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袁贺熙匆匆入宫。到达皇宫时,皇帝已然抱着后宫佳人入眠。
一阵急报扰了他的清梦温柔乡,好生恼火。但想来天鉴司若无万分紧急之事也不会深夜前来,究竟如何见了再说。
妃子不情不愿地帮皇帝整理好衣冠来到御书房。
袁贺熙早已在此等候。
“袁公深夜前来可是有急事?”皇帝打着哈欠说到。
袁贺熙拜向皇帝:“陛下,风鸣月今日突临府邸,给臣一封信转交陛下。”
“哦?风鸣月给我的信?”
皇帝接过太监呈上来的信封打开,仔细看了一遍,不忍叹气。
“袁公可曾看过此信?”
“臣看过。”
“依袁公所见,风鸣月意欲何为?”
袁贺熙再拜皇帝:“不瞒陛下,风鸣月乃是臣外甥女,今日来后被臣留下,现在府中就寝。”
此话一出,皇帝不免吃惊:“朕以前只知风鸣月生于吴国,怎不知还与袁公是亲戚?”
袁贺熙回到:“家丑不外扬,二十余年前臣妹与吴国一武生私奔,生下风鸣月后便离世了,家母大病一场,臣让人封锁消息,不得外泄,说来臣妹随母姓,从小被溺爱惯了才会有此家门不幸。”
皇帝思索到:“既然她在袁公府上,为何不亲自来见朕?”
“一来是避人耳目,二则会引起恐慌。”
皇帝听闻,点了点头。
“陛下,风鸣月已破臻境,吴国又极力拉拢,怕是要对越国不利。”
“什么?!她破了臻境?”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三年前,他还是太子之时曾偷偷上过武绝峰,亲眼瞧见天仙下凡的风鸣月剑道压众生,亲身体验了这极其凌厉的剑气后,他对风鸣月是又惧又爱,暗自下决心,若他日登基,必要娶风鸣月为后。
如今她已半步入仙,这立后之志,怕是今生无缘了。想到这他不禁一丝惆怅。
袁贺熙在下面瞧着,知道皇帝的心思。作为越国柱石,又是风鸣月长辈,自然希望她留在越国声名显赫。
“陛下,风鸣月曾说,今生不为高继渊所用,看得出即使获封两城后,她对吴国的怨恨仍在,陛下可设法将其留在越国,如此便可高枕无忧。”
皇帝拿起信又看了一遍,心中生出疑惑:“袁公,你看这信,像是她自己写的吗?”
袁贺熙说到:“这信确实是她亲手交给臣的,即便不是她自己所写也是她的意思......陛下是说有人在为她出谋划策?”
“要是她自己的意思,那无大碍,若是有别有用心之人旁敲侧击,另图他谋,则危矣。”皇帝提醒到。
袁贺熙说到:“我观其行事,不像有朝堂之心,只求一隅以栖身安家。”
“袁公不妨再去探探口风?此事需从长计议。”
“也是,此等大事,容臣再回去商议。”
袁贺熙离开后,皇帝缓缓起身走出御书房,此时夜空愁云密布,不见半点星光,他沉沉吟到:“云中月,镜中花,寻寻觅觅,现而不得。”
次日天亮,风鸣月拜别外婆后准备离开。袁贺熙将她叫到一旁,问到:“月儿,你如实回我,这信可是你自己写的。”
风鸣月没有隐瞒:“家中养女代笔。”
袁贺熙愕然,怎么还有个养女,既是养女年龄应该不大,怎会写出这般书信。
风鸣月看出了他的疑惑,说到:“袁大人尽可放心,小女天资聪颖,深得我爱。”
“甚好,甚好。”袁贺熙点了点头,插了一句,“你觉得越国皇上如何?”
风鸣月不解其意:“未曾谋面,不予置否。”
“我是说......皇上做你夫婿如何?”
风鸣月暗自思量:这些年提亲者是不少,皇帝提亲还是头一遭,后宫粉黛不够他看,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身来上,这高天顺胃口可不小。
“袁大人,我醉心剑道,并无他意,不曾有婚配打算。”
袁贺熙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柳家就剩你这一独苗了,也得为你外婆,为你死去的娘想想,以后你若有子嗣,还可还姓柳家好让香火延续。”
见对方打出亲情牌,风鸣月笑到:“要我嫁人也不是不可,只是有三件事。”
袁贺熙一听有戏,急问到:“哪三件事。”
“第一,英俊潇洒一生只娶我一个,若有异心,必杀之;第二,不称臣,不纳贡;第三,能接下我一剑。”
袁贺熙听完心想:这前两件还有可能,天下中谁能挡你一剑?分明想让人知难而退。
“也罢,有缘自然相遇,我只盼你早成姻缘了。”
晌午时分,路遥坐在院中等着开饭。闲暇之余,他只能看看鸟,赏赏花,捣腾蚂蚁窝,这里的娱乐活动实在是少。如今摘些花瓣,做些香粉便是他的乐趣。
一阵剑气传来,他知道,是风鸣月回来了。一回头,风鸣月出现在橘树下。
“风姐姐。”她小跑过去,抱住风鸣月。“姐姐你昨晚没有回来,我等了很晚才睡着。”
“等我做什么。”风鸣月问到。
“昨天平心姐做了叫花鸡,可好吃了,晚上我没忍住吃完了,本想想留着和你一起吃,还有这些香粉给姐姐用。”
风鸣月心里一丝莫名感动,作为天下第一,高处不胜寒,亲情对她而言尤为可贵。自从和这孩子在一起真有一种养儿子的感觉。
有时会想,若真是自己亲生儿子该多好,这么聪明帅气,一定可以继承自己剑道.......
既然这孩子这么聪明,为何不试试?
“路遥,你站好别动。”
路遥没多想,站在原地。
风鸣月散出剑气围绕在路遥周围,路遥疑惑地张望。
风鸣月问到:“你看到了什么?”
刚说完吃鸡,路遥就看到风鸣月散出剑气把自己围住,心凉了半截:我不就是晚上偷吃了只鸡嘛,至于扔出这么多把剑吓我吗?
本能的求生欲让路遥摇头:“没.......没看到。”
听到回答,风鸣月大失所望,低下头叹着气。这孩子这么聪明,偏偏没有天赋,看来自己的剑道没有人能够接下去了。
看着风鸣月一脸失落,路遥想上前认错,奈何被剑气团团围住,他伸出手指试着把这些“剑”挪开。
手指触碰到剑气的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进入身体,剑气像黏在手指上一般,随着手指拨动。
风鸣月猛然抬起头,看着路遥正一点点拨开剑气,又惊又喜。随即收回剑气,厉声到。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最讨厌哪三种人吗?”
路遥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风鸣月要秋后算账?于是小心翼翼回答:“笨的,丑的,不老实的。”
“你明明能看到剑气,为什么说不知道?”
“我怕......姐姐骂我。”
看着路遥一脸担心委屈的样子,风鸣月自省平时是不是太严肃了,路遥是自己的剑道传承,这比儿子还亲,以后要对她亲切一点。
随即笑了一下:“没事,你过来,姐姐不骂你。”
看着风鸣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路遥绷不住,掏出小男孩的杀手锏。
一颗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嚎啕大哭:“姐姐我错了,别打我。”
平心静气闻声而至,风鸣月也是一脸懵逼。
“我很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