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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内部的环境跟乌萨斯的雪原完全不是一回事,这里的气候温暖宜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吹来的风里还夹杂着一丝丝芳香。
塔露拉虽然是个憨憨,但她确确实实跟随着科西切公爵生活多年,作为公爵养女的她,有着良好的贵族修养,只不过她不怎么表露出来。
微风轻抚过塔露拉的鼻尖,她的鼻尖皱了皱,温柔的,柔和的芳香传入她的心田,她那张面容清丽的俏脸,此刻疲惫一扫而光,塔露拉因为过去几天的战斗,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仅仅只是一丝丝的味道,就让能够让她的疲劳一扫而光,塔露拉非常惊讶,她过去受过的教导完全分辨不出这种奇异的香味是什么,她大受震撼。
叶莲娜同样受到微风的轻抚,她的感受却跟塔露拉的截然不同,叶莲娜跟塔露拉的不同之处,不仅仅只是种族上的差异。
塔露拉现在就算是整合运动的无冕之王,传闻中的斗士,但她始终都是拥有良好出身,没怎么吃过苦头的大贵族。
叶莲娜不同,她的出身非常卑微,她的童年只有那无边无际的矿场和日复一日的劳作,她成年以后,爱国者率领的部队攻陷她所在的矿场,他成为她的父亲,她也从一名源石矿劳工成为雪怪小队的公主。
整合运动这几日面对的战斗,对于叶莲娜来说,这不过是洒洒水而已,比这更艰苦的情况,她也不是没有遇见过,所以塔露拉的疲惫对于叶莲娜来说不值一提,她的精神还是非常高昂的状态。
叶莲娜白暂如玉的脸庞撞碎柔和的清风,夹杂在风中的味道扑面而来,她精致好看的,挺翘的鼻梁微微抽动。她能嗅到的味道,是如此温柔的,柔和的如同妈妈怀抱一样的味道。
仅仅只是一丝丝的味道,就让叶莲娜多年来过度使用源石技艺导致千疮百孔的身体恢复不少,叶莲娜心中的惊讶显露在面上,她几乎控制不住她心中的震撼。
叶莲娜见识浅薄,她没有上过学,接受的知识面也非常窄,她不知道要如何解释她身上发生的异变,她那双宝石一样,晶莹的,美丽的瞳孔流露出不明的意味,她的视线从古堡的环境中转移到爱国者的身上。
直到现在,叶莲娜才逐渐明白,她的父亲为什么谁劝都不听,非要顶着所有干部的疑惑不解和她的否定也要来到这里。
其实爱国者也不怪叶莲娜,他心里非常明白,这片苦难的大地上,最尖锐的问题之一,就是这被称为【矿石病】的绝症,他女儿叶连娜的身体因为连年的战斗,她过渡使用的源石技艺,变得千疮百孔。
如果叶莲娜听劝,她能够暂时放下雪怪小队和整合运动,不再参与正面作战,她的身体就算不能好转,也能多存留几年。
爱国者和叶莲娜都明白,他们能够成为父女的契机,就是那如出一辙的倔强,叶莲娜嘴里称呼爱国者为老顽固,可她何尝又不是一个小顽固呢。
整合运动这几日连战连捷,塔露拉跟整合运动的所有干部们商讨过未来的发展方向,除去爱国者和叶莲娜,整合运动内部拥有一点点眼界的人几乎没有。
按照塔露拉下一步的行动方针,整合运动会全面解放乌萨斯北方雪原的源石矿场,这个有些疯狂的计划,势必会引来大量的乌萨斯正规军,战斗是无法避免的,这也就意味着,叶莲娜会继续使用她的源石技艺。
爱国者无法阻止他的女儿,他非常爱她,但他也知道,就算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三寸不烂之舌,叶连娜的意志也不会动摇。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爱国者亲眼见证他的儿子死去,他不想重蹈覆辙,他想要改变,但他也非常清楚,以叶连娜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扭转几乎是不可能的。
爱国者心里非常清楚,就算叶连娜答应他的请求,他利用过去的人脉,将叶莲娜送往巴别塔,也就是现今的罗德岛,以那位勋爵的手段,面对此刻叶莲娜的身体,也是回天乏术。
这几年丰盛鹊起的医疗公司,什么莱茵生命,那都是弟弟,爱国者非常明白,能够拯救他女儿的人,就隐藏在这里。
这也是爱国者力排众议,一意孤行想要来到这里的原因,行军的路上,爱国者心中的忐忑不为人知,直到刚才古堡大门打开为止,爱国者并不知道他的故人,会不会施以援手。
现在......爱国者隐藏在巨大铁盔下的面容非常喜悦,他的嘴角上扬在他那张头骨裸露在外面的恐怖脸庞。
就在塔露拉和叶莲娜震撼的时候,爱国者也嗅到微风带来的芳香,他的反应跟塔露拉和叶莲娜完全不同,那股微风携带的芳香根本就不是什么花朵或者是植物的香气。
爱国者很清楚,那股突如其来的微风和风中的香气,来自于这座古堡的主人,也就是他的故友,乌萨斯曾经的大学士————罗玛尼·阿其曼。
感受着喉咙里传来的清凉感觉,实力到达爱国者这种程度,他们能够非常清晰的感受他们身体的改变。
爱国者的矿石病,是因为温迪戈古老的传统,如果不了解萨卡兹,也不清楚温迪戈的传统,一般的凡人会因为【食人仪式】而恐惧,心理素质强大的凡人也会因为【食人仪式】厌恶温迪戈。
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微风,清扫塔露拉的疲惫,缓解叶莲娜的矿石病,也让爱国者的声带恢复正常。
他们这一行人继续朝着古堡中心的位置走去,那里就是古堡的大图书馆位置,也是古堡的主人——罗玛尼·阿其曼的住所。
