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沉默。
沉默。
在一片不属于诺亚大陆的沙漠上,以撒沉默的行走着。
这片沙漠一眼望不到尽头。
而以撒就这么带着手脚上的枷锁,赤着脚,沉默的在这片沙漠上漫无目的的行走。
值得一提的是,在行走的过程中,以撒没能发出一点的声音,并且明明是赤着脚行走在大日照耀下的沙漠,可这片沙漠却并未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热量。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完全发不出声音。
不仅是他主动开嗓想说话的声音无法发出,就连他行走时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亦时无法传达。
这也就是它被称作无空漠的理由之一。
完全隔绝声音的空。
当然也可以从科学的角度来讲讲,无空,无空,无空气,没有空气,没有空气就意味着声音无法传播。
就在这无尽沉默的无边沙漠上,以撒已经就这么孤身一人,漫无目的的行走了十个月了。
在这两天里以撒没有进食过任何食物,可他却并未感受到饥饿。
就好像来到了天堂一样。
没有死亡,没有痛苦,没有苦难,没有烦恼,没有差别。
要做到这些其实很简单。
让人变成一个机器就可以了。
当他自己在拉长到无限的生命中,自己都无法意识到自己经历苦难,承受痛苦的时候,他便做到了没有烦恼。
而没有烦恼,其实有一个更快的捷径,把人砍了就行。
当然,无空漠这里走的是另外一条同样是捷径的道路,把人的精神用,无边无际的孤独活生生磨灭。
变成一个阿巴阿巴只剩执念驱动的躯体。
而所有人都没有了烦恼,那不就是没有差别了吗。
至于力量?这种东西,在这种明显是并押人的地方,难道不是理所应当要被封禁掉的吗?
让人难以忍受的其实并不是无声,而是孤独。
赤裸的脚踩着一粒粒的黄沙,以撒就如同幽灵一般,在这一眼望去尽是沙丘没有一点人烟之气的地方,不发出一点声音的游荡。
看风景可以在大多时候缓解心中的孤独,但千篇一律的风景看多了也就倦了。
一开始以撒也只是干坐在原地。
只不过后来坐的太久了,加上明明能动,所以以撒就开始四处晃悠。
这种没有声音的世界,一开始以撒确实相当的不习惯。
不自在了好久。
但后来就如同生活一样,再操蛋,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一开始还是有目的的四方探查,试图寻找一下出去的办法,然后直到以撒活生生摁走了三个月后,他便彻底放弃了,真的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了。
没办法,走起来好歹还能感觉自己活着,躺着就真的跟死了似的了。
一阵没有声音的热风卷过。
却并非是听着风声判断,而是莫名的感觉有一阵力在自己的身上压过。
这放在外面肯定是非常不寻常的事情,以撒肯定是要一探究竟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的话。
可以撒现在却没有任何表示,就这么沉默的继续往前走。
哪怕被这风吹的行动也困难了,以撒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这么双手下垂的一点点往前。
眼神也是完全的死寂,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与高光。
就这么看着前方,但也没有聚焦。
只有在风夹杂着沙里吹来时方才会微微眯起。
就这么顶着风翻上了这座沙丘。
翻上这座沙丘后以撒也没有抬头向远处看看的想法,就这么低着头向下走去,顶着烈风顺着沙丘向下走去。
突然,风向一转。
原本从以撒前方吹来的热风变成了从以撒后方吹来。
只不过现在以撒的身后是一座沙丘,所以这背后突然施加的一股力,并没有对以撒形成什么干涉。
只不过由于前面的力失踪了,并且以撒正好脚一滑。
以撒就这么的从沙丘上,翻滚了下去。
一阵翻滚过后,以撒终于滚到了沙丘的下方。
沉默的伸手,把自己从沙漠上撑起来,并甩了甩头。
将嘴中吃到了沙子吐了出去。
显然,这不是以撒第一次有过这种经历了。
依旧是一脸沉默的稍微拍了拍身子,以撒便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但他也不在乎他去哪。
虽然得益于丰富的发呆经验,现在以撒还没有生出想死的想法。
但是毕竟与被怀着的时候不同,这里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以以撒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才能不去主动寻死,虽然他也不知道如何在这里自杀就是了。
对于出去,离开这件事情以撒已经有点绝望了。
在这种完全没有声音的地方,待上两天都快要疯了。
他能撑十个月已经不错了。
在太阳的暴晒下,似乎是在数着沙子一般,以撒低着头,继续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只不过天空的尽头,沙漠的边际,二者的交界处一道模糊的直立身影缓缓出现。
作为神关押人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囚徒呢。
时间久了,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智慧,囚徒们便研究出了对抗的办法。
……
诺亚大陆,帝国首都贝古尔。
刚刚解决了自己大敌的神父心情不错,对着月色晃了晃手中的透明高脚杯,将其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虽然神父对于以撒能否从位于另一个世界的无空漠逃出来并不确定。
但有准备总比没准备好,他所有的计划都是按照以撒会逃出来,并且他的时候还会再多一个敌人为前提来制定的。
不管以撒逃没逃出,对付以撒的方案,神父就布置好了,放在那里不动了,而且还要时不时添砖加瓦。
然后再准备一套对付其他敌人的方案。
只不过嘛,现在啥都没有就是了。
其实现在要是公爵一族跟皇室突然都疯了,脑子不要了,拼了命,暴兵过来莽一波神父,那神父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真的要寄了。
只不过神父有自信,凭借他之前积攒下来的威信哪怕他手中无牌,其他人,或者说其他的蠢货们也不敢造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