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地的尽头”酒吧出来,罗兰给能天使发了个企鹅通讯的安装包,让她自己注册,随后就带着能天使往回走。
“罗兰,街上人好多啊!那上面挂着的红色圆球是啥?”能天使打量着周围的景色,好奇地提问。
罗兰抬头,看到能天使指着的东西——一个灯笼。
原来如此,快过年了啊。
“那是灯笼,炎国这边快过年时就会挂出来。”罗兰随口解答,“咋了,拉特兰没教这些吗?”
“这个我倒是知道,只是第一次见嘛。”能天使说,“不过现在不都已经一月份了吗?怎么还在挂着?”
“炎国这边内部除了公元历,还有一个农历,算是古时传下来的文化吧。过两天就是农历的新年了,叫作春节。”说到这罗兰突然停下了。
春节,灯笼。她有很久没听过这些词了。
在叙拉古,是没有春节这一东西的。
罗兰突然有些怀念前世的生活了。
“罗兰,咋了。”能天使看着发呆的罗兰询问。
“没啥,想起一些往事而已。正好,现在去买点东西,准备过年。顺便给你买点东西。”罗兰改道往太古商城走去。
“好耶!”能天使欢呼。
“这个,烤箱。”来到第三层,罗兰一眼看到自己的目标。她喊住能天使,问她喜欢哪个烤箱。
“唔……嗯……这个!”能天使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最终选择了一个外表是红色的烤箱。
罗兰本想再给能天使买个新耳机,不过她现在的那个耳机貌似还可以用,等坏了再说吧。
“行。能天使你要不要去买点,苹果派的原材料?我不知道有啥,你自己想买啥就买啥,待会出口见。”罗兰和能天使挥手告别。
“嗯?咖啡机?”刚买下一箱鞭炮的罗兰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上次来咋没看到。”
不理会一旁叽叽喳喳的黎博利导购员,罗兰凭直觉自己挑了一个,然后买了些咖啡豆。
又买了一些东西,罗兰来到出口处,看到一个红发身影。
“哟!罗兰!这边!”能天使向她挥手。
付过账,能天使看着地上两个大袋子发愁:“买这么多东西,咋带回去啊。”
要不打个车?没等能天使把这个提议说出口,罗兰就直接扛起了两个袋子。
“唉唉唉↗?!不重吗?”能天使惊叫。
“没事,还行。”罗兰试着掂量一下,还行,不算重,“走吧。”
就这样,在能天使敬畏的目光中,两人回到家中。
德克萨斯正在看书,没看到拉普兰德,大概跑出去玩了。
吃过午饭,罗兰开始尝试研究咖啡机。
说起来这也是罗兰第一次用咖啡机,上辈子时罗兰只是个社畜,喝的都是速溶咖啡,以前在叙拉古时罗兰没接触过怎么磨制咖啡,家族里专门有仆人进行这项工作。
“嗯,嗯,嗯,我完全明白了!”在阅读过说明书后,罗兰理解了一切。
先把咖啡豆磨成粉末状,然后装入咖啡机,压实。
按照说明书操作,罗兰很快做出第一杯咖啡,颜色是浅棕色的。
“咕咚。”罗兰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淡了,而且,口感有些奇怪。”
再来一次,这次咖啡豆磨得更加细腻,放的量也多了,做出来的咖啡是深黑色的。
“咕咚,呕。”苦了。罗兰yue了一下,往杯子里倒了点牛奶,小小地嘬了一口。
“还行。”罗兰咂咂嘴,有苦有甜,“德克萨斯?要不要尝尝看?”
