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事论事。
我不太想管她背后牵扯了什么灰色生意,只要能买到有用的家伙什就足够了。
这面具从外面观察跟黑炭一样,戴上一看发现视野极其开阔,而且好像能看得更清楚更远了。
老爸没多说什么,虽然一直在说我被骗了,但是能感觉到他话里有话。
他不会整天看那些容易让人高血压的动漫吧,我觉得这地方没那么糟、至少表面还是一个能让人正常生活的世界。
没有神要下凡灭世,没有龙傲天四处找茬,也没有发动战争的野心家,已经很和平了。用一个哲学家的话来解释,这里就算是偶然的世界,不会经受灾难就是偶然了。
但即便如此,我仍得警惕那些贪图新奇的家伙,万一有谁要抢手机。使用手机最好要避开市井等人群嘈杂的位置。
这巷子四通八达,除了乞丐一般没什么人经过,是个好地方。
我借这机会问了问弟妹的情况,老爸说许昕准备上初三了,一直在学校补习都没怎么休息。
“难怪七月末了还在学校。”
「你妹妹她的情况好转了不少,但是...许一啊,不然把你的事跟她说一下吧,自从你走了以后,妹妹她就一直唉声叹气的,无法接受现实。」
我懂,哪怕是爸妈恐怕也无法接受,何况刚上高二的许静。本想着等她开学了再说,可既然老爸都拜托了。
“她现在在干嘛?”
「一直待在房间里,叫她也不应。病才好没几天,身子很虚,又不好好吃饭你说这孩子。」
“有电话总没问题吧。”我商量着挂断了电话,然后点开手机的通讯录,翻到亲人一栏。
许静的电话号码没有变,打这个准没错。呃,该怎么跟她解释你哥我其实还活着呢,还是说要好好解释一下复活的过程,但是那个神仙又如何说明。
「喂,老哥...」这么快就知道是我了?而且声音异常地平静。
“啊,哈哈,许静啊,怎么了饭都不好好吃,怎么能让爸妈操心呢。”
「你咋不说实话呢,其实你还没死。」
“这.....我怕你们不相信我。”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我害怕你们就我死掉一事排挤我,很可惜对吧...但我们是一家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怎么会呢,老哥,我和许昕一直盼着你回来。」一直...原来早就知道了,爸妈的嘴、拦不住的鬼啊。
我能感受到,许静话语中蕴含着一股无法言之于表的感情,那是独属于以纽带连接的亲人之间的感情。
“哈哈哈、你哥我已经来到你俩最喜欢的二次元了,所以...暂时回不去。”
「老哥又在说胡话了,听老妈又说你在森林怎么怎么,又说你在酒馆里怎么怎么,好歹给我跟许昕捎个口信啊...」
“这不是怕你们...你得先好好吃饭呀,养好身子去学校上课。”
「欸~老哥也这样...」
我和许静交代了许多,跟她说了说未来的计划,详细说明了我来到异世界的过程。老妹她半信半疑,说要我在微恰传个照片给她才信。
没有wifi,没办法上网,更别提发图片了。
“总而言之我在外地工作,暂时是回不去。”根本不想撒这种谎,我何尝不想回家拥你们入怀,那样便不必用手机代替闲聊交流。
唉,搁这自我感动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许静勉勉强强答了个好,像是有什么话还没说似的,迟迟没有挂断。
是在担心我吗?害这傻妹妹,只要不做亏心事,人就没好担心的,仁者不忧嘛(好像并不),我相信自己的运气,接下来就到公会去碰碰运气!
冒险家公会,简称公会,就跟大型公司一样,在世界各地均设有连锁店、啊不对是分会。委托涵盖了各方面的事项,从小事如找猫、到大事像铲除魔物啊什么的。
“宣传板是这么写的。但看起来...”
这公会大有与民同乐的意思,完全没有大型公司的架势,公会的建筑跟酒馆差不多,要不是外面挂了个牌子再加上里头的喧闹,我肯定会进门就开始给客人端茶倒水。
而等我进门后,喧闹渐渐远去,转变成了无数暗中投来的视线。
这里的光景没变,无非是各处的冒险者变了点模样。我来到前台,前台接待员也跟一个月前一样,只不过她似乎有些紧张,一直看着我。
“你好,我是来注册的。”
“.....好,好的,先生。”
“这是注册费。”
我点了点数量,铁币不够了,只好给她银币找零。
话说其他人也盯得很紧啊,我干什么了我,戴面具来注册的冒险者很可疑吗?
