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们根据角斗场的规矩四散站开,亚当斯则是站在了科林·德文希尔看台的正前方,他那拱起的后背肌肉让贵族女人们忍不住夹紧了双腿。
“亚当斯加油!”
“撕碎他们!亚当斯!”
“老子投了一枚金币在你身上,可别输了!”
看台上不断地有人在为亚当斯加油,还有少部分人为其他的奴隶加油,用现代人的说法在场的全是赌狗。
“淦,怎么没人给我加油呢?”
林单抬头仰望着天空,今天倒是一个不错的天气,看得到蓝天白云,看得到太阳。
人就这一点奇怪,看多了太阳就觉得刺眼,看多了黑暗却又无比想念阳光。
林单深吸一口气,短剑拔鞘而出,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剑指擂台对面的亚当斯。
“来吧,痛痛快快的杀一场,老子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奴隶们十分惊讶,林单这么狂妄难不成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是了,要不然为什么会被推举出来,一定是因为他太强了主动请缨。
“说不定有机会杀死亚当斯。”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冲着林单的方向飞来,形成了一道气浪,地上的尘土被气浪吹散,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只听到“扑哧”一声。
等所有人都回过神来,林单已经被一把大刀死死地插在了角斗场的墙壁上了。
林单咳出一大口鲜血,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着亚当斯竖起来了一根中指,“好死...”
差距太大了,这个亚当斯远强于可莉,可莉是黑铁级别的战士的话,那他是不是青铜,还是说白银?
奴隶们咽了口口水,他们是第一次见到亚当斯出手,没想到亚当斯一见面就给所有人来了一个下马威。
一个光头奴隶暗骂一声,握紧了手里的铁锤,“那小子那么装,原来是个废物吗!”
“先联手吧,包夹那个怪物。”
亚当斯看着被插在墙上的林单,忍不住朝着地上又吐了一口口水。
他还以为那个瘦弱的小子有些本事,毕竟傲气凌人,谁料竟然只是一刀就死的垃圾。
不,还没死,那小子好像下意识地避开了,虽然只是一点,但他确实是避开了要害。
这小子有点东西,但不多。
一个奇怪的人。
“这样好像确实不错...”林单的意识恍惚,也感受不到胸口传来的疼痛了,只是一直被挂在墙上不太舒服,想要调整角度却没有落脚点,只能一直这样挂着。
谁会知道他的身体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导致这把剑没有插在心脏上,而是偏离了一些。
这可苦了他了,要再坚持一会儿才能放心去死。
在原来的现实世界,他可没少想过自己以后是怎么死的。
到了这里,隔三岔五死一次,最开始以为是爽文人生,现在看来自己就是个路人角色。
运气差到了家。
“嘶~”林单渐渐地感受到了痛感,这和当初被可莉砍了右手的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没有那时候疼,只是被挂在墙上稍微有些不太舒服。
林单忍不住地抠了抠鼻子,低头打量起来了插在胸前的这把大刀。
换做是他的话他肯定是拿不起来这把大刀的。
他猜测这把刀少说有个百斤重,只是靠双手便要挥舞就有些勉强了,更别说单手掷了过来。
这个亚当斯果然可怕。
果然,选择装死才是最好的办法,而不是选择和那个怪物战斗。
到时候逃出去了以后要做什么工作好呢?
开个中餐馆,肯定有不少人喜欢的吧。
香水?玻璃?丝绸?不少网文里都有这么个套路吧。
看到亚当斯掷出的大刀杀了一人,观众席沸腾了,不停地高喊着亚当斯的名字。
即使是贵族也忍不住站起来为其呐喊。
亚当斯就是角斗场里的超级巨星,这就是一场属于亚当斯的杀人秀!
与狂欢的人群不同,有一间包厢格外的安静。
奥罗拉面无表情地靠在沙发上,左右手拿着刀叉切割着桌上的牛排。
“果然就不该指望这家伙有什么本事,毕竟只是路上捡来的,果然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到时候科林肯定又要嘲笑我,说我的奴隶们全部都是胆小鬼,竟然派上了这么一个垃圾。”
“拜托这群贵族能不能全去死。”
奥罗拉一个人自顾自地说着话,她身旁的女仆则是怜悯地看着被刀插在墙壁上的林单,默默地在心里为他哀悼一声。
这样死去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毕竟亚当斯有着直接用手撕碎对手的先例,相比较下,林单已经很幸运了。
亚当斯扭头看向仍然举棋不定的奴隶们,眼中不免有些失望,“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上!上啊!”奴隶们非常紧张,缓缓地朝着亚当斯靠近,但谁也没有先出手的意思。
毕竟林单的惨状已是前车之鉴,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奴隶们面面相觑,“谁先上?”
“这....”
“一起上!别怕!”奴隶们一同握着武器冲了上去。
“嘿嘿~”亚当斯微微俯下身子,摆出来了一个起跑的姿势,吓得奴隶们连连后退。
他的后脚猛地发力,一瞬间出现在了林单面前。
亚当斯盯着林单,发现他的精神状态有些过于亢奋了,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这大概就是回光返照吧。
“要我帮你解脱吗?小子,虽然你也快死了。”
“额,不用,就让我挂在这里挺好的。”
亚当斯咧嘴一笑,指了指林单胸口上的大刀,“但刀我要拿走了,那群家伙似乎还没有你有种。”
林单沉默了片刻,还是同意了,“行吧,你拿吧。”
“快死了还这么洒脱,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没办法,习惯了...”
“扑哧”,亚当斯将大刀从林单的胸口抽了出来,鲜血溅射在了亚当斯的脸上。
就当亚当斯转身离去的时候,林单叫住了他。
“慢着,能把短剑插在我胸口上吗?这样比较有仪式感,噢,你可能不知道仪式感是什么,就是为我的死亡赋予意义。”
亚当斯没有说话,左脚将地上的短剑踢至半空中,随后右脚回旋踢了过去,短剑死死地插在了林单的喉咙上,“废话真多。”
再看过去,林单的眼神暗淡无光,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