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问完关于喜多郁代的问题后,城代靖行本来是想直接回家的,毕竟生活很忙,手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推开门却看见平冢静副校长,好基友老八,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人。
或许是因为这几人的头发都是黑色,也没在垃圾桶里,他们都没有另一个粉色少女显眼。
看到她的那一刻,靖行差点笑出了声。
波奇酱,为什么你又躲起来了啊?
而且为什么脸上写满了‘救我’二字?是卡在里面了吗?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发洪水时被困在高处的猫,弱小可怜又无助。
“城代?”平冢静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侍奉部咨询。”靖行平静地回答,“比起我,您几位是怎么回事?”
他和比企谷交换了个眼神,见他一脸无奈地被平冢静用胳膊夹着,立刻明白了了事情的真相。
啊,原来平冢校长和那个不认识的女老师是在押送犯人,而老八的监牢想必就是侍奉部!
该怎么说呢?就像落入敌手的忍者被押解刑场,坚毅又悲凉。
“很多事情都是巧合。比如平时无人问津的荒凉社团门口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人,也算是令人欣喜的改变吧。撒,你们说是吧,比企谷、后藤?”
“平冢老师,说是无人问津和荒凉就太过分了。”雪之下雪乃听到外面的骚乱也走了过来,她站得笔直,和靠在门框上的靖行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啊,雪之下,下午好。今天来有点事儿想要麻烦你,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大家貌似都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雪之下雪乃,侍奉部部长。”她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看向靖行,灵动的双眼好像在问‘为什么那孩子又在长方形物体里面’一样。
“比企谷八幡...额...我是...受害者。”老八的大脑也在飞速旋转。
这不昨晚刚听靖行讲过的雪之下吗?!
自己难道要加入她的社团吗?
侍奉部?
比企谷又一次感到大事不妙,连忙也向靖行发送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我是城代靖行,是比企谷的室友,也是雪之下的同桌。”
听闻此言,一直无声地站在最后面的霞之丘诗羽轻轻抿了抿嘴唇。
很明显,这孩子就是男主角。
黑色头发灰色眼睛,加上黑白的校服,就像是印刷拙劣的老漫画里掉了色的人一样。
不对,为什么我会认为他掉了色呢?难道这里不应该是黑白漫画吗?
仔细想想,周围的几个人,给人的感觉不是冰山就是深洋,要么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大家都是冰冷世界里冰冷的人,只有那个垃圾桶里的孩子,像是无尽极夜里奇迹般透射出的一缕阳光一样...
波奇酱自己绝对打死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在心里把她比作这么正能量的东西。
此时此刻,城代雪之下背着教室窗户的光,而另外三人站在楼道的暗处,只有后藤一里,她的整个脸颊和上半身都沐浴在从靖行雪乃二人之间洒来的阳光当中,平时黯淡无光的粉色长发和运动服此时就像玫瑰金一般耀眼。
尽管她自己完全意识不到,尽管卡在垃圾桶里动弹不得有些狼狈,但周围所有人大脑里都莫名地出现了一种想法。
这孩子真可爱啊。
“啊,这位是后藤一里小姐,我们认识。”而靖行见所有人都在看波奇酱,顺带帮她做了自我介绍。
“夭寿了,你居然会认识学校里的人?”平冢静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害,这不像您说得,都是巧合嘛。”
极度孤独的人也分很多种类,他们可能会变得像比企谷雪之下这样坚硬且强大,也可能会变得像后藤一里这样敏感且脆弱。这或许取决于他们把自己无法实现的渴望埋得多深——埋得越深就越不容易被刺激,也就越麻木。
重病要下猛药,而轻症可以采用比较缓和的方式来解决。
但归根到底,他们本质上还是没有差别的。
平冢静看穿了这一点,她看到一旁的霞之丘诗羽,猜测她心里是不是也在想差不多的事。
诗羽甚至没有做自我介绍,因为像她说的那样,故事和自己无关,只是观察者而已。
“好吧,那城代你就负责帮后藤一里脱困吧。剩下的人,我们进屋聊吧,外面怪暗的。”
雪之下和霞之丘都点了点头,她们享受着无声的默契,走进了明亮的房间。
但比企谷八幡还没放弃挣扎。
“那个...我说,平冢校长,抛开我的问题不谈,难道城代的作文就没有一丝问题吗?”
说完他疯狂地向城代靖行打眼色。
城代,快来陪我!
假如我独自面对你形容的那个雪之下,不知道能有几成胜算。
但假如你我兄弟齐上,世间焉有一合之将?
而靖行不屑地撇嘴笑了,他知道,比企谷是困兽之斗,只不过是被俘获的忍者在张开腿之前为了尊严而象征性地胡乱踢上两脚而已。
但白衣校长的回答却让他猝不及防。
“城代的作文反映出了很大的问题,甚至比你的问题还要大。”
“诶?”靖行和比企谷都纳闷。
“但是我管不了他。”又反转了。
“为什么?”比企谷问。
平冢静俏皮地朝靖行眨眨眼。
“因为某人的欧尼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弟弟自生自灭’。”
雪之下雪乃第一次见城代靖行咬住后槽牙,露出不满和愤怒的表情,但很快又收敛了。
“哼,我还得谢谢他呢,也算是干了一回人事儿。”
“嘛,总之,你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只要你的成绩还在班里前百分之五十,我就不会找你的麻烦。”说着她也走进了教室。
而靖行在原地站了几秒,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等等。”
“城代君,还有什么事吗?”雪之下在半掩的推拉门后面看着他。
“额...其实也没事,就是刚才那位短发的女士...”
“诶?我吗?”突然被cue到,霞之丘诗羽一时间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霞之丘诗羽还没回答,平冢静摇着头走了出来,然后像伊地知星歌一样给他来了个手刀。
“我说,你这小子啊...不管你也有个限度。学生禁止向教职员工搭讪!”
“而且台词烂爆了,你是昭和言情剧里穿越过来的吗?”雪之下雪乃吐槽。
刷拉一声,门关上了。
城代靖行耸了耸肩,也没当回事,因为转过身,面前的波奇酱依旧粉嫩。
他一边感叹自己人生的怪异,一边撸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