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过后云茹的亲戚们纷纷惊声尖叫起来,本来已经习惯了这一家子争吵的人因为心中好奇都凑了过来一看究竟。
这一看不要紧险些把他们的魂吓飞了,只看云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而她对面的四叔满头冷汗眼睛瞥向自己的右方,刚才那颗子弹擦着他的右耳飞了出去。
四叔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如果不是刚刚云茹的手偏移了一下那么现在那颗子弹就击中他的脑袋了。
他急促的深吸了几口气,嘴唇哆哆嗦嗦的求饶道:“那个侄女啊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枪放下。再怎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是。”说着他还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心下忐忑。
其实云茹也吓得不轻,她没有想杀死这些亲戚的打算。她刚才只是第一次拿枪指着别人心里有点紧张手一哆嗦就走火了。
她贝齿紧咬嘴唇低下头一言不发,她的眼睛里充斥着悲愤惋惜和一丝愧疚。说到底她都不应该拿枪指着自己的长辈,这是她爷爷从小教导她的事。
听着四叔服软的话她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你个小剑人居然想开枪杀自己的亲叔叔你还是个人吗,今天我就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随着话音一道虎背熊腰的身影窜上前来伸出巴掌就想继续扇云茹的脸。
忽然浑身颤栗的四叔伸手扯住了这只手掌,四婶不可置信的瞪着自己的丈夫她刚想尖声质问就看到丈夫对着自己使了个眼色。
她虽然长的没对少脑子,但她却异常精明。会意她立刻抽回了手掌目光冷冽的瞪着云茹站在一旁连连冷哼。
四叔看到自己的媳妇懂了自己的意思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两眼旁边的尤里说道:“那个侄女啊,要不我们一家人去一旁聊聊。”他的话外之意就是说尤里是一个外人。
尤里刚想走开云茹就伸手拉出他的手掌说道:“尤里叔叔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她的态度异常坚决,这让尤里感到意外没想到云茹的态度会是这样的。
四叔暗自咬了咬牙,然后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搓着手用商量的语气说道:“侄女啊,你看看这老爷子他也快不行了。你们一家呢又早就离开这里了,那么关于你们那一份……该不该……嗯。”他故意拉起了长音。
云茹看到他的神态和动作心底生起一股悲凉的感觉,她的亲戚她清楚都是一些市侩小人。但她没想到这些亲戚居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亲生父亲都快不行了不去想办法抢救一下而是想着如何挣得更多的利益。
但是在这个云家坳里他们家也没多少财产,只有这一间房子和屋后山脚下的一些田地。而他们这里也没有开发商什么的光顾就算他们拿到也没什么用,因为他们都是好吃懒做的主。
看着四叔丑恶的嘴脸和房门前站着的那些亲戚认同的面色,她握着枪的手逐渐攥紧。她深深吸入几口冷气,紧握的手渐渐放松。
她眼神尽量平静的看着一脸奸笑的四叔冷淡的说道:“四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四叔。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不稀罕,你要是愿意拿自己就拿去。”说完她推开一脸错愕的四叔迈着阵阵发痛的腿一步一步向着屋内走去。
路上的其他亲戚纷纷让开了道路,既然云茹已经放弃了那些财产的所有权那么他们就没必要为难一个小姑娘了。
来到屋内云茹急忙挑开门帘进了里屋,刚走进里屋她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她急忙转头看去,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缩。
她所敬爱的爷爷那个精神矍铄,现在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骨瘦如柴眼窝深陷,而那股恶臭味是从他身下的排泄物发出的。此时他的身下一片焦黄色,身周甚至还有干涸的米田共,这些东西起码一两周无人清理。
云茹看到这一幕心下的怒火升腾而起,她握紧手枪冲出了里屋。而紧跟在她身后进入里屋的尤里看到这一幕则是深深皱起了眉头,绕是他也不曾见过这等灭绝人性的畜生行为。
此时老爷子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虽然没上前但尤里靠精神感应得知了老爷子的意思。老爷子也是一生戎马之人,他的骨子里是一个极其重视亲情的人。
但他现在的愿望却是把外面那些畜生全部杀死,看来老爷子对他们已经失望透顶了。或许这是他临死才想明白的事打算让别人帮他实现这个临死的愿望。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看着尤里,尤里点了点头。老爷子欣慰的勉强露出一道释怀的微笑,然后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尤里闭上眼睛微微低头默哀了几秒钟,老爷子最后没有带着负担走他走的很安详。睁开眼尤里走出里屋此时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此时的院子里,云茹手里紧握着手枪大声质问着院子的那些亲戚:“你们这么做真的配当一个人吗,难道你们的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吗?”
院子里的亲戚看到她手上紧握的手枪也不敢出声反驳他们只是低着头任凭云茹训斥,此时尤里上前拍了拍云茹的肩膀安慰道:“小茹你先冷静一下,刚刚你爷爷嘱托我好好照顾你。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出了任何事我都对不起你的爷爷。”
听到尤里这么说云茹渐渐冷静下来,但她那铁灰色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现在的她依旧满腔悲愤,她举起枪对准了自己的大伯。
大伯看到她举枪对准自己心下一颤,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枪口转向了三叔。三叔心里咯噔一声,最后枪口对准了四叔。
然后将手枪收起云茹冷冰冰的说道:“你们是我的长辈我不能对你们出手,但今天我就当把你们全都打死了。从此以后你们在我眼中就是一群死人,我们后会无期。”说完她大步跑出了院子,尤里紧跟其后追了出去。
院子里这群人面面相觑,他们脸上不知道是喜悦还是苦涩。忽然四叔跳起来对着云茹远去的地方一阵大骂,其他人则静静地看着他的无能狂怒。
村口,云茹停了下来她冲着村口外的树林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吼,然后她崩溃的蹲在地上双臂抱紧深埋的头颅痛哭起来。
此时云三婶赶了过来,当她看到崩溃痛哭的云茹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来到云茹身旁蹲了下来陪着云茹。
这时尤里赶到当他看到云茹这个状态时他急忙上前安慰道:“小茹,你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你的那些亲戚。”
忽然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接起只听那边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尤里同志,我们找到了云默青同志的一点下落了。”听到云默青三个字还在痛哭的云茹忽然站起身子红肿的泪眼直直瞪着尤里。
尤里看着云茹红肿的双眼听完通讯器里的消息,他收起通讯器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已经听见了,没错你的父亲有消息了。不过要等你情绪平稳下来才能跟你说,我们先走吧。”云茹点点头跟着尤里离开了村口。
蹲在村口的云三婶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林间小路上的背影嘴里喃喃道:“希望这位先生能让小茹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吧。”
地下,云茹静静坐在钻地车内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许久她都没有眨一下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正当尤里担忧她的状况想开口安慰几句的时候,忽然云茹开口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尤里叔叔,我要加入你的研究所。”
尤里面露担忧的问道:“小茹你真的想明白了吗?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后悔一生。”云茹果断的点点头回道:“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不会后悔。”
尤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看向驾驶位说道:“转向去家。”驾驶员会意点点头操纵钻地车转向向着西伯利亚荒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