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输掉了。”
豆腐看着眼前黑掉的屏幕,一时间无言。
自从豆浆得病以来,豆腐已经好久没去上学了。尽管父母总是劝说,但豆腐依旧我行我素。
豆腐没有优点:不会照顾人,明明想要关系他人却不知怎么办。而且,豆腐甚至不会有意义地消磨时间。
在等待的途中,豆腐很少会进病房看望豆浆。
不知道怎么搭话。索性在外面玩起了手机。
翻盖手机,是贪吃蛇的游戏。
通过控制蛇头方向吃蛋,从而使得蛇变得越来越长。但在蛇长过头以后,豆腐却不小心让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游戏就这样结束了。
他问旁边的医生:“蛇吃掉自己的尾巴会死吗?”
为什么你这么自来熟啊?医生想要质问。但见这孩子可怜,今天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天来到家人的病房外面了,虽然这个孩子总是不进入,但他也理解了这孩子大概是爱着家人的。
也许他的确拥有情感,只是不擅长表达吧!
想着。他就回答了:“蛇一般不会吃自己尾巴的。”
“那吃了呢?”
“问兽医啊?我又不是兽医,给不了专业的回答的。”
豆腐转过头看向医生:“不专业的也可以。”
于是,医生叹了口气。
许久——“那,真要说的话有一种说法,大概是衔尾蛇吧。”
“响尾蛇?”豆腐对此感到奇怪。
“是衔尾蛇。”医生解释道,“不过,这就不是现实里存在的蛇了。蛇拥有笔直的身体,如果咬到尾巴,就会形成一个闭合的环。于是结束就意味着开始,也许在最后以后,从前的就会发生在那之后,就像你的游戏一样,结束了就又要重新开始了。”
衔尾蛇,是一个自古流传的符号,大致形象为一条蛇正在吞食自己的尾巴,结果形成出一个圆环,名字涵义为“自我吞食者”。
柏拉图形容衔尾蛇为一头在自我吞食状态的宇宙始祖生物,它是不死身,并拥有完美的生物结构。
说实话,医生不擅长应付豆腐。
豆浆的病没有先例,能否挺过去谁也不知道,他只能够暂时维持住豆浆的生命。
幸好,这病貌似不会传染,历史上很少有病会在人生前不传染的情况下死后传染,所以他也可以安心给豆浆的家人解释,以便让他们安心下来,但是他唯独不会应付豆腐。
没办法,他完全看不透这个笨蛋在想些什么。
“那么,蛇会死吗?”
“是新生哦。所以,你赶快开始游戏吧。”——没错,他的话是在努力应付豆腐。
实在是想要把这茬接过去。
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对。
索性,他直接走掉了,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豆腐。
病房后面是豆浆,但豆腐此刻并不打算进去。他也不打算现在就让游戏重新开始。
只是,未来的结果能够发生在开始,结束的后面是新生吗?
孤独的豆腐看着窗外——那是一幅神奇的景象,
风水不好的医院是玄武。更遥远的地方是白虎。依照风水,剩下的就是青龙与朱雀。
这是玄学。
所以,豆腐也并没有对眼前神奇的一幕感到奇怪。
他只是痴痴地看着:
在树上,蛇蜷缩一团,旁边依偎着的是一只小雀。
蛇吐着舌头,雀叽叽喳喳,它们似乎在交流些什么。
也许,未来将会发生可怕的事情,他们就是衔尾蛇,转生在了如今的“过去”。
只是时间还在运转。
游戏可以重新开始。
所以,未来也就不再可怕了!
也许——“蛇”此刻正在问“雀”:“我是‘蛇’,你是谁?”
“雀”回答:“‘雀’,蛇蛇。”
“‘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