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这是一个深埋地下数百米,任何仪器都检测不到的地方。
G-1组的守卫们和青年主管都一言不发,望着电子监控屏里一个又一个的京观,恐惧就像一根活着的尖刺,沿脊梁骨扭动着身体向上钻。或是受慑于对方那不似人类的力量,或是被这般残酷景象震撼,但毫无疑问的是,面对晓奇这群人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了。
青年主管神色严峻,不过心理倒是没什么大碍。能做到他这个位置,哪怕只是个托关系走上来的,该见过的也都见过了。至少目前他所见的都还不算什么。
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如何自保。从先前的画面和声音来看,对方的目的显然是来解救那些混血杂种的。从这个角度来看,虽然作风十分残暴,但是究其内因更可能是道德观念的驱动而非任务委托一类的被动。那么自己便需要从这个角度出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以及枪口都集中在那扇门上,神经绷紧到了极致。
因为除了这间指挥室之外这地下已经没有活人了。
咚咚咚。
房门被再次敲响,同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小轩在不在?“
众人的目光交流中带着疑惑,显然是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不要紧,因为没等回复,大门就在一声轰然巨响中被石斧猛地劈出了一个大洞。晓奇的头缓缓从中挤出,满是鲜血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嘴里还说着:“John ishere!“
“开、开火!快开火!!“不过遗憾的是这种氛围下没人会陪他玩梗,或者说这个世界有没有这部电影还不一定,守卫们惊呼着在恐惧的驱使下扣动扳机,试图用火力驱散心中的情绪。
火舌喷吐,成百上千发子弹如雨般洒向大门。不过在那之前,晓奇就大叫着“我超!“先一步把脑袋缩了回去。
紧接着一个法阵在地板上快速展开,随之而来的是地面上猛地探出了好几只巨大的岩石之手,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被他专属的大手牢牢抓住。巨大的力量挤压着身躯,青年主管只觉得喘不出气,肚子里的内脏都好像要被挤出来一样。
事实上已经有几个体质不过关的守卫在高压下变成了粉红色的烟花。
灰头土脸的晓奇踹开已经被扫射的只剩碎片的大门,大步走了进来。
“不要乱动哦,我对力量的控制可不准确。“晓奇摸了摸脑门上刚被一发跳弹打出来的大包,然后站到红木桌上,双手背负,傲然环视的样子仿佛归国的法兰西国王。
青年主管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是肺部已经被压迫到了极致,别说讲话,能不能呼吸都是个问题。而其他还活着的守卫自然也是同样。
“你以为的你以为就是你以为?“晓奇转过身,弯腰俯视着青年主管,“残念~我可没打算给你们机会向我说什么‘哗!可以和解吗’之类的话。”
青年主管的脸色有些发青,或许是被压着血液不流通?
“哈哈!我就是想看你的这副表情,这副昨晚通宵复习第二天考试却发现背的知识点一个没考的表情。“晓奇嘭地一声趴在桌子上,摆出了非常brain的表情斜视着青年主管。
接着他又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先是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青年主管的手机并用本人的手指解锁,然后把办公桌后的椅子拖到房间中央后大刺刺地坐下。
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还没被捏死的活人,他点了点头,跟着在手机上这里点点那里点点,这一番举动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找什么通讯录或是聊天记录,而是点开了手机的音乐软件,搜索,单曲循环,音量最大化,然后播放。
呱!一轮强劲的音乐响起,似乎是一首战争前的老歌。此刻,晓奇的背后唰得升起四个岩石做的大只佬使魔!反光的坚固之躯,闪亮的绿宝石核心,拉丝的石头肌肉,已知它们是地锤使者中的极品!
