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县,总武高,侍奉部。
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又像是一首无声的乐曲流淌在空气中,课室里所有人看着视频的人都寂静无声。
而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好好好好好帅啊啊啊啊啊!!!!!!”
比企谷八幡和叶山隼人绅士地转过身不去看被海老名姬菜压在身下上下其手的三浦优美子,对身后传来的求救声充耳不闻,叶山隼人还顺手按住户部翔的脸推向一边。
“咳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未来的材木座同学……”
叶山隼人咳嗽了几声,有些惊叹的看着视频里变回原形的材木座,刚才空我青龙形态的元素觉醒其表现能力简直击碎了他长期养成的世界观。
高度育成高中,学生宿舍。
“排列物质的原子与质子的构成不过是最基本的能力,而这才是空我真正具有的力量……元素觉醒,能够直接掌握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哲学上以“概念”存在的世界基本元素,足以肆意操弄定义物理法则,篡改世界的权能……”
2 绫小路清隆紧紧看着屏幕上一击击败敌人的材木座,向来淡然的双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震动,这对于没有感情的他来说估计是首次,被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物所引起自身生理情绪的波动。
与此同时,一个念头不可遏制的在他内心中升起。
【“嘿嘿嘿!”】
【材木座挠着头发,笑着走向高坂京介,双手张开似乎想要给他一个拥抱。】
【——然后,刚刚踏出一步的他就这么微笑着并毫无预兆地向前倒下,整个人没有了半点声响。】
【“!?材木座……唔!”】
【高坂京介看见毫无征兆倒下的材木座脸色一变,立刻拄着狙击枪想要上前扶起他,可是刚刚踏出几步,他就立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在摇晃中出现了残影。】
【糟——糟了……】
【本身高坂京介就受了重伤,在这种情况下还强行硬撑地拖着一个装着火箭筒的金属箱子四处跑,身上的伤口也没有仔细处理过,体力也严重的透支,在刚才战斗时因为激增的肾上腺素而将这些伤势给压了下来,但在战斗结束后的现在一放松,剧烈的疼痛感和眩晕感便从身体的四肢百骸涌来,削弱着他的精神。】
【噗通。】
【半跪在地的高坂京介只来得及从口袋里拿出之前收回的手机打开,勉强点开通话记录中写着「槙岛沙织」的号码后,再也支撑不住的他就这样扑倒昏了过去。】
【屏幕闪亮的手机掉在他的脸旁,槙岛沙织焦急的声音从手机传来。】
【“喂?是高坂君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喂!?高坂君!”】
【晚风吹动着倒下两人的额发,材木座义辉和高坂京介相对着倒下,闭起双眼的脸面对着彼此,共同昏眠于夜幕笼罩下的大地。】
【嗒嗒嗒。】
【女性高跟鞋踏地的声音传来,穿着一件红色纱裙,脖颈上围着狐毛围裘的Baruba面无表情地从远方的黑暗中走来,额头白色的玫瑰图腾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白光。】
【她从倒下的材木座和高坂京介中间走过,走向刚才Baduu化为彩色气泡消散的地方,蹲下身拿起刚才随着它消散后掉落在地的黑色手环,起身后转身走回去。】
【当再度路过两人中间的时候,这一次Baruba却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昏迷的材木座,然后又看向高坂京介。】
【“……期待下次再见。”】
【一双漆黑的眼眸凝视着他昏迷的侧脸一小会后,涂着紫色油彩的唇瓣开阖间说出了腔调清晰的日语,Baruba转头走向她来时的那片黑暗,纤细高挑的身影没入其中再不回头。】
【嘀呜嘀呜嘀呜——】
【鸣响的警笛声从远方逐渐接近,原本分散在杉并区各处警戒的警车接到情报姗姗来迟,包围了这片公园。】
户部翔看着这一幕,内心的八卦顿时燃起熊熊的烈火,摸着下巴啧啧称奇道。
被晃得头脑发晕的户部翔口不择言的说着,这时叶山隼人轻轻咳嗽了几声,示意他们口中的当事者就在这里呢。
“……”
【关东医大医院,三楼重症监护室。】
【10:24 P.M 】
【在医院三楼的重症监护室门口,门牌上写着两个名字。】
【“嘿咻~这样就没问题了!”】
【“唔——!?”】
【槙岛沙织带着爽朗的笑容一手重重拍打在高坂京介打着石膏被绳子吊起的大腿,强烈的钝痛从包裹石膏的腿上传来,这让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病服,左手打着点滴,额头上绑着绷带,右肩膀也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的高坂京介一时憋红了脸,紧闭的嘴巴中发出一声闷哼。】
