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风吹得叶片沙沙作响,窗外的风铃晃荡,清脆的铃声飘进了郭文韬的梦。
五年春秋,郭文韬一身素衣,走遍市井小巷,寻访各个山庄,跋山涉水游走各国,途径无数寺庙道观,见过无数江湖骗子,只为蒲熠星一人。
郭文韬不论作为蒲熠星的伴读书童,或是偷偷与蒲熠星互许情愫的伴侣,他的人生从来只有蒲熠星,蒲熠星于他是天上月,更是心上人,可上天不愿赐他一段良缘,他的公子死在了五年前的冬天。
临别前蒲熠星唤他的韬韬,成了郭文韬一生的念想。从前在人前蒲熠星总唤他小生,人后便变着法儿的叫他,不过他最喜欢他的公子唤他韬韬。蒲熠星死后,他便踏上了四处寻访的道路,人们唤他郭文韬,文韬,郭先生,更多时候是无人叫他,他孤独的走遍大江南北,寻着他的月亮。
郭文韬听闻燕山上有位无所不知无事不晓的道士,叫做南先生,他不眠不休走了三天,终于找到南先生的住所。他向南先生道明来意,一句话寥寥带过了五年间的种种艰辛。
“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来生你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作为代价,那之后你将永不入轮回。” 南先生缓缓道。
“好。”
郭文韬想也不想便回答,他的人生只为蒲熠星,没有蒲熠星的来生他甘愿放弃。南先生指引他到一块空地,郭文韬一眼便认出不远处的地里栽着他家公子生前最爱吃的茼蒿菜。“你只需在此割腕躺下,后续我会替你处理,郭先生,你想好了吗?”南先生道。
郭文韬没答,只是站到空地中央,拢拢双袖右手握住先生递来的刀,忽而看见左手上有蒲熠星赠他的玉镯,郭文韬一怔,转而用左手握住刀柄。
鲜血染红了空地 ,意识朦胧间,他看到南先生手握银铃轻晃着,在他身边念道:“金玉良缘,天定良缘,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
清晨的微光洒在郭文韬脸上,他从梦中惊醒,下意识拿起手机,播出了蒲熠星的电话。等电话里的铃声响起,郭文韬才回过神来,不等他挂断,蒲熠星就接起了电话。“喂韬韬,怎么了?”梦里日日所念的称呼被蒲熠星唤出,郭文韬一时间失了神,用微哑的声音道“没什么,只是……蒲熠星,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郭文韬也没急着说话,两人沉默着,蒲熠星先开了口:“韬韬,你为什么是左利手啊?韬韬,你为什么不吃茼蒿啊?韬韬,你想听我说个故事吗?”
郭文韬哽咽着道:“我生来就是左撇子;茼蒿以前喜欢的,后来吃伤了,不喜欢也不吃了;我想听,蒲熠星。”
蒲熠星慢慢道:“其实也不算故事,是好久好久之前,久到我以为是上辈子的时候,一位故人告诉我的。”
“金玉良缘,天定良缘,白头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永生永世不轮回。金玉良缘,天定良缘,爱而不得,南北相隔,相逢已是局外人,契约至此永消散。”
郭文韬怔住了,他发着颤,带着哭腔问道“蒲熠星,后半段是什么意思?爱而不得?契约消散?你告诉我是什么意思!”
蒲熠星艰难的扯开嘴笑了。
“韬韬,你上辈子救过我了,这次换我来救你。”
金玉良缘,天定良缘,南北相隔,终是爱而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