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好大的鱼,虎纹鲨鱼~~~”
手机铃声响起。
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摸了好几下才一把抓住手机,然后快速缩了回去。
“喂?哪位?”被窝里响起慵懒的声音。
“我是平冢静,你小子怎么回事?居然到现在都没来上课!”手机里传出气势汹汹的女声。
“我大抵是病了,横竖都起不来。床上有两个枕头,一个是我的,另一个也是我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是发烧了吗?”手机里的声音多出了一份关心。
“没有,只是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哈?!你小子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是想挨揍吗?”手机里的声音暴躁起来。
“可是平冢老师,学校是不允许体罚学生的。”
“在学校外的话,就不算体罚!”办公室里,平冢静眉毛竖了起来。
话筒中没有回应,只是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喂?喂?”平冢静试探性地呼唤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话筒中才传来虚弱的声音。
“平冢老师,你还有什么事吗?”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已经帮你请了病假。”犹豫了一下,平冢静最终如是说道。
话筒中传来忙音。
平冢静挂断电话,从烟盒中抽出一只烟点上。
长长吐出了一口烟雾后,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真是的!”
“怎么了?”隔壁的山中佐和子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个令人操心的学生罢了。”平冢静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案。
这家伙是孤儿,目前独居?
真令人放心不下啊。
……
下午三点多,天宇真一从睡梦中醒来。
身体到处都传来酸痛的感觉,令他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昨天晚上使用焱之呼吸,一下子掏空了他的身体。
简直就像是不常锻炼的宅男,突然去跑了全程马拉松一样。
好在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大概是系统的缘故?
被恶鬼拆掉的窗户还没有修理,凉风从窗外不断吹进卧室。
天宇真一缩了缩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被子外面。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突然响起。
被子的封印极为牢固,天宇真一只好选择无视。
门铃接连响了数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见屋里没有回应,拍门声和呼喊声同时响起。
“喂!天宇真一,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是平冢静的声音。
来了个麻烦的家伙啊。
天宇真一缩进被窝没有搭理,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没有得到回应,平冢静有些焦急,正准备踹门而入的时候,一个老婆婆走了过来。
“啊啦,是来找小真一的吗?小姑娘。”
来者正是公寓的主人,秋子婆婆。
被人称作小姑娘的平冢静大为愉悦,甚至有些扭捏起来,“婆婆你好,我是天宇真一的老师。他今天请了病假,我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
“叫我秋子婆婆就行。”秋子婆婆取出203的钥匙,递给了平冢静,“真一那孩子生病了吗?那你快进去看看吧。”
“谢谢秋子婆婆。”
平冢静接过钥匙,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秋子婆婆一边下楼一边感慨道:“前几天来的还是一个初中生,现在居然来了个老师,现在的年轻人啊……”
平冢静推开卧室大门,一阵冷风迎面而来。
“平冢老师,不能随便进入男生的房间哦。”天宇真一那有些无力的声音传来。
“少废话!”
平冢静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捋起天宇真一的头发,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天宇真一连忙闭上了眼睛。
“果然发烧了。”感受着手心的温度,平冢静皱眉问道:“吃药了吗?”
“没有。”
平冢静从包里取出感冒药和保温杯,将药送到天宇真一嘴边:“把药吃了。”
天宇真一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嘴。
就着保温杯里的水将药吃掉后,天宇真一内心忍不住哀叹一声。
他可是堂堂超人类啊!居然会堕落到感冒吃药的地步,身上的这个系统还真是逊。
还有,心里暖暖的是怎么回事?
明明风儿那么喧嚣,可恶啊!
“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没吃饭吧?”平冢静问道。
“没有,老师你要亲自下厨吗?”天宇真一眯着眼睛怀疑地打量着她,“先说好,不好吃的话我是不会吃的。”
“你这个臭小子!如果我下厨的话,你不应该心怀感激地统统吃掉吗?”平冢静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才不要!如果不好吃的话,我一口都不会吃。”天宇真一相当坚决地说道。
他又不是轻小说里那种亚撒西的男主角,才不会委屈自己的胃。
“好吧好吧,我会点外送的。”平冢静熄灭了下厨的心思。
“看来单身久了并不会提升一个人的厨艺啊。”天宇真一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看着平冢静威胁感十足的视线,天宇真一果断闭嘴。
一阵冷风从窗外吹来,平冢静皱了皱眉,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小声打了会儿电话后,平冢静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感受到身上的视线,天宇真一不自在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平冢静一只手撑着下巴,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只是突然发现,你还蛮帅的嘛。”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样貌。
在学校的时候,这家伙总是一副阴沉打扮,头发都快遮住上半张脸了,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这不是当然的吗?”天宇真一自恋地说道。
左右看了一会儿,平冢静突然上前捋起天宇真一额前的长发,近距离打量起来。
“平冢老师,你这是性骚扰吗?”天宇真一连忙闭上了眼睛。
平冢静完全没有理会,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命令道:“把眼睛睁开!”
“不要,老师你这是乘人之危!”
看着天宇真一一副宁死不屈地样子,平冢静只好无奈放手,不解地抱怨道:“真是的,明明长的挺不错的,干嘛老是那副阴沉打扮?”
天宇真一闭眼不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帅到惊天动地,容易引起骚乱吧?
门铃声响起。
平冢静以为是外送到了,于是前去开门。
只是出乎她预料的是,门外站着的并非外送员,而是一个穿着黑色水手服的可爱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