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作为自五世纪便存在的组织，在发展了足足1500年之后，已经在这个世界的明面上占据了绝对性的主导地位，实际上若不是奥托无心于此、再加上与神州仙人的承诺，可能天命早就已经完成了世界一统，不过就算如此，天命的支部机构分布在世界各地，这种一家独大的局势直到天命北美支部向外宣称独立，成立逆熵方才被打破。
然而没有人知道，有一个组织在文明诞生之初便悄然无声地渗透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当有人去追溯神话时就会发现，尽管地区不同，可所有的神话中，总是会有一种生物，在其中拥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蛇。
毫无疑问，单论情报收集能力，不管是天命还是逆熵，在世界蛇面前都远远不如，这点从游戏剧情里就可以看出来，也就是凯文自沉量子之海导致灰蛇不得不潜伏起来，不然对抗崩坏哪里还有天命和逆熵什么事。
风语一边走一边拿出自己的天命通讯装置，切换到世界蛇的端口，目光则是无意间飘向了路旁的一棵常青树上。
在冬季依旧保持着翠绿色的叶片之间，一条色彩斑斓的蛇正将脑袋搭在枝丫上，紧紧地盯着风语这个方向。
奥托这家伙是故意找反季节的动物来监视自己的吗？
风语嘴角抽了抽，这里又不是热带或者亚热带，外界这个温度正常的蛇早就去冬眠了，哪里还会像这条一样懒洋洋地挂在树枝上，甚至连信子都不带吐的。
虽然被监视并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但问题在于奥托这明晃晃的态度，仿佛在说“瞧，你知道我在监视你，我也知道你知道我在监控你，大家就当无事发生如何？”，让人完全提不起生气的情绪。
不仅如此，他在监视这方面还很有分寸，起码自己在圣芙蕾雅学院外就完全没有发现被监视的迹象，刚才在和瓦尔特交谈时也是一样，根本就不像是在探听什么隐私的事情，更像是单纯打个招呼，让自己知道他在关注这边。
果然，我还是搞不懂那家伙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风语头疼地敲了下太阳穴，然后抬手对着蛇的方向作了驱赶的手势。
本来只是下意识的动作，没指望被奥托用来监视自己的蛇会真的离开，谁知那条蛇在看到风语的手势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装模作样地吐了下信子，一甩尾巴爬走了。
有那么一瞬间风语差点怀疑自己神经过敏，其实那真的只是一条比较特立独行的蛇。
“算了，监视就监视吧。”
他甩甩头把那条蛇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反正被监视这种事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只要奥托没有翻脸的意思，他也不会主动去掀桌子。
可以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想与那些拼上性命对抗崩坏的女武神们为敌。
风语收回视线，点开了灰蛇的头像。
“早上好，风语。”
依旧是一秒都不到的时间，灰蛇的声音就从通讯装置里传了出来。
嗯？
尽管还是那个听上去就给人一种阴冷感的声音，可语调却和昨日稍显不同。
“灰蛇？”
风语不认为这个纪元有人能黑掉世界蛇的通讯端口并假扮灰蛇和自己通话，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确认了一下。
“你是要找1904吗？他的话临时有事出去了，我是替他顶班的10426，需要我联系他吗？”
对面的灰蛇很快回复道。
原来如此，是换了一位灰蛇啊，难怪，不过话说回来，灰蛇的编号都到这么后面了吗？明明当初在梅比乌斯实验室的时候连三位数都没有。
“不必了，我就是想问些事情，有灰蛇网络在，我问你们之中哪一位都一样。”
风语作为亲眼看着灰蛇成长起来的人，对灰蛇的情况不算陌生，知道灰蛇与灰蛇之间存在着类似御坂妹妹的灰蛇网络，用来共享彼此之间的情报。
“唔……我已经吃过早饭了。”
灰蛇沉吟了片刻后回道。
风语:……？
不是，你们灰蛇网络一般不都是用来共享重要情报的吗？怎么什么东西都往上面传啊。
显然，这位灰蛇10426是知道了他昨天晚上对凯文说的那句“你吃了吗？”才做出的回应。
风语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意识构成的网络上，成千上万个灰蛇撑着伞站成一圈，围观着他和凯文打招呼的那一幕，有种想把灰蛇回炉融解的冲动。
“刚才那只是拉近关系的玩笑之语，你想要知道什么？”
察觉到了风语这边的沉默，已经对人类有了足够多了解的灰蛇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连忙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是不怕死，可也不想死，对生存的渴望本就是灰蛇最初诞生的本能，不然他早就在梅比乌斯实验室的销毁池中死去了。
“齐格飞·卡斯兰娜的下落，你们知道吗？”
风语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冲动问道。
“齐格飞·卡斯兰娜吗……原来如此，请稍等。”
灰蛇说完便沉寂下去，大概是去灰蛇网络查询相关的情报了。
风语此时也走到了极东支部机关的门口，望着身前的大门，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在旁边的阶梯上坐下，打算等和灰蛇的通讯结束后再进去。
没有让风语等多久，通讯的另一端便再次响起了灰蛇的声音。
“抱歉，我并没有找到齐格飞目前的具体下落，只知道他现在正在东西伯利亚活动。”
灰蛇略有歉意地说道。
“连你们也不知道吗？按理来说像齐格飞这么重要的人物，你们应该会专门安排一名灰蛇盯着吧。”
风语没想到世界蛇这边也给出了和天命、逆熵差不多的答案，齐格飞藏得就那么好？
“重要？”
这下反倒是灰蛇有些讶异了。
“若是说齐格飞还未脱离天命，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继承人的他或许还可以称得上重要，但现在的他对于世界蛇而言，重要程度上可能还不如一些银行的行长。”
“不至于吧，好歹也是一个律者级别的战力。”
风语张了张嘴，面对灰蛇如此低的评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