德克萨斯放下书,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还不错。”她如此评价。
“你觉得可以就好。”罗兰把咖啡机和玻璃杯清洗干净,放好。
接下来的时间,厨房属于能天使,她要做出苹果派来给企鹅物流的各位开开眼。
“加油。”罗兰如此鼓励,然后就跑楼下散步去了。
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行人有说有笑地和家人们一同出行,看着路边几家店铺上贴上“关门”的字样,看着楼房窗户边挂着的灯笼。
她走到平时买鱼的地方,看到认识的老板依然坚守着他的摊位。
“老板,还不回家过年啊,我记得你是乌萨斯人来着。”罗兰凑过去,顺便和老板聊聊。
这老板叫作孑,看上去可能比较凶恶,实际上人还是不错的,而且他家是提供剔鱼刺服务的,价格也划算。罗兰就经常来这边买鱼,一来二去也就和老板认识了。
“嗯?罗兰啊,我和董阿伯一起过年就行了啊。”因为下巴上有道疤,所以喜欢带着口罩的孑说。
“哦,抱歉,我糊涂了。老规矩,来条草鱼,不要刺。”
“好嘞。”听到生意上门,孑立刻打起精神,一把厨刀刷得虎虎生风,罗兰怀疑凭他这一手刀工,放在前世少说也是个五星级大厨。
提着鱼,罗兰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继续漫无目的地闲逛。一直逛到太阳西斜,罗兰才往家走。
刚进门,罗兰就闻到一股清香,看到两鲁珀一萨科塔围着桌子。
是能天使做的苹果派,金黄的表面让人食欲大增。
“罗兰,这边。”拉普兰德拍拍她旁边的椅子。
“能天使做的?很厉害嘛!”罗兰走过去,尝了一块,口感酥脆,又酸又甜,确实很好吃,怪不得能天使对此念念不忘。
“嘿嘿,那当然。”能天使得意地笑了,脸上还沾着面粉。
分完苹果派,罗兰又热了些中午的剩菜,晚饭算是解决了。
罗兰来到门外,拿着白天买好的春联,研究着贴在哪里比较喜庆。
等她终于想好时,不知何时过来的德克萨斯递过来一卷胶带。
“谢谢。”罗兰冲德克萨斯点点头。
德克萨斯罕见地主动表达对别人的关心:“早点睡,别太累了。”
罗兰先是诧异,然后语气温和地说:“没事,不用担心我。”
她最后决定在猫眼下方贴张倒着的“福”。
“晚安。”等到晚上,互道晚安后,每个人都回到各自的卧室。
能天使带着眼罩,怀着期待躺进被窝。今天通过了测试,制作了苹果派,还分享给了其他人,明天就可以跟着德克萨斯她们一起工作了。
…………
半夜,罗兰被尿意憋醒,摸黑上了厕所后,再躺回被窝,却怎么也睡不着。
咋回事啊。罗兰无意识地摸着拉普兰德的尾巴。
不是,那咖啡?我就喝了一点啊。
感觉没有困意的罗兰想了想,决定出门走走。
她穿好衣服,披上大衣,也不带钥匙,无声地穿过房门,乘坐电梯,来到楼下。
刺骨的寒风穿行于空旷的道路上,吹得罗兰的大衣猎猎作响。
罗兰把兜帽压好,这样耳朵就不会冷了——四只都是。她抬头看去,厚重的云层遮住星空,只有远处的龙门市区中心还有灯光亮着,隐隐能照亮天空。
罗兰独自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两侧的路灯为她照亮道路,挂在上面的灯笼给这光增添了几分红色。
她心想:按理说这时候应该来一个不长眼的小混混,然后被我打一顿。
于是她就开始研究起该怎么收拾那个想象中的混混:把他的手骨抽出来?不行,太血腥了。那就一脚剁碎地面或者打穿墙壁威慑他?会因为破坏公物被抓起来的。那咋搞?直接打晕?
在思考时,她顺手从衣服内侧口袋里的烟盒抽了一支烟出来——那是之前没收德克萨斯的。
在她把烟凑到嘴边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喂喂,吸烟有害健康啊。”
罗兰瞥了眼右边,仿佛看到一面镜子,里面是她自己。
“我又没点燃,咬几下怎么了。”罗兰含糊不清地说,“还有你咋又跑出来了。”
幻觉无奈地说:“不是你想见我,我才出来的吗?”
“放屁,谁他*想见你了。”罗兰不耐烦地说。
也不知道是从谁先开始的,美少女似乎必须是完美的,她们不能说脏话,不能放屁,不能抠鼻屎,甚至不能上厕所,就连生气也只能说“哎呀你好坏坏吃人家小拳拳”。开什么玩笑,要是让罗兰这么说话,还不如杀了她。
幻觉不再说话,只是跟在罗兰身后。
一片晶莹的雪花落在罗兰衣服上,接着是两片,三片……它们从空中飘下,落在地面上,路灯上,树上。
下雪了。
雪越来越大,地面上都积了一层,仿佛要淹没整个城市,让人怀疑脚下的移动城邦是不是遇到了天灾。
“我说,去那边躲一下雪吧。”幻觉指着不远处的灯光说。
真的会有这种好事吗?大半夜的下大雪,恰好就遇到一间晚上还开张的店铺可以避雪,就像是在深海见到大鱼发光的诱捕器官。那是真的,还是幻觉?
管他呢。
罗兰向光亮处走去,地上留下一行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