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加速!绚焰辉光还在加速!”
“三马身!四马身!五马身!绚焰辉光依旧没有停止加速!”
“六马身!七马身!难道说,我们将要见证雪地之上的大逃吗!”
主持人的解说声带着几分颤抖的意味,这是激动与担忧并存所导致的,不仅如此,她心中还隐隐有着几分不便表露的期待。
但是也没有人会想要看到赛场上那些奔跑的精灵们发生任何事故。
经验告诉她,未出道赛级别的赛马娘在雪地使用大逃战术,无异于自寻死路,但是作为见证过绚焰辉光那场雨天追逐的人,她不由自主地会去期待绚焰辉光能够一如那个雨天一般,在这雪地之上,展现更加耀眼的光芒。
主持人的呼吸有些急促,脑海之中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在疯狂碰撞,撕扯着她的神经。
但是赛场上的一切都不会以她的意志而动摇,她只能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
去为赛场上的精灵们助威,去为那依旧狂奔不止的焰光祈祷。
“前两个弯道结束了!绚焰辉光第一个出弯,并且拉开了足足八马身的差距!”
“第二名是大拓太阳神选手!原本擅长逃马战术的她接下来能否找到合适的应对方略呢?”
……
弯道阶段结束,比赛进入中盘直线阶段,主持人在依序介绍着每一位选手的顺位和当前的情况,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第一名选手的身上。
没有人能够挪开他们的目光,只因太过耀眼。
只因他们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害怕的纠结之情。
“慢一点吧...”
“你已经足够快了...”
“七马身的差距,作为逃马来说已经足够了。”
“太耀眼了,但是也太冒险了啊!”
“大逃什么的,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啊!”
各种繁杂的思绪和交谈充斥着整个赛场,但是绚焰辉光的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她现在正在感受着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体验。
当她在追逐别人的时候,她的眼中只有前方的背影,从未思考过,感受过身后那些追逐她的人又是怎样的想法。
现在,她已经成为了第一,在她的前方唯有终点线可以追逐,她自然便也成了其他所有马娘追逐的目标。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众多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绚焰辉光能够感觉得出来,哪些是对自己抱有期许,关心,担忧的观众,同样能够感觉得出来,哪些是在自己的身后,紧盯着自己,试图超越自己的对手。
对手?
算是吧。
绚焰辉光能够感受得到,她们蓄势未发,她们还在蛰伏。
赛场的气氛是热烈无比的,但是绚焰辉光感觉不到自己的血液是否有在沸腾。
她没有回头去观察后方的对手们,因为当她选择了大逃战术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存在回头这一选项。
真的会吗?
“好像,不会啊。”
双眼直视前方,绚焰辉光的思绪有了片刻的恍惚。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怪不得,没办法继续加速了啊。
“七马身?好像还不够吧,好像,还差得远啊。”
“但是,我好像没办法更快了啊。”
绚焰辉光奔跑在赛场之上,但她的心绪,已经从赛场之中抽离。
“大家的目标都是终点线,为什么你们不能冲上来,和我放手一搏呢?”
“明明你们的渴望,早就表露无遗啊!”
“你们...快点给我追上来啊啊啊啊!!!”
……
“好像,她稳下来了?”
专业解说的眼光非同寻常,仅仅只是通过远望,便已然看出端倪。
“但是为什么?”脖子比较短的小哥面露疑惑之色。“这不应该啊,她的极限远不止如此。”
他还记得,那撕裂雨幕的焰光,到底拥有着多么惊艳的步伐。
“你忘了吗,这场比赛,她可不是在追逐,她是在逃跑。”眼睛比较小的眼镜小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严肃。
“后追战术和逃马战术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一个是在初期保存实力,中期伺机待发,后期全力以赴,而另一个从一开始就要爆发出大部分的实力,但是又必须留有余力,这期间的差距,还需要我多说吗?”
“那你的意思是?”
“她的节奏乱了。”眼镜小哥略带着几分担忧分析道,“她现在处于一个非常纠结的境地。”
“毕竟只是未出道马娘,比赛的经验还是太少了,这次更是贸然更换战术,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是情理之中。”
“逃马战术看起来十分无脑,只要尽最大可能去拉开差距就行了,但是那些真正厉害的逃马,除了本身实力强大以外,有不少都是细节满满的!”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无声铃鹿比赛的观赏性和战术性都是极高的。
“绚焰辉光还是太年轻了啊,她贸然采用了逃马战术,而雪天比雨天更加消耗体力,多重因素叠加之下,她对于自己体力的分配出现了问题,所以现在中盘阶段她无法继续加速拉开差距了啊!”
“但是你记得吗?开赛前我们都说的是绚焰辉光强无敌,要拿第一啊...讲道理,你这算不算是把她奶死了?”
“......”
眼镜小哥沉默了,但旋即眉头一皱。
“但是讲道理,你不也是说的绚焰辉光强无敌吗?”
“那还用问?当然是出身名门的目白赖恩啊!出身名门的她,总不可能犯同样的错误吧!”
“那说好了啊!如果目白赖恩没有优胜...”
“那我就是毒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