【“很痛对吧?这就是高坂君你不爱惜自己身体的结果。”】
【槙岛沙织坐在病床边看着脸部肌肉一阵抽搐的高坂京介,伸出手指在嘴巴晃了晃,笑得非常顽皮。】
【“当我看到你和材木座先生一起从救护车被抬下来一身是血的样子时,我可是以为你们都要没命了,好悬吓得我差点没哭出来,这是对你的惩罚!”】
【“我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报我上次没有陪你去电影院的仇。”】
【高坂京介脸上的肌肉一阵耸动,表情扭曲的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女人,槙岛沙织听见他的话后眉头竖起,一双细嫩的手直接掐住了高坂京介的脸,将他的两颊向两边拉扯开。】
【“这不是当然的吗!?明明上次说好了作为我给你提供凶杀案线索的报酬,你要陪我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人家可是很期待那天的呢!”】
【“可结果呢?你居然直接把我放了鸽子!你知道吗,那天我一个人看电影的时候,四周坐的满满的,而且全部都是情侣,就我一个旁边空着!高坂君你知道那个时候四周的人是怎么看我的吗!?人家差点就没脸走出电影院了!”】
【“嗯个时候……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我就在胡近……所以得去……帮忙!”】
【高坂京介的声音因为槙岛沙织拉扯着他的脸颊而变得模糊不清,正义但却身受重伤而无力反抗的高坂警官只能悲愤地承受着对方的“亵玩”,用屈辱的眼神注视着玩得越来越起劲的无德女医生。】
【槙岛沙织冷冷哼了一声,啪的一声放开了高坂京介被自己拉扯得红润的脸颊。】
【“人家当然知道!《警视厅王牌警官休假偶遇银行抢劫,赤手空拳怒战持枪歹徒拯救国民》的新闻可是上了那天的头条,不然你以为现在我只会对你这样吗?不好好趁这个机会整治一下你都对不起我被你辜负的少女心!”】
2 【“……”】
【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危着想,他还是选择闭上自己的嘴巴。】
“哦~原来高坂氏你是这么看人家的啊?有意思~”
沙织·巴吉纳摘下自己脸上戴着的可笑圆眼镜露出下面那张不施粉黛也清丽脱俗的脸蛋,看着眼前电视机上高坂京介说出的心里话轻轻地笑了,可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一点笑意。
千叶县立千叶弁展高等学校。
【“他怎么样了?”】
【高坂京介没有回答她的话,侧头看向自己的左边,材木座也穿着病服躺在另一张病床上,仍旧保持着昏迷状态。】
【“别转移话题!而且你总是只关心别人,也差不多该学会关心一下你自己了吧。”】
【槙岛沙织本想给他一个脑瓜蹦,但看到高坂京介头上绑着的绷带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悻悻地放下自己抬起的手,没好气的说起来。】
【高坂京介听到槙岛沙织的话后,瞬间想起之前战斗中材木座所变成的那个身披流水披风的全新形态,眼神微微闪烁。】
【看来那个形态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嘛~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了,我估计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高坂京介,熟悉他为人的槙岛沙织扁了扁嘴巴,眼珠子在眼睛里转动着,脸上缓缓挂起一个甜美的笑容,面容清丽可人的大美人笑起来如同——如同当着猎犬的面偷吃了小鸡仔的狐狸。】
【高坂京介看着她脸上挂着的这个笑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从心里涌出。】
【“高~坂~君!”】
【槙岛沙织声音娇滴滴的说道,她双手撑着床单弯下腰来,白大褂也无法掩盖的完美身材在前倾的姿势下呈现出前凸后翘的S形曲线,一双眯起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容逐渐僵硬的高坂京介。】
【“……怎么了,槙岛?”】
【高坂京介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看着大美人近在咫尺的脸内心非常不安。】
【“……”】
【高坂京介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这情况不对劲!】
【“那么,桐乃现在应该也不知道你受了重伤的事情对吧?”】
【女医生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图穷匕见的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啊。”】
