泰坦妮娅。)
“织田♡兰兰!别愣着了!你也赶紧做好战备!”
“是——”
刺刺……!两道仿佛落雷的尖锐声响传来,令迦楼罗感到惊讶。
那是织田♡兰兰拔出双刀的声音。
两柄太刀散发极光,刀身竟如同优美的流水,空气被刀锋轻而易举的切开,才发出那种刺耳的悲鸣。
双刀瞬息万变,在空中飞舞,然后,这位世界冠军摆好了架势。
她眉目肃杀,身姿唯美。
嘴中念出一连串强化自身的特殊技能:“—— 「斩击三重化」「沉重斩击」「耐性剥削之剑」「斩击延长」「乱剑」「护体浮屠」「外道」「风林火山」。”
(不愧是……玩家。)
迦楼罗看着她那副姿态,不由得在心里发出赞叹,甚至召唤也停顿了一瞬,甚至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没错,织田♡兰兰虽然是个有点点不正劲的女号,但实力却又毋庸置疑。
即便在世界冠军中,也是排名前五以内的存在。
除了世界观军,她还拥有另一个非常稀有,和世界级 BOSS 五色如来有关联的高阶职业。
——「五色剑圣」。
取得这个职业的条件非常困难。
必须和五色如来全部战斗过,而且个人给他们造成 HP 伤害达到一定的量,才能获得成为「五色剑圣」的资格。
所以织田♡兰兰很不简单。
不仅是个人实力,经验和谋略也极为老道。
单个玩家,很难混出大名堂,即便是世界冠军也一样。
不过有一种是例外——那就是装妹子。
装妹子装得好的话,能游走在许多大公会之间,不断获取资源,从而混的风生水起,毕竟玩家里还是男性压倒性的多。
织田♡兰兰走的就是此类路线。
很少有公会像安兹·乌尔·恭那样不近人情、排外。兰兰利用卖萌装妹的策略,在诸多公会都吃得开,也在马林斯派克宫厮混过一段时间,直到一次因为失误而被罗伯特怀疑是人妖号。
她(他)很强。
——非常强。
这样的存在,即便在迦楼罗召唤的魔物大军中,也是鹤立鸡群。
转向这边的安兹,很快注意到了她。
安兹大为震惊。
“——织田那个谁?!不可能,她怎么会在这里!”
守护者们也很疑惑,因为根据情报,织田♡兰兰正是月魂国的“国祖”——早就老死了才对,而寿终正寝无法复活。
但事实却摆在眼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马林斯派克宫结盟了么?”
糟糕,如果其实马林斯派克宫方面已经联合了其他玩家,纳萨力克的战术,乃至战略层面,也得做出相应修改才行。
迦楼罗此时已经抹干了眼泪,只是眼睛还红肿着。
她说:“哼,没想到吧,没错,这位玩家正是罗伯特大人的协助者!”
“不、不对。”
安兹冷静了下来。
织田♡兰兰显然不对劲,面无表情,双目无神,是木偶一样的感觉。
(也许是通过我还不知道的魔法复活了,然后被操控了么?不可能,除了『倾国倾城』以外应该没有办法操控这种人,那么——难道是——!)
安兹结合自己获得的情报,很快就推测出了最有可能的答案。
他邪恶的一笑,对迦楼罗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故弄玄虚什么呢,你——”
“没想到『存在与虚无』连复制玩家都能做到,真了不起,哼哼哼…”
“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罗伯特大人的世界级道具!”
“原来如此,果然是罗伯特装备着啊。”
迦楼罗捂住嘴。
她用恼火又不甘的目光死死盯着安兹。
安兹则又看了看织田♡兰兰,说:“那么看来我没说错,这就是『存在与虚无』的作品。”
“不愧是安兹大人,一瞬间就刺破敌人的谎言,看穿真相。”
雅儿贝德等守护者微笑着轻轻鞠躬。
迦楼罗则咆哮起来:“回答我!你怎么会知道『存在与虚无』的情报!”
该不会是有内鬼吧?
这个念头划过迦楼罗的脑海。她在心里绝望的笑了。要是这种局面下,自己公会内还有内鬼,那真是太可笑了。难道有人为了活下去,卖主求荣?……呸!
“谁知道呢。不过千万不要小看纳萨力克的情报能力就对了。”
安兹的声音越来越近。
迦楼罗抬头,仰望那朝自己这边压过来的可怕军团。
(要从这里面……带至少一个一起死么…………真是困难至极的任务啊…罗伯特大人,请允许我先行道歉,我有可能做不到……还有亲爱的创造主,“车界猫王”大人……没能守护您创造的楼层和作品,对不起…)
不,车界猫王大人既然选择永远离开,那么,他一定是觉得自己创造的楼层和汽车模型都已经不重要了吧。
——抛弃。
这样一想,虽然悲伤,但迦楼罗感到轻松了许多。
“织田♡兰兰,我们全力一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