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前辈,青禾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嗯?让本座看看,桀桀,青禾小友不会是想说又控制不住身体了吧?)
是的,尽管内心中已无比凌乱,“张青禾”依旧抱着默默不语的丁灵,小姑娘似乎还处在刚才的战斗余波里,像个需要安慰的小兽一般,扒在张青禾的胸口。
如果,能够忽视一旁和巨大行尸打的难舍难分的顾明雪,张青禾还是很想和丁灵谈谈心,分享一下自己的战斗心得之类的内容。
(前辈,能否用夺舍之法先帮助顾道友解决了那怪物?)
(你认真的?)
(拜托)
(不要!)
【张青禾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心想那日在昭明县里敢偷自己这个陌生人东西的,胆大妄为的少女原来也是这样一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张青禾”抬头望着【落霞】的余韵,黯淡的天空中点缀着几缕霞光,似是星间的云彩,飘着飘着,便是再也找不到它们的所在了。
算算时间,也是足够小铃铛把眼睛里的泪花藏在心里了。
“张青禾”淡淡一笑,随即勾起少女的下巴,在丁灵不解的目光中,把玩起了那两只早被张青禾注意到的马尾。
“叮当,今天过后还喜不喜欢到处乱跑了?”
“你现在好怪啊青禾姐姐,要不要先帮顾道友把旁边那人收拾了怎么样?”
看着面前这个登徒子化的家伙,丁灵的心里也有着类似于张青禾的慌乱,自从那个会时不时在她的脑海中播放的声音出现起,她就一直很克制。
若不是今晚的意外,不愿在那人怀里娇羞的丁灵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张青禾。
(这人的性格好恶劣)
(她就是你哦,张木木)
“叮当,顾明雪是剑门的圣女,她也有着自己的坚持,接下来让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多说说话怎么样?”
【并非不想去帮忙,午间时分的交手令张青禾认识了到了那冰雪一般的剑心,那是无法轻易触及的……就如同名剑峰的那位】
说话间,被那怪物打飞出来的顾明雪默默地向“张青禾”点了点头,她的嘴角挂着一条血痕,但那个还在无能狂怒的怪物也是没好到哪去。
“张青禾”带着丁灵来到了更远的位置,那里有一块突起的石头,便和丁灵一起坐在石头上,真就做起了看戏的打算。
“既然这样……那青禾姐姐问吧,丁灵知无不言。”
“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叮当?”
一上来就是这么露骨的问题。
“只是想亲眼看看从大宗出来的弟子是什么样子而已。”丁灵就这么说着,语气中少了许多强装出来的好感。
“我可以问下原因么?”
“没什么,小时候住的地方比较穷,村子正好挨着一个比较小的修行门派,总有那么几个杂役弟子来村里,耀武扬威地像是成了仙似的。”
“嗯,毕竟修者以蜕凡者自居,不过好像这不应是那故事的全部?”
“一天,有强盗的勒索信寄到了村里,大家伙想方设法地想在强盗的袭击里逃脱,有人到山上报了信,可是到最后,也没见到那些收尽了村里好处的仙人。”说着,丁灵把目光转向了“张青禾”平静的侧脸。
“这些年来,我见到过为善的仙人,也看过作恶的魔头,但他们都不像青禾姐姐那么傻呢。”只是一息的功夫,这“小贼”又把她腰间的令牌抢到了手里。
“我可不傻……哼,我也只是个刚从山上下来的弟子而已,想看就看吧,叮当你是个老江湖,我还想找你帮忙呢。”
“对的对的,像青禾姐姐这样的,若不是这青阳一带还算是民风淳朴,姐姐早就被骗得流落街头,落魄到我小铃铛的手下学习偷窃之法呢~”
“她不会的。”
就在丁灵在“张青禾”面前得瑟起来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为“张青禾”回复了丁灵的怀疑,是顾明雪,身上的衣服有些残破。
但是,她也将那怪物成功留在了今夜。
“张青禾”和丁灵随起身迎接,顾明雪却是一话不说地站在了张青禾的另一边。
“那也不会被北边来的顾道友捡到吧。”
“她很厉害,一定会见面。”
顾明雪的语气十分笃定,全身的气势不容拒绝。
“那也肯定是我先来的!”
(要打起来了吗?为什么这次要这么长时间,前辈,你快点夺舍吧)
“咳咳,在纠结这个问题前,二位可以让青禾带大家去一个地方么?”
……
在暂时和解的眼神交流后,“张青禾”带着两人来到了道场的池塘。
没有灯火的照明,池塘中仅倒映着一轮圆月,寻觅不到鱼儿与蝌蚪,也无法泛起涟漪,这安静的塘中世界,亦是绝对的不安静。
“张青禾”多向前走了一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古铜色的钥匙看起来十分古老,是当日从“老黄”的手里抢到的战利品。
本来只是想着能否在他们的交货点蹲到人,没想到却是捅了老窝,“张青禾”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池塘中走去。
翠绿色的灵力帮助张青禾在池塘上行走,很快就找到了池塘里的月亮。
“这里没有我的影子,唯独只有你在这里,那么这便是入口了吧。”说着,张青禾俯下身子,如同那“猴子捞月”的故事,把钥匙缓缓没入水中,直到那月亮的虚影上同样出现了钥匙的所在,“张青禾”便是转了一圈。
池塘里瞬时泛起一道涟漪,似乎正有着什么样的变化发生。
“张青禾”转过身,向愣在原地的丁灵和顾明雪挥了挥手。顾明雪立刻会意地把丁灵抱起飞遁到她的身边。
随着下一道涟漪扬起,恍惚间,天地变换。
那里是地下的世界,放置着纷乱的火种,高高的祭坛就在她们眼前,亦是张青禾从那一道神念中寻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