惬意的午后,港区内充斥着嬉闹的舰娘的身影,庭院中属于皇家的下午茶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众人围坐在那铺着洁白桌布的桌子旁细细的品味着手中的红茶。
“没想到贝尔法斯特居然还留了一点红茶,我都好久没品味过这么美妙的茶水了。”
贝尔法斯特弯腰提起自己的裙摆朝着面前的伊丽莎白做出曼妙的礼姿,她的脸庞带着温和的笑容回答道:“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今天啊是。。。”
还没等她说完话,一旁的厌战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目光完全放在手中那随着微风泛起涟漪的茶水说道:“是那个指挥官不辞而别四周年纪念日吧。”
“正是。”
“所以呢?”厌战睁开灵动的双眼将自己的身子完全放在身后的椅背上,侧过脑袋说道,“你今天还要去吗?”
“没错。”
看到贝尔法斯特如此果断的回答,厌战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桌面上那杯红茶继续端起慢慢品尝起来。
伊丽莎白看到贝尔法斯特正准备离开的身影侧目说道:“要我说,不辞而别已经四年的指挥官根本没必要再回来了,港区的预算已经越削越低,再过两年这个港区就可以完全关闭了。”
“也许吧。”
贝尔法斯特没有理会身后的几名舰娘的话语,她来到港区的指挥部那属于指挥官的门前,随着门轻轻推开,里面的成列在自己的眼前展开,和以往没什么两样,只是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还有那倒挂在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
她轻巧的双手将周边的每一个物品上面的积灰一一打扫干净,那倒挂的蜘蛛网被逐一扫空,这时候她瞥见了在档案柜旁边那只已经无处安家到处乱跑的蜘蛛。
轻轻弯腰的她用手指将蜘蛛接起,小心翼翼的将它带到窗户旁,看着这只蜘蛛在微风的迎接下,跟随着微风的指引飞往远方。
做完这一切后她伸了伸自己的懒腰,坐在那阳光透下而明亮的书桌边,看着远方那湛蓝的大海,海风在她的耳旁轻柔的吹拂,将她的长长的白发吹起。
她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将一副文档拉开,上面记载着曾经指挥官和舰娘们朝夕相处的照片,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眼眶周边渗出一丝淡淡的水滴。
她擦拭掉自己眼角的泪痕将画册揽在怀中对着自己询问道:“指挥官,您还会回来吗?已经整整四年了哦”
突然间整个港区的警报声大作,几枚炮弹如闪电般砸落在周围的建筑和地面上,破碎的大地溅起泥土和碎片,她猛然站了起来,将画册不舍的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指挥官,我去去就来。”
“贝尔法斯特你怎么现在才来?”
厌战不满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回响,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栖装聚合在自己的身上,厌战轻声的叹息道:“已经走了的人的房间有必要去打扫吗?”
在她们交谈之间,数十枚炮弹好似雨点一般落在了港区,这是数年以来,整个港区损坏的最为严重的一次,整个港区从刚刚祥和的氛围一下子变成了战区,火焰在港区中弥漫着。
从大海深处一艘艘舰船犹如潜水艇一般从深海中钻探而出,一名端坐在其上的少女缓缓开口说道:“哦呀,这不是碧蓝航线的各位吗,你们居然还在这个没有指挥官的港区坚守,真是让人感到惋惜啊。”
“你到底想要什么?”
“自然是毁灭这里了?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我们是敌人,是敌人不就应该倾其所有互相毁灭吗?”
说着抬手间数发炮弹直直的向后方的指挥所冲去,贝尔法斯特大感不妙转头就冲向指挥官的房间,那里可是指挥官最后留下的念想了,如果那里毁了,那就对她来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纵使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脚步加快又加快甚至能感受到风在耳边的呼啸声,却还是晚来一步,那指挥官的房间已经在炮弹的震动下残缺出一个大洞,那书桌糜烂的垮在了面前,纸质的文档在风中燃烧着化为一丝丝灰烬。
她无神的站立在房间的大洞前遥看着下方的火焰弥漫在整个港区,还在港区内的舰娘们和人员们不断的将水流冲向大火,希望能保住整个港区,但似乎已经成为了泡影,炮弹在他们的周围散落着,不断的破坏着。
难道曾经的港区就要毁灭一旦了吗,这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的角落中传来微小的动静声:“嘶,好痛,什么情况?”
她猛地回头看去,身上的栖装已经随时准备好将对方炸的支离破碎,但是她看清了对方,那是一名穿着着白色指挥官衬衣的男子,他正捂着自己的脑袋看向周围,他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指挥官?”
那名少年有些疑惑指着自己询问道:“你,你是在说我吗?”
认清那人就是指挥官的贝尔法斯特不由自主的留下滴滴泪水,泪痕在她的脸上划过,她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她轻轻的擦拭去眼角的泪痕,似乎是不想让面前的少年看到自己留下泪水这般柔弱的样子,并轻声的说道:“指挥官!你回来了。。。。”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困惑的喃喃自语道:“指挥官?回来?什么意思?”
当他放眼看去整个场景犹如地狱一般,烈火烧灼的刺鼻气味钻入他的鼻腔之中,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已经明白这不是梦,他打量着面前的贝尔法斯特,很熟悉却又无法记起。
一切都太过真实了,好似之前那长久不醒的长梦一般,大火的炙烤感将他的衬衣变得干燥,炮弹炸裂开来的震耳欲聋,这已经不是梦能带来的反馈。
刘烨盯着屋外的战火已经好一会了,他的思绪开始翻涌,证实了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敌人的炮弹如同雨点一般砸向港区,一发炮弹正直直的在空气中穿梭,尽管泪水暂时遮蔽了贝尔法斯特的眼眶,但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炮弹擦过空气的尖啸声,她猛地推开面前的少年,如疾电般飞身到前方用自己的身躯在半空中接下了那发炮弹。
破裂的弹片在房间内四处扭转,被炮弹击中弹回到墙壁上的贝尔法斯特明白自己还不能倒下,那来自四面八方的破片足以将指挥官切成碎片,她咬牙挪动着自己的身躯将面前的指挥官压在身下,任由那些破片在空中扭转钻入她没有装甲保护的身躯之中。
刘烨只感觉一汩汩热流从他的脸上划过,他恍惚间伸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放在自己的目光之前却是一道道鲜红色的血液,那血液在他温热的手心里滴答着落下。
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回忆还是意识,刘烨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那来自鲜血的温度让他不经意的回忆起什么。
当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时,身上那努力支撑着自己身躯的少女已经侧身滑落在身旁,他扭头扶起贝尔法斯特的脑袋,猩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处淌落。
身上原本保护住自己的装甲已经支离破碎,衣服被洞穿,那白皙的肌肤上除却累累伤痕和溅洒的血液外就是那来自炮弹的漆黑,将她白皙的肌肉玷污。
没有丝毫犹豫的他迅速背起好似一块重铁压在身上的贝尔法斯特冲出了房间,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明显此处就是敌人的关注地点,更何况背上的少女需要及时的救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