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你来了啊......”
德蕾莎被安排在大厅里休息,杜拉穿过长条桌椅,踩着血红色的鎏金地毯看向正在王座上捏着眉心,满脸疲惫的小萝莉,微微鞠躬行礼:
“杜拉向您致敬,尊贵的苏丹大人。”
“要是我这个样子也叫苏丹,早就被匈牙利人杀进城堡里了。”
黑发黑眸的少女轻叹一声,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厚装书籍翻看了起来,并示意侍女搬来一张座椅让杜拉坐下交流。
“不用这么生疏,叫我姬德就好。”
姬德?
杜拉不由得愣了一下,不仅连性别换了,甚至连名字也变得女性化了么?
“说起来,你知道魔法吗?”
姬德轻抬眼眸,似是无意一般轻声询问着杜拉。
“只在父亲口中听闻过,具体是什么并不知晓。”
杜拉如实说了出来,在前身的记忆里的确只听过弗拉德二世在宴会上和人交流过类似的话题,但也仅仅只是隐晦地提了几句,传承的真祖知识也并没有告诉杜拉太多。
“既然你能从大门进入到这里来,说明你已经通过了哈利勒的第一道考验。”
姬德敲了一下身旁的桌面,一道佝偻的身躯从王座背后缓缓浮现:他身穿绿色长袍,头顶白巾,腋下夹着一本棕色的厚装书,普通的就像一位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阿拉伯老人。
“遵命,苏丹大人。”
马哈茂德的身躯明明形如枯槁,但发出来了的声音却宛如正值中年的人一般气息平稳,中正平和。他微微抬手在空气中画出一道悬浮的紫色法阵,紧接着周围仿佛停止了流动,侍女定格在了正在扫地的动作,杜拉本来还能隐约听见的微弱风声也如死寂一般消失不见。
“这就是......魔法吗?”
杜拉虽然已经在德蕾莎那里见识过魔法的应用,但这两者对于魔法的应用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哪怕已经做好足够准备来迎接魔法神秘之处的他见到这个场面也不禁感到咋舌。
“这便是魔法——火焰,流水,狂风,大地......连最不可捉摸的时间与空间也包含于此。”
马哈茂德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就像一个缺口一般,裂缝逐渐扩散,无边的洪水从里面奔涌而出,瞬间将整片空间塞满。杜拉惊恐地立马切断呼吸闭上眼睛,但身体始终没有感受到水的浮力。
“睁开眼睛孩子,感受魔法的魅力。”
马哈茂德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萦绕在杜拉耳畔,杜拉猛地一睁眼,跪在地面大口呼吸着空气。四处观望周围才发现水流定格在他身体周边,只要他稍稍移动就可以像推动物体一样推动水流。
“......若不是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这种违反逻辑的事情真的发生在我身边啊。”
“这只不过是魔法这座巨型冰山的皮毛而已。”
马哈茂德将手里那本书递给不情不愿收下的姬德,交叉着干枯的手指继续说道:
“魔法的原理并不复杂,通俗点来讲便是实现时代中不可能实现之事。而支撑人类使用魔法的能源,便是游离在世界上,无处不在的魔力。具体魔力的应用等到你和二世一同来到我的课堂再做解释吧,这妮子对于魔法也和你一样,属于刚刚起步的阶段。”
“马哈茂德老师!明明我也能搓出来一枚火球了吧~”
姬德气鼓鼓地将右手张开,一团橘黄色的火球缓缓凝聚在她的手心中,马哈茂德随口吹灭了这团小的可怜的火球,不顾小萝莉略显气恼的跺脚声,对着杜拉微笑着开口:
“孩子,我虽然不能太清晰地看到你在魔法领域的未来,但无疑你的天赋之高是我来到奥斯曼三百年以来从未见过的。如果你愿意,现在就能叫我老师了。”
“......如果成为您的弟子,能在一定时间里保护我和我的姐姐吗?”
“没人敢欺负我的弟子。至于你的那位姐姐......”马哈茂德面色变得凝重起来,轻叹了一口气:“原谅我,弗拉德·杜拉,我不能保证她的安全。这是我对奥斯曼帝国先祖的承诺。”
果然不行么......
虽然有些略微的遗憾,不过杜拉本来也没想过马哈茂德能同意这个请求,只要自己多在魔法这个领域勤加钻研,保护德拉库拉应该还是没多大问题的......前提是自己真的是魔法天才,到时候啥都学不会才是最尴尬的。
“我愿意成为您的弟子,尊敬的马哈茂德老师。”
双腿跪在地面上朝着马哈茂德磕头,杜拉一路不间断的紧绷感这才逐步放松了下来。
终于是找到靠山了啊......不用随时担心脑袋莫名其妙就被拉出去砍掉了。
“起来吧孩子,去找那位在大厅里休息的修女,让她指引你回家的方向。”
马哈茂德右手轻打响指,房间里的一切恢复了正常,扫地的侍女们双目无神地打理着清洁,貌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愿真主常伴您左右,马哈茂德老师,苏丹大人,还请两位为我保密不要让姐姐知晓。”
既然已经拜马哈茂德为师了,杜拉其实也就相当于加入奥斯曼一方。说一句“真主保佑”完全没有问题。
“我会记住的,杜拉。”
用清风送走了杜拉,姬德这才把一直装模做样看的书扔在了一旁,横躺在王椅上无趣地摆动着自己的玉足:
“满意了吧,老师。”
“满意了......”
马哈茂德将身体缓缓融入火焰的阴影中:
“我已经帮你去除了一个威胁,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嘁,说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