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身姿娇小,容貌亦如孩童般。
可白衣男人,认识那张面孔。
粉色的..魔神。
旧人中的..恶魔。
怎么可能,竟然,出现在这里..
逃吧。
将消息传递回去。
白衣男人转身就跑。
可哪怕距离相近足有八百米之差,亚洺却像雷达一般瞬间锁定了白衣男人的位置。
“归无”
亚洺轻语着,手中的伞向内移去,转眼间就恢复成了最初那朴素的银白长棍。
亚洺斜持长棍,脚下轻点跳跃。
每一次跳跃,速度都快,更远,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轻巧的追上了屋顶,轻易着拉近逃亡者的距离。
“二号..”
亚洺手中的长棍的另一头再次喷射出蒸汽,尖锐的枪头从棍头延伸而出。
“掷枪”
亚洺高举持枪的左手,下一刻以全盛的姿态,将枪投出。
音爆只在一瞬间响起,接着层层环状波纹在空气中震开,那把枪凭空..消失不见了。
“什..!?”
白衣男人正预感到不对劲,那把枪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模糊不定的残影在背后追赶着他。
无论白衣男人向上,向下,亦或是撞破窗口躲入废墟中,那把枪竟然是如锁定一般永远跟在他的身后,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毫无疑问。
那把枪,若是变得完全清晰。
恐怕就是他的死期了。
既然躲不掉..
男人抽出刀来。
那就。
拼上一拼!
他转过身,以近乎不可思议的状态向后跳跃着逃窜。
心灵地图。
就像是蝙蝠一般,哪怕是在黑夜中也能够完美探测出周围详细地貌环境与内部建筑结构的能力。
换作独行一人,这个能力用处并不大。
但团队作战却不同。
在地貌复杂的废墟亦或是山林中,能够借助心灵共享者的能力进行通讯和传达的话,这个能力就和完美的雷达没有任何区别。
尽管如此。
不论是作为重攻手的伊兰斯还是作为牵制者的普欧,已经在不到三分钟瞬间阵亡了。
心灵通讯也断开了...粉色魔神的同伴也不知所踪。
大概明知已经遇难了。
就算没有遇难,现在的白衣男人也管不到她了。
尽管心灵共享者是稀少的存在,但自己命都要没了,况且..比起那几个旧人的魔神的消息来说,死一个心灵共享者根本无关紧要,大不了再找,反正从魔神手下逃脱也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男人的视角突然一下拔高。
“...?”
他为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
看见了。
一具没有头的身体?
被平滑切断的脖颈喷出血液,宛如猩红的喷泉。
脑袋骨碌碌的掉在地上。
男人的眼睛,死后也瞪在那里,眼神中有着迷茫。
那枪变得清晰,却已经不在男人的身前了。
而是。
笔直的插入了岩石停在那里。
就好像是。
插入豆腐一样。
亚洺出现在尸体旁边,轻易的把枪拔了出来。
“归无”
手中的长枪再次变回长棍。
血珠挂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根近乎透明的丝线。
“..这人..为什么..不看,路?”
小叶子悬垂着,在窗边露出一个脑袋。
“...”
亚洺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看不看路有什么影响...但你这样,我觉得他要是看到了,会吓死吧”
那一头长发倒垂着,在黯淡的月光下。
小叶子面部表情的脸,苍白的像是死人。
这么倒挂着突然出现...正常人得给吓的心脏骤停吧。
“吓..晕,新人类?”
小叶子歪了歪头。
她不明白亚洺的意思。
新人类会被她吓到?
“没什么,不用管”
亚洺也知道小叶子听不明白,干脆不提了。
“不过..”
既然这附近都出现了新人类。
也就是说..有‘猎物’吗。
亚洺揉了揉额头。
把长棍和手枪收回黑盒中,他重新背上。
“走吧,回去了”
死了四个新人类,说明附近应该就有圣教集会。
和旧人类缩在要塞中不一样。
新人类并不避讳所谓的辐射,也不在意自然灾害,唯一要处理的不过是游荡在荒野废土之上的某些没脑子的东西。
虽说可以清理一下,但亚洺没那个心思。
反正这些东西又影响不到离这里足有几十公里的兰特要塞,清理了也没什么用。
说回新人类。
和旧人类最大的区别是。
他们不但没有出现某种无形规则...大部分军火无法使用的限制,而且还各自拥有着不同的个体能力。
换作以前,大概会被称之为超能力吧。
心灵通讯,极速移动,乃至狂暴的力量,发火,放电,这些能力才是他们与旧人类的根本差别。
而且..他们的身体结构,已经和旧人类不一样了。
哪怕是打穿心脏,切断四肢,只要有时间就能够再生,除非砍掉脑袋或者直接破坏脑干。
这就是为什么,亚洺会毫不留情的向他们的脑袋发动致命的攻击。
无法使用大部分热武器,冷兵器战也不可能打过拥有特殊能力以及恐怖自愈力的新人类,这就是为什么当年旧人类一度被残杀的只能躲藏在地下。
而新人类,大多信奉着所谓的「圣」
也即是那月亮上的黑影。
他们认为,旧人类是肮脏的,不配沐浴在这黑月之下,他们的情感能让他们毫不留情的杀死自己没有变异的亲朋手足。
称之为人?
这也许还算是抬举了。
而亚洺这种猎人...就是负责对付这些自大的新人类的。
猎杀者。
尽管如此,现在的旧人类身体也早已和往日不可比拟了。
“唉..”
叹了口气,亚洺踏上了回去的路上。
等亚洺离开。
那些地上的尸体从身体里流出的器官中射出几条漆黑的触手。
触手蠕动着,将残破的肢体聚合。
新的存在。
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