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城市必不可少的地方就是那些个阴暗的角落,在资本与军队共同治理的卡西米尔亦是如此。
在统治阶层有意无意的放任下,这些角落自然成为了感染者苟延残喘的藏身之所。
这种事情玛嘉烈是有过了解的,但也仅限于听爷爷说过的程度。
其他方面,比如感染者们的具体生活条件如何、患病情况和其他相关问题她是一概不知的。
虽然玛嘉烈在很早之前听说过感染者的大概情况时就产生过想要亲自去看看的想法。
并且执行力很强的她也在之后的三四天里尝试了寻找。
但是很可惜,短短几天的时间并不足以让她发现感染者们的藏身地具体在哪。
即使她在路上偶然发现了感染者的行踪,最后也依旧被对方利用她不熟悉的街道成功甩掉了她。
数次的搜寻都已失败告终,直到最后寻找感染者的行动因叔叔的严令禁止才被迫停下。
可没想到,当初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竟然会这么容易遇到。
在心中感慨一句世事还真是奇妙后,玛嘉烈便专心紧跟前方感染者们的脚步,同时记着来时的路。
这几位带路的感染者,是十几分钟之前,她在那位应该是领导者的杀手离开后,正在纠结自己应该怎么处理俘虏时自己走出来的。
其中一个人站出来,看样子是想要和她交流。
这位感染者话事人比起其身后的剩下两人来说,最起码看上去要健康一些,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什么源石结晶析出。
身上的西装虽然老旧,还有些破损后修补的痕迹,但却没有什么污渍,也很合身,这让其看起来比起感染者更像是被裁员的普通上班族,就是没有上班族标配的领带。
头发有打理过的痕迹,可毕竟条件不行,打理了也跟没打理差不多。
较为大众化的脸上有明显的伤疤,这个特征与其有些消瘦的脸颊一同让此人变的有些与众不同。
不过非要说的话,还是对方头顶的一只耳朵上有个豁口这点显得更为显眼一些。
换成是游戏,就得是那种有个人立绘的npc角色了。
若是某个在火祭场里因自己的灰烬突然消失所以正在拿刀砍树发泄郁闷的防火娚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如此评价对方的形象。
这位像是在被辞退后又跟老板打了一架的感染者话事人再三向玛嘉烈道谢……虽然她总莫名的感觉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语气还是神情或者打扮的缘故就是了。
不过良好的教养让玛嘉烈并没有将这种怀疑表现在自己的脸上,虽然表情多少有些细微的变化,但是这种微表情上的改变也能归结成正常人对感染者的下意识排斥。
所以话事人也就没有在意。
再次感谢她出手帮助了那名被追杀感染者同胞之后,话事人提出来了自己的请求——希望她能把那名杀手交给他们来处理,
当然,也顺便客套了一下,发出了邀请,请她去参观参观他们的聚集地。
若是换成其他人来,且不说看见感染者的第一眼后就会跑的远远的了,就单纯是听见了对方邀请时满是敷衍的语气就能听出来这只是一句客套话。
断然不会像是玛嘉烈这样,不但没有意识到对方只是单纯说说做不得真,还在听闻此言后只是稍加思索后就点头答应了。
这种耿直的回答着实让这支感染者三人组的话事人愣住了片刻。
……
在眼前几位感染者的带领下,玛嘉烈只是左拐右拐再翻了一面铁丝网墙后,就从她原本比较熟悉的街道进入了陌生的区域。
明明没走几百米远,明明还在同一个城市里,可眼前所见的景象却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在绕过那些霓虹闪烁、干净整洁的高楼大厦后,入眼的便是一片明显要比外面建筑矮上一半且看起来明显是许久没有维护过的老式公寓楼。
低矮的公寓楼外面是一排或者两排的高楼大厦,这种设计看起来就像是在这里故意建立一个围墙,将此地包围住。
脏兮兮的墙上满是广告、涂鸦以及可疑的污渍,路面虽然因下面是移动城市的原因是统一修建的,但一如那些老式公寓一般,都是年久失修的那种。
部分路段上的沥青路面出现了大小不一的坑洞,这些坑洞里大多都还有着淤积的脏水。
除此之外,则是路面上的各种标识早已被磨的一干二净了。
除了杆子上贴满了小广告外其他的东西都没出现什么毛病。
光照的强度也和市区内的其他地方一样,这点倒是让玛嘉烈不至于产生太大的割裂感。
但谁知道这些完好的路灯所散发出来的灯光是不是在配合外层那些高楼大厦一同,将这片‘城中村’给包围起来呢?
毕竟若是这里的灯光昏暗或者干脆没有的话,那万一有人用飞行器进行高空观察,发现灯火通明的市区里竟然有很多块昏暗甚至无光的区域之后,第二天好奇的跑过去探查探查,再把这些地方的真实情况公布出来的话……
怕是会对那些已经被消费主义洗脑的卡西米尔人造成不可估量的‘坏’影响……不过也不一定,那些人怕是不会在意这些被封锁在一起的感染者的事情。
事实证明,那些人的设计很成功。
白天被高楼大厦包围在中间,夜里被与外面有着同样强度的灯光掩盖在其下,这样的布置,再加上报纸、录像带里的娱乐新闻时不时转移一下公众的视线……
这一系列的安排成功的遮掩住了卡瓦莱利亚基的阴暗面,至少对于外来旅游顺便参观骑士竞技的游客,以及一些从小就被商业联合会刻意营造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的人来说是这样。
哦对,还有那种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的人也一样不知情。
比如之前的玛嘉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