【“是这样的,我有一件小事情要请你帮忙——”】
【“……小的有何能帮上您?”】
【“哼哼哼~”】
【槙岛沙织一语不发,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接着在高坂京介逐渐张开的瞳孔中,那张柔媚可人的脸蛋渐渐接近,越来越近——】
“这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在保健室醒来的高坂桐乃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清醒就能看到这么劲爆的画面,她脸色通红地双手握住手机的两端,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让手机屏幕发出濒临破碎的悲鸣。
槙岛沙织看着电视上高坂京介瞳孔中“自己”越来越近的脸,脸色直接爆红,隐约能够听到蒸汽声响起。
【关东医大医院,高坂京介和材木座的病房。】
【02:34 A.M 】
【是深夜,正是许多人夜行人群活动的时间。】
【而高坂京介就这样躺在床上,面容憔悴,张开的一双眼睛中充满血丝。】
【想起槙岛沙织关门出去时回头看向他的笑容,以及那隐含或说明显的威胁,高坂京介的心中就疲惫无比,本身就消耗大量体力的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补充体力,明天再想这些烦心事。】
【可是……】
【“呼——————~”】
【令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按抽水马桶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响起,不绝于耳。】
【高坂京介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头望去,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材木座将被子踢到床下,双手双脚岔开呈「大」形,嘴角留下口水,鼻子上的气泡随着每一次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扩大,缩小,扩大,缩小——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无尽。】
【“嘻嘻——”】
【材木座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傻笑着伸手挠了挠肚皮,熟睡的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旁边床上投射而来的死亡凝视。】
【听着耳边响了起码两个小时的呼噜声,高坂京介怀疑这家伙真的严重透支了体力吗?这睡眠质量简直让包括他在内的无数社畜都羡慕!还是说笨蛋就是这么无忧无虑的生物?刚刚经历一场死战后就能睡得这么好。】
【他转过头,看向挂着病房门口衣架上自己的风衣,风衣的内衬里就藏着一把手枪。】
【“呼——”】
【他挂着点滴的那只手掌手指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高坂京介深吸一口气后强行压下内心首次对于一个人类升起的杀意,只感觉下午战斗结束时感受到的那份类似“友情”的感觉肯定是自己脑子被警车压成了脑震荡而产生的错觉。】
【他转过脸,将被子拉起盖住自己的脸,忍受着耳边传来的呼噜尝试着睡去。】
【“呼——————~”】
【夜晚还很长,就像材木座的呼噜和高坂京介内心升腾而起的杀机一样,看不到结束的尽头。】
……
【东京市,某座废弃水族馆。】
【“Baduu,被KUUGA杀了,他的游戏失败。”】
【Baruba平静的声音响起,戴着墨镜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用笔将一张羊皮纸上一个蝗虫图腾划上一个鲜红的叉,而四周听到这个消息的古朗基没有一个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有的脸现不满,有的一脸无所谓,有的不屑冷笑,其中就属Gooma笑得最猖狂。】
【“真是一个废物,明明都有了KUUGA的力量还会失败,果然是个垃圾!”】
【Gooma满脸不屑的说道,但它的眼中却满是嫉妒,因为不同于从上一任KUUGA手中获得全新力量的Baduu,自己却完全没有任何收获。】
【“无所谓,开始下一个吧。”】
【墨镜男头也不抬的说道,戴着手套的手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不停的点火又熄灭,周而复始。】
【“唔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