整合运动的干部都不是常人,爱国者他们很快来到古堡的中心位置,这里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坐落在这里的建筑,就是罗玛尼·阿其曼的住所——大图书馆。
行进至图书馆的门前,爱国者停下脚步,跟随在他身侧的叶莲娜和塔露拉,她们看到爱国者停下脚步,她们也就跟着停下脚步。
叶莲娜和塔露拉都知道爱国者的脾气,她们也清楚此刻的爱国者,她们不管问什么都会得到一样的回答,那就是“不要着急,很快你们就明白了。”
这就好像是做试卷,这道重点题型,每年都会考,应届的考生做过不知道多少次,她们闭着眼睛都能够添上答案,没理由再错。
趁着等待的空闲时间里,塔露拉和叶莲娜开始观察眼前的这座大图书馆,塔露拉那双琥珀色瞳孔里倒映着大图书馆的样式,这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建成的大图书馆,它独特的魅力充斥塔露拉的眼球。
金虬伏于栋下,玉兽蹲于户傍;壁砌生光,琐窗曜日,工巧之极,自古未之有比也,费用金宝珠玉,库藏为之一空。
若有凡人来到此处,恐怕会立刻沉溺浸着如梦似幻的场景之中,穷尽一生一世,再也找不到回家的归途。
如此金碧辉煌,如同梦幻一样的景色,就算以塔露拉的贵族修养和科西切公爵的眼界,都不得不赞叹:“就算是真神遨游在这其中,恐怕也会被这富丽堂皇的景象遮住双眼。”
叶莲娜那双宝石一样的瞳孔之中,她的所见跟塔露拉的所见完全不同,这座本该是富丽堂皇的大图书馆,它在叶莲娜的眼中,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清风吹拂着大地,杨柳细枝,叶莲娜仿佛来到传说之中的伊甸园,她伸出葱白如玉的双手,她企图抓住这一抹春风,风儿就像是未出阁的姑娘,她害羞的朝着闺房跑去,叶莲娜的动作仿佛追着心上人的男子,她快步追随着春风,她们打闹着,她们嬉闹着,她们跑过古街古巷。
古街的两旁,老人坐在柳树下的躺椅上晒着太阳,孩童们互相追逐着跑过狭窄的小巷,小巷的左边,有一家小小的面馆,看不清面容的店家,从灶台上蒸腾热气的砂锅内,捞起一把细面。
刚才还在追逐春风的叶莲娜,不知道怎么坐到面馆内,她面前的木桌上,一碗刚刚出炉的阳春面,就在安然摆放在那里。
阳春面,一把洗面,半碗高汤,一杯清水,五钱猪油,一勺桥头老陈家的酱油,烫伤两颗挺阔脆爽的小白菜,这就是春天人间,也是叶莲娜口中的味道。
转眼间,叶莲娜出现在夏天的池塘,不远处孩子们正在歌唱,此刻正是学堂放学的时刻,夏天岁月长,太阳还未落山,晚风却十分凉爽。
不知不觉间,叶莲娜走到孩子们身旁,她那双宝石一样的双眸中流露出温柔神色,她的视线仅仅跟随着孩子们的动作。
转眼之间来到秋天,又很快来到冬天,叶莲娜也不知怎么,她好像回到过去,但那不是痛苦的童年,而是未曾体验过的世界,她那双葱白如玉的双手,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黄油饼。
黄油饼是甜甜的,糖葫芦也是酸甜可口的,不知为何,叶莲娜的双眼含泪,眼泪划过那嫩白的脸庞,她那张樱桃小口微张,她伸出小巧的舌尖,接住泪水。
泪水的味道是苦咸苦咸的,就像叶莲娜过去数十年的人生,交杂着各种复杂而又美丽的味道。
她亦可贪恋烟火,只可惜她并非殷实人家,几间瓦房,四方小院,一家人守着流年,幸福自得,怡然安康。
叶莲娜喜欢一到饭点就能看见炊烟升起恰似人间仙境的小小村落,她不爱车马,也不爱富丽堂皇。
她喜欢吃甜,也喜欢吃酸,她讨厌吃苦,却也喜欢,她喜欢春天的温柔,夏天的热气,却也不讨厌秋天的凉爽和冬天的凌冽,她喜欢这四季的罗曼蒂克,她也想让更多的人慢慢悠悠的过完一生。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叶莲娜伫立在原地,很久...很久...她阖上双眼,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勾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她睁开眼,视线所及的地方,那是大图书馆的正门,此刻金玉点缀的木门从里面推开,一位面容俊朗,英姿勃发的青年出现。
叶莲娜的瞳孔之中倒映着青年的身姿,天呐!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形容这位青年,那人面若暖玉,形若朝阳,剑眉星目,风仪落落,如同春暖花开的微风,也像是秋高气爽的流云。
她紧紧盯着他看,但不仅仅出于好奇心。毫无疑问,他是这座古老庄严城堡的拥有人,也是这座岁月鎏金的大图书馆的主人,也可以这么说,他现在是最有权势的人,在他们中间。
叶莲娜自述,她并不是个愚蠢的女人,也不是见到美色走不动路的花痴,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让她有些惊慌失措。
她的惊慌失措并不是因为他一袭精致的白袍,也不是因为他佩戴一堆令人炫目的珠宝,她的惊慌失措是因为他那温和安静的脸庞,她的惊慌失措是因为他那双星辰闪烁的双眸。
他神采飞扬,他气质温润,就像是无数少女怀春时的梦,也像是第一次怦然心动的初恋,他就这样出现在叶莲娜的面前,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防备,如果说刚才的人间烟火有清晰的轮廓。
【那就是这个样子吧!】叶莲娜自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