接待员把零钱找给了我,随即给了我一张手续,要我添上自己的个人信息,填完后交给了她,又递过来一卷空白的羊皮纸。
“按上手印便可以认证冒险者身份并显示您的等阶。”接待员也是,上次来也戴着面具,为什么态度完全不一样。
按手印就可以认证身份和判断等阶啊,不愧是“第二次元”,我这种是最低级没跑了。而像我这种打杂人就顶多做一些采集药草的活。
不过嘛,打打杀杀现在看来不适合我,以后肯定要突破自己去尝试更多的事情。正所谓博览群书才可识人心智,跟个人的修养是一样的,拓展自己也是修养的一种。
直接伸手按就可以了对吧,我按了上去,不一会儿,羊皮纸逐渐浮现出了字迹。
21、D什么的,除了数字和字母以外的符号我看不大懂,于是把它转交给接待员想让她帮我解释一下。
“...等阶D级,您的敏捷是S级,其余便没什么了。”
敏捷是S级啊,怪不得鱼抓得那么容易,而且正好,敏捷跟匕首匹配上。
接待员再递来一张卡,跟身份证一个大小,上面刻着我的基本信息和等阶。
没有大头照,虽然有些奇怪吧,但并不是很在意。
“欢迎您的到来,冒险者。下一位。”不知不觉身后已排起长队,我赶忙让开道再连声道歉,又见他们手里各攥着一张羊皮纸。
啊对!该去挑委托、委托,呃,今天先试做一个吧。既然是D级,理应只能挑D级和以下的委托,我也不大懂,先看看吧。
D级委托完成了就有将近两天的工钱,而且也不危险,挑了个采集白龙草的委托,十根新鲜的白龙草换5铁币。我把附带的草图拍了下来免得忘掉。
“北方森林入口处就有很多?不离这挺近的嘛,自己干嘛不去。”
白送钱的工作不要白不要。我拿给接待员登记了下便往北城门赶,而路上我也看到了不少风景,刚来那会儿是晚上,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出门去,算了算了,现在拍一下,如果以后有机会...
啧,每次想到这只会联想到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唉我这脑袋瓜就不能想点乐观的嘛!
我走着走着,来到了森林的入口,但是和情报不一,入口的草地上并没有所谓的白龙草,只看到一堆被剪下的根茎,不仅如此,还有许多人的脚印。
已经被捷足先登了。
“啊啊啊啊!!合正君!你不说里面没有蛤蟆吗!”
“我哪知道这鬼森林里有那破玩意!!”
迎面跑过来两个人,一男一女,我挺想知道里面有啥的,但眼下拦住他们也不太好,就任他们经过,自己沿着小路往里走去。
正巧,有一根壮硕的白龙草就静静躺在路边,我掏出手机比对了下,确实是,就取出左臂上的匕首将它割了下来。
“对哦,冒险者怎么能没有背包呢。”我这记性,记得那店主那里有背包来着,不过就听一下老爸的意见,去货比三家吧。
先把药草捏手里,希望能直接找到剩下的九根。
继续沿小路走,道路上的脚印越发繁乱了,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是、扇子?一对蓝色的扇子,没啥稀奇的,但我还发现了一串奇怪的脚印。
有很大扇状脚印,有鞋印,都很潮湿,看来才发生不久。
让我想想,复盘整个过程:“一个大型爬行动物袭击了冒险者。”冒险者那部分不确定,会不会是刚刚那俩,可是大量繁乱的脚印又怎么解释。
还是经验不足,总而言之,这地方的蛤蟆不一般,我最好小心点。
“咳咳、有,有人吗?”
谁?听声音很虚弱,需要帮忙吗?
我张望起四周,在树丛里发现了求救的人,他浑身沾满了血污的粘液。
“怎么了!你没事吧?”
“你、你是?不管你是不是...求求你救救他们。”
男性,身高跟我差不多,应该能背动他。
“我没有急救手段,来拉住我的手,我带你出去。”
把他背起来以后,我突然疑惑起来,我不算什么猛男,他也是个肌肉家伙,可怎么这么轻嘞?
既然如此我就快些把他送出去吧,啊哈哈,出口不就在前面嘛,哇啊啊这人差点摔下去。
“好了,到这就没事了兄弟。啥事啊这是。”把他安置在路边就好了吧,先听听发生了什么再说。
“谢谢你,不,您...我们其实是接取了C级委托前来森林的,那是昨天的事。”
“你们?那其他人呢?”
他忽然露出了苦涩的表情,紧锁住眉头又扯下嘴角,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还在森林里、吃了他们!咳咳!唉....我们原先以为只是清理蛤蟆而已,用不着C级冒险者。但我们大意了。
那畜生就这样突然跳出来, 直接把劳埃德吞了下去,然后是另一头...比娜、雷迪雅一个个全都被吃了,我好不容易才虎口逃生,却没想这黏液有毒。”
不幸中的万幸,亦或是另一种痛苦。
我感同身受,可我毕竟不是当事人,这时候说什么我能理解你只怕是会火上浇油。
活下去,我不知道你的同伴,但你还记得,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不能说,我不配把它说出口,这种哲理不该由我说。
“我先把你送回去,然后再谈报仇的事。”
“...您,谢谢您,您果然不如传言那般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