“其实吧,你们心里想的都没错,我确实需要从你们嘴里问出点情报,毕竟惹了个阴影里的大物总不能两眼一抹黑,你们说是吧?”晓奇笑了笑,身后的四只大只佬使魔摆出各色的姿势,岩石做的肌肉发出砰砰的闷响,很是吓人,“不过呢,我这个人比较多疑,哪怕是我自己的话我都不一定信的那种多疑。我很难不怀疑直接问你们而得到的情报是不是假情报。”
四只大只佬蹲下身子,一人抠了两块大理石地板,眨眼间就好像橡皮泥一样便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工具,不仅有Saber、锯子、钻头一类的五金工具,更有些常人想都不敢想的秘密武器!
晓奇也站了起来,人中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模炭黑。他用着颇有数十年前协和语韵味的语气说道:
“但我相信,眼下的各种礼物,一定能撬开阁下们的嘴、以及心房。”
众人虽然不清楚面前这家伙在搞什么飞机,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一件事,他们接下来有大麻烦了!
面对着不断逼近的大只佬和狞笑!的晓奇,被石石的大手牢牢锁住的众人只能发出细若蚊吟的悲鸣!,以及闭上绝望的双眼。
就在这时,夏世背着浑身僵硬的青发幼女,金属制地锤使者则拖着昏迷的少年民警,一人一球来到此地。
“晓奇?”
认出了房中坡手的身影,夏世说道。
“哟,这不是夏世嘛!快快有请。”
夏世看见门内景象的时候愣了愣,接着用平淡中带点嫌弃的声音说:“不必客气,我把这两人带到就走,马上走!”
“别呀,来来来,坐、坐。”晓奇连忙窜了过去一把子拉住夏世的手,接着笑吟吟地把一脸不情愿的女孩往里面推。
夏世坳不过,不情不愿地走进,不过没有坐在晓奇示意的那张正中央的真皮椅子,而是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墙角靠坐下来。
“我想这个民警可能知道些什么,就顺便把他们也带了过来。”
“不愧是你aibo!懂我!”晓奇竖起大拇哥。当他发现青发幼女的精神异常时就是这样打算的,夏世这番倒是省了多跑一趟的工夫。
“那些孩子呢?怎么样了?”夏世指的是被关起来的诅咒之子们。
“来的时候顺便给她们都捞出来了,不过都挺虚弱的一直没醒,就给暂时放一个干净点的地方。”
夏世点点头,旋即又用带着责怪的神色盯住晓奇,“你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最好尽早收拾掉。太吓人了。”
夏世显然指的是晓奇堆出的好几个京观。
“那哪能啊!这可是我老家的特色,不得不品尝。”
一番战斗下来夏世也懒得和晓奇争论,便将话题转回。
“既然工厂的管理者也抓到了,那么你打算怎么问?”
对此晓奇只是回以自信的露齿笑,同时身后的四个大只佬也纷纷摆出蟹式并弹了弹自己壮硕的花岗岩胸大肌。
夏世带着惊恐的眼神看了看怀里的金属球,一人一球对视了好一会儿,确认怀里这个还是正常的以后夏世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她就像一个看见自己孩子玩泥巴玩成兵马俑后还一脸得意等待自己夸奖的母亲一样用着十分复杂的语气对着晓奇说道:“有没有正常一点的方式?”
晓奇挠了挠头,反问道:“俗话说攻心为上,我的四只大只佬保证能击溃对方心房,难道不好吗?”
“你·说·呢?“
“好吧。”跟着他手里变出一把巨大的双手锤,问道:“那要不,这个试试?”
夏世小手一个巴掌糊在自己脸上,良久才缓缓从脸蛋上滑下,有气无力地说:“还是我来吧。”
“这怎么行!你要知道拷问这种事对拷问者本人的心灵也是一种折磨,我怎么能让你受到这种苦。“
夏世狠狠剜了晓奇一眼,很难想象一个无口系的小女孩能表现出如此丰富的情绪来。
“和你对话可比什么拷问折磨多了。“
“欸?啊,谢谢夸奖?”
“没在夸你。”夏世支起身子走到青年主管的面前,“你那装满血水的脑子该洗一洗了。想要问出情报又不是只有用血腥拷问这一种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