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凌晨,偌大个青阳镇上,除了几个比较野的修者还在闲逛,便也如同寻常城镇一般,进入到黑夜的怀抱之中。
规避黑暗根植于人族的记忆里,纵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会选择静修,白天还算是热闹的客栈里,此时已静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无边的梦境里,有着虚无缥缈的幻象,也会听到独属于少女的香甜鼻息。
“唔……嗯,好吵。”
眨巴眨巴眼睛,白头发的小女孩突然醒了过来。
月光从窗外倾泻在此间的床铺上,亦是映衬出这一床狼藉。
不大的床上,两个都有美人胚子的小女孩互相扭打在一起,这边握住了踢过来的脚丫子,那边的脸上便被踢了一脚。
虽说不怎么和谐,但她们也正是用这样的姿势睡了许久。
“韩缨你这丫头又在犯什么疯?”
师祖无奈地把手里的小脚放到一边,在某种神乎其神的技巧下犹如一条游鱼从韩缨的束缚中脱身而出,三下五除二地摆正韩缨的睡姿,就要给她盖上被子。
“把魔刃还给我,你个不要脸的老怪物。”
本是十分温馨的场面,却因为韩缨的一句梦话让周围的空气也是降下了几度。
“哼,我们的魔帝大人还会说出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梦话?”
随口回击了韩缨后,师祖心情大好,即兴从打开的窗户跳了下去,没几步就再也看不到她的背影了。
……
第二天清晨,韩缨美滋滋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窗外零星可以见到几个在准备路边摊的散修,也就只有他们才能与勤奋的魔帝大人共享这晨间的初阳。
顺着昨天的思路,成功从那个不讲道理的“老怪物”手里抢回魔刃后,得到辅助的韩缨立刻通过今法成功补全了自己当年的道路,在数不尽的修行后终于成为那傲世的仙人,区区“老怪物”只不过就是给她揉肩暖床的小丫鬟罢了。
“嘿嘿,喝了那么多酒,不会这么早醒的吧?”
今天,勤奋的魔帝大人连晨间引气的关键一步都没做,便忙不迭地走出包厢,附耳贴在隔壁的房门,再三确认里面只有平淡的呼吸声后,偷偷地揭开一条门缝,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
然而,内里空无一人的景象却让韩缨愣在了原地。
自己这是被抛弃了?
一种奇怪的念头回荡在韩缨的脑海,不知不觉间就坐在了床上。
没有修炼的心思,就是有点恍惚。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最近总能够听到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韩缨……你果然在这里,昨天你钻进师祖的房里,应该睡得还算踏实吧?”染红尘端着一盘富含灵气的糕点走了进来。
她与师祖并没有早餐的习惯,倒是这里还有个偷偷炼气的丫头在这里。
按照师祖的话说,她们从韩家带走韩缨本就是无意之举,也莫要轻薄了人家。
“我昨天去了她的房间?”魔帝大人的声音略微带着颤抖。
“嗯,不过也没发出太大的声音,后来师祖说她有给你好好盖上被子。”
瞬时,一股不快的记忆流入韩缨的脑海。
原来那晚为了从喝醉的“老怪物”手里抢走魔刃,即使万般小心,一个照面的功夫就是被“老怪物”锁住动作,便昏死了过去。
“那她人呢?”韩缨没好气地问到。
“师祖正在我的房间给张姑娘疗伤。”
“怎么……”
在韩缨感到惊讶之际,一股肃杀的剑意如同潮水一般从窗外翻涌而来,染红尘用身体将韩缨护住,却见那剑意毫不迟疑地朝着另一边的房间冲了过去。
“不好,是师祖!”
情急之下,染红尘提起韩缨便是追着那剑意的尾巴跟了上去,据说元婴期修士已然可以做到神念飞行的程度,而那样的剑意更是毫无感情可言!
然后,染红尘刚到门外,手中宝剑还未出鞘,一只白头发的萝莉便很随意地从那房门的残骸中被丢了出来,不得已只能用另一只手接住了高速飞旋的师祖。
“人老了给人疗伤都能睡着,红尘啊,现在是什么时辰?”
染红尘并未回答师祖的问题。
此时,两股不相上下的剑意正隔着半空进行了无数轮的厮杀,对她来讲,那个抱着张青禾的陌生女子,便是稍稍退让一步就是对师祖的不敬。
……
“非常抱歉。”
很奇异的,在那个随时都会打起来的氛围里,柳无意竟然先一步道歉了。
这着实有些不可理喻了,虽然在道一宗心平气和地过了一段时日,但暴脾气的染红尘还是被触及到了内心中的暴躁。
只见环绕在她身边的剑意没有丝毫减弱,欲言又止中,正准备着一场爆发。
“没关系,道友可是她的师尊?”
不过,这一切的准备都因为吊挂在她手里的这只萝莉戛然而止。
“我是青禾的师傅。”
“果然。”说着,师祖摇晃着身子,安稳地跳到了地上。
“昨天把我吵醒的肯定是你留给张小友的神念吧,我刚到那个院子里的时候她们三个人一点意识也没有,特别是她,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不知去向。”
“是谁干的?!!”
听到这里,方才缓和了一会儿,柳无意那纯粹的杀意又弥散在整个房间里,没有特别的目标,却比之前的更为沉重。
“听我继续说下去呀,张小友的师傅。”
师祖见面前这人的情绪正在失控,一路小跑到杀意环绕的深层,竟是没有半点损害。不善与陌生人交际的柳无意脸上一红,便把差点让韩缨窒息的杀意收敛了一些。
“这样就好。听我说,青云宗的道友,我在那边的道场嗅到了一丝古魔的气息,以贵宗的底蕴,可有对昔日那四大恐怖有着更深层的了解。”
“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