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小宇宙。
这是比安卡和丽塔从未接触过的理念。刚开始修行的时候,她们几乎无法入门,她们做不到感知自己的小宇宙。
不过比安卡和丽塔还是不太一样的。比安卡对于这种飘渺的概念相对比较容易接受,仅仅半月,比安卡便成功点燃自己的小宇宙。
而丽塔呢?她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所谓的小宇宙,其实是现实宇宙的缩影,感知小宇宙,是和宇宙达成某种共鸣。这怎么看都是一条不知前途的路呢。
虽然丽塔踏出这一步用了半年,但因为她独特的见解,沙加决定亲自指导这个孩子的成长。也就是说,丽塔现在正跟着沙加修行。
那么,比安卡现在在做什么呢……
“喝!”一记刺拳,打散冰河的架势,比安卡趁着冰河这半步后退,提拳压近身位,连续快拳,不求伤害,只需要让冰河继续承受压力无法整顿步伐,直到——
啪叽~
阵脚凌乱的冰河直接一路被逼到修炼场的边缘,一脚踩空摔倒在场外。
“这次,是我赢了。”走近那个被自己打败的少年旁边,比安卡伸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冰河倒也没有因为失败就接受不了,他起身拍拍灰,大方承认失败“看来体术这方面,我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你了。”
“咱们可没有禁止使用小宇宙呀。”比安卡很实诚的点出对方想要回避的事情:两人都有用小宇宙,但由于冰河没能找到机会用冻气冻僵比安卡,整场比试被比安卡一直压着打,直到被一拳打出破绽逼出场地。
算了算了,修炼修炼!毕竟是输了,没有兴趣聊天的两人堆一起也没意思,冰河转头去自己修炼了。
“?”比安卡疑惑,耿直怎么了?她这几年一直都这样,奥托也好,丽塔也好,其他人也好,没人对此提过意见嘛?
算了那不重要。看见冰河去继续练习招式,比安卡决定自己也练练自己的招式去。
卡妙师傅是一个冰系高手,冰河那一手不错的冰系招式就是从这儿学的。但比安卡有些不一样,她的小宇宙性质,注定她学不了卡妙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冻气掌控。
……
这也就是她使用着燃烧性质的小宇宙,却依旧跟随冰系大师卡妙修行的原因——冰系,结晶造物大师,是最适合教导她的老师。
——某日——
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在连绵不绝的厚实冰层有着一个突兀的破口,周围的裂纹诉说着这个裂口出现得很暴力,带着冰渣的海水静静填补上口子。比安卡就在裂口边上默默站着。
忽然,裂口中的冰水喷薄,一个金发少年从中飞跃而出,寒冷的冰水和刺骨的冷风似乎对他毫无影响,他只是沉默的,落在比安卡附近。
“结束了?我们走吧,老师不希望你这么做。”比安卡知道对方是去祭拜死去的母亲。这在他们的师傅看来就是人性的弱点,不过比安卡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有了想要保护的目标,才能一往无前。而且,不喜欢归不喜欢,卡妙师傅确实没有明令禁止冰河这么做,于是,像现在这样借着比试的名头帮冰河打掩护,比安卡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比安卡,我似乎没有听你提起过家人。”冰河很感激这个自律又非常体谅他人的师妹,毕竟他也知道师傅察觉自己这么做之后那个表情代表着什么。而今天,冰河突然想起来,这个师妹从来没有提起过家人……是关系不好吗?出于关心,或者说感恩,冰河也想为对方做些什么,思考一会儿,决定直接开口问。
“嗯……事实上,我没有亲眼见过父母的记忆。我失去了八岁之前记忆,而记忆的起点,是我的医生兼监护人在照顾病床上的我。”虽然也听奥托讲过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比安卡觉得完全没有实感,因为她真的一点点印象都没有。“对于我来说,奥托主教就是最熟悉的家人了。他虽然不是好人,但他……他确实是在做好事。”
“好吧,这次也谢谢了,比安卡。”冰河自然是听出了对方那略显纠结的说法,并没有什么他能帮忙的地方,便直接岔开话题。
……
一路无话,两人默默行走在风雪中。这种程度的寒冷,完全无法干扰两人。只不过……
“比安卡,老师手下的学徒,只剩我们两个了。”冰河似乎不太想这样沉默赶路,随口找话题来说。
“嗯,杜兰克昨天也倒在这片雪原上。”比安卡想起了除开冰河以外的最后一个师兄,他虽然毅力不错,但天赋似乎不太够。同样刻苦的训练下,冰河与比安卡实力飞速进步,他却只是缓慢前行。顶着越来越大的修炼压力,直到昨天,彻底坚持不住的他,被这片冰天雪地吞噬了生命。
“你刚来没多久那小子还调戏过你来着。”
“真是古怪的规矩。”
“谁知道呢?”
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着,两人逐渐远离冰河母亲的成眠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