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古琴和琵琶上弹奏出来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条长河源源不断地给纸人项羽提供力量,却像一潭黏稠的泥潭不断粘连着大冥灵体内的力量
灵伸手抓住项羽刺来的长枪时,项羽同样抓住灵手中长枪的枪杆,然后以势如破竹之势将灵的身体推撞在戏台边缘
“没想到他们三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的力量竟然有这种功效,灵,你还好吧”
一团朦胧的白光中,阳站在了灵的身后,灵盘腿坐在阳的跟前,闭着双眼
“阳,你有什么办法吗,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好兆头”
阳思考了一会,说道:“如果换成是阴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一定会毫不犹疑的用他的黑炎燃烧筋脉,就算是两败俱伤他也不会甘愿任人摆布的”
灵站了起来,转身看着阳,笑着说道:“难道你是在害怕我会被你的火焰烧的灵魂都不剩吗,我为了阻止自己都可以杀了自己,又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呢”
“那好,我用我的力量帮你抵制声音带来的力量控制,不过我的力量还没有从那时暴走失去的力量中恢复,恐怕”
灵的手和阳的手同时举起相交之时,一股猛烈的白炎包围了大冥灵的全身
白炎的作用下让大冥灵暂时驱散了三种乐器带来的力量上的控制,可是戏楼中回荡的乐声依旧存在,只是里面的力量不像之前那么的强烈了
“这是,大冥灵想用力量相抵的方式来消耗我们的力量”鼓说到
“真是没有想到,这小子体内居然还有这种危险的力量存在,不快想想办法我想我们很快就会撑不住的”琵琶附和到
角没有任何动静,他双眼一眼不眨的看着全身被白炎包围的灵,突然他拉响了手中的二胡
“果然是这样,你们三个仅管努力弹奏,他在消耗你们的力量的同时,那白色的火焰也在消耗着他本身的力量”
“项羽,你的力气我已有所感触,不过游戏应该结束了”
灵双手一用力变让项羽纸人双脚腾于半空,然后在随两杆枪一同将项羽丢往空中的时候,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项羽的身后
“什么时候”琴惊讶到不可置信
伸手穿透项羽用纸糊成的身体,抓出了里面支撑纸质身躯的金属骨架,朝着台上晃动几下
“角,那些弓箭手也是你用声音将他们死前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缕念想放入你为他们编的纸躯中,他们的表演已经没有意义,让他们出来吧,或者直接让他们退下吧”
灵低头看着自己被白炎包裹的双手,笑着对角说道:“刚刚你也分辨了我这身上的白炎了吧,我告诉你个秘密,这个白炎消耗的不是我的力量,而是我这具身体本身的构成,当然我可以控制这股力量使我在你的三个朋友完全被白炎烧光前安然活着,不过你的朋友的灵魂我就不敢保证了”
“他们可是三个人,你一个人的力量是难以与他们三股力量对抗的”
灵也不打算多做解释,于是坐在了地上,等着角要看到的结果出现
“这怎么可能”
角不可思议的看着琴等三人与手中乐器上同时冒出白色火焰,心中不禁感到害怕
“快把白炎收起来,你不能把他们杀了”
角见灵对他的请求无动于衷,于是眼光瞥向一旁的黑白无常,可黑白无常却故意将他们与角相对的眼神移开,然后同时摇了摇头
黑白无常假装自顾自的对话
“老黑,我们怎么说也是这勾魂的使者,岂能这样看着他们被火焰白白烧光呢”
“哈哈,你是说要要我上去受死吗,我的老兄,你还真是个好人啊”
“就算不为了台上那三个,难道你能看着帮助过我们的朋友就这样把自己活活烧的一点也不剩吗”
白无常扭头看向身边黑无常,黑无常脸上却挂着笑容
“我们是见识过这种火焰力量的,也知道它的危险,既然灵打算使用这个来惩罚他们三个,我想他一定不会选择搭上他的性命的吧”
说到这里,黑白无常不再交谈,可是角已经听出了黑白无常是不会帮助自己的,于是当他拉起手中二胡的时候,随着那些安静的纸人活动起来,街道上那些低垂着脑袋的幻魔们又开始活动起来
“这些行尸走肉终于动起来了,怎么样,我们已经处理完其他地方天空上的黑云,看着你这胀鼓鼓的肚子看来没少吃,不去下面消化一番吗”
天空中先传来低沉但是威严的声音,紧接着是一种沉稳庄严的声音
“大哥,这些家伙能帮助消化多少,还是算了吧”
“什么人”
随着照井的一声质问,藏身于天空云层之中的白象与青狮落在地面上
“妖怪,看招”
平等王想要出言阻止看见白象和青狮就攻击的陆翔冥约,可是他已经被白象的长鼻一下卷起
“不得无礼,你知道它们是谁吗”
“不是两只妖怪吗”陆翔冥约疑问到
白象看了一眼青狮,笑着将陆翔冥约高举到天空中,对身旁说道:“本来想看在他和平等王有些关系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既然他说我们两个是妖怪,不如我们兄弟两就做一次妖怪吧”
青狮自然知道白象的意思,平等王没有阻拦,只是在一旁看看白象和青狮葫芦里买着什么药,只有大山在一旁干着急
一口火热的油锅出现在马路中央,这一幕正好被躲在大冥灵和角消失身影的空荡荡的房间中的滕千里看见
“六牙白象、青狮,我说你们来找大冥灵就安静的等一会便罢,何必去吓唬一个普通人呢”滕千里靠着墙壁笑着自言自语到
“是啊,当年没在狮驼岭吃到唐僧肉,不如今天就把这小子当做唐僧吃了吧”青狮笑着附和到
奇怪的是原本那群近十万的幻魔还在蠢蠢欲动,可在白象和青狮出现身影的一刻,他们却停止了它们那蠢蠢欲动,乖乖的挤在一块不敢前进半分
“好了,请你停下,你不能就这样夺走他们再世为人的机会,求求你”角跪在戏台上哀求着
“放了他们很简单,只要你想他们来世做怪物的话,那就当我刚刚的作为白费了”
角听不懂大冥灵说话的意思,但他还是偷偷看了琴他们几个一眼,发现他们虽然受到白炎攻击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可那种痛苦的表情中还有一丝放松存在
“怎么可能,明明看起来很痛苦,为什么会感觉到一种来自他们身上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觉”
“看来你感觉到了,那么你还打算阻止我吗”灵问到
“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角含着泪,疑惑的问到
“我的白炎可以通过别人的力量连接那个人体内的力量,并毁掉他们的力量,刚刚我试图感觉到他们手中的乐曲已经因为梦魇工厂的力量就要化形成妖怪,只是它们不愿离开原来的主人,即便它们原本的主人已经死了,它们还是将它们的一部分力量反向给予主人是你的朋友以你现在看见的这种形态活着”
“这里面我应该可以控制所有的,它们就算要变成妖怪也控制不了我的朋友们才对”
灵看着角,笑眯眯的说道:“虽然它们是因为这次梦魇工厂的灾难获得化形的机会,可你不能小看它们,既然它们能够化形说明它们三个的机缘造化已至,要是你有人指点确实可以控制它们的力量,可惜你却并没有得人指点,刚刚我已分离以我的力量将他们从他们乐曲的限制中救出,你的朋友在这世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看你还是去看看吧”
就在角回头的时候,一根黑色的铁索将鼓等三人拉至黑无常身边,这一变化让角不知所措
“去看看吧,另外我希望释放被你保护在这些纸人中的鬼魂们,让他随你的朋友一起可以投胎”
看了一眼台下端坐的纸人们,角轻轻拨动二胡弦之时,那些鬼魂便从纸人中出来,没有了附着的灵魂,那些纸人也在一簇簇幽蓝色火焰中只留下了金属骨架
角大步走到三个朋友面前,只听琴对他说道:“现在我感觉全身前所未有的放松,我想他们两个也是一样的,只是没想到伴我们三个的乐器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留住我们,好了,角,我们希望你也要快点看清自己”
“好了,琴,灵愿意听我们在最后演奏一番,还愿意陪我等演出我已经满足了,既然角的情况与我们有所不同,我想你也不要勉强他了”
虽然锁住双手的锁链对琵琶来说有些沉重,但他还是勉强的抬起手放在角的肩上,对角说道:“灵是个不错的人,你的力量也超过我们,要是他愿意留下你并教导你,那还请你务必好好保存我们留下的乐器,要是来世还有缘,我们一定回来寻找你的”
就在琵琶与角透露心声之时,经过了无常的允许后,琴来到灵的面前
“多谢,最后我还有一个请求”
灵伸手呵止琴的话,笑着对琴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现在并没有那个资格,但要是角愿意,我倒是可以把我学过的交给他”
“可恶,大冥灵”
灵一把推开站在自己身边的琴,看着戏台上的那三件掉落在地面的乐器
那三件乐器分别伸出一只手臂将它们之间的距离拉近,然后三只手合在一块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手试图将他们的三个主人抓回来
灵挡住了就要抓住琴等三人的那只巨手,对着黑白无常大喊道:“还在那里等什么,快带着这些家伙离开”
突然的变化使二使惊呆,可灵的那一声大喊将他们唤醒,谢过灵的提醒,黑白无常便带着那近十万亡魂踏上了黄泉之路
“角,你也别站在那里,这里是由你掌控的环境,是你和朋友们留下梦想的地方,不想看到它被摧毁就赶快把我和这三个家伙送出鬼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