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真的不要紧么?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呢?虽然我的力量不值一提——”
吉克尼夫无论如何想象不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真心关怀魔导王陛下健康状况的一天。
在星空中和吞噬世界的怪物大战,魔导王陛下绝对会消耗巨大——这件事基本谁都能简单想象到,但吉克尼夫万万没想到的是魔导王陛下原来“受伤不轻”。
“雅儿贝徳大人,据我所知,不死者也能通过负能量来恢复……陛下这次受的伤,难道没那么简单么?”
“嗯。毕竟是那种怪物啊。魔力也全部消耗完了……甚至连那种不该用出来的魔法也……”
吉克尼夫听的云里雾里,但大致意思就是,陛下不仅受了无法简单回复的伤,而且还使用了代价非常巨大的魔法吧!
“那——”
那要是,其他巨大的威胁突然降临世界怎么办?——吉克尼夫好不容易,才阻止自己问出这样丢脸的话来。
明明以前将陛下视为邪恶的不死者,当发现世界面临威胁的时候,又依赖这位陛下的力量……吉克尼夫不想成为那种不要脸的人。
他站直,由衷的说:“劳驾雅儿贝徳大人,帮我向魔导王陛下传达问候。”
“嗯。”
吉克尼夫皱了皱眉头。
因为他突然发现,雅儿贝徳大人的眼圈有些许的红。
据吉克尼夫所知,这个举世无双的邪恶美人只会为一件事落泪——就是她口中的安滋大人。
(糟糕,难不成那个不死者之王真的受伤不轻?)
“因为需要修养的缘故,安滋大人无法出席「王座揭幕式」,但是龙王游街当天,大人还是会亲临现场,接受臣民们的朝拜。……虽然我已经劝说过安滋大人不用勉强了…”
“诶——”
真的有那么严重么!
(不不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吧……那个不死者之王躺在病榻上的模样……想象不出来啊…等等,该不会是测试忠诚度的陷阱?)
吉克尼夫心想原来如此,然后稍微改换表情,说:“雅儿贝徳大人,魔导王陛下这种欠佳的状态,直接说出来恐怕不是很好——唔!?”
说不下去了。
雅儿贝徳投过来一个掠食者的眼神。
只有一瞬而已,但吉克尼夫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遭到冰冻,胸腔仿佛变成冰窖,整个人丝毫也无法动弹。
“……是呢,安滋大人是嘱咐我,不需要将他身体欠佳的事情说出去,会导致臣民们担忧……但是你们有义务知道!!”
“诶、啊——”
雅儿贝徳突如其来的低吼,令吉克尼夫刚刚冻结的血液霎那间变成一条条火蛇一样,在体内疯狂流窜,他好害怕!
披着绝美人皮的怪物,轻轻抽泣了一下。
她说:“是的,你们有义务知道,有义务知道安滋大人为你们付出了多少!有义务知道安滋大人为保护这个世界、为保护你们这些蝼…凡人牺牲了多少!!”
吉克尼夫不由自主的后退。
存在于那里的,是一头捍卫自己夫君的暴怒母兽。
实在不像演戏——不不不,这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演戏,看来魔导王陛下果真受伤不轻……吉克尼夫咕噜咽下口水。
雅儿贝徳用手平复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抱歉,我失态了。”
“没、没事。应该是我道歉,万分抱歉!雅儿贝徳大人,没能考虑到您的心情……”
“就这样吧。事情我已经传达到了。”
原本应该恭送才对,但是看着雅儿贝徳离去的背影,吉克尼夫竟然迟迟无法取回行动能力。
“那不可能是演戏骗人,感情太真实了……真…魔导王陛下真的受到了重创!”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绝对会感到痛快吧。
吉克尼夫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感情。
雅儿贝徳代表的魔导国官方,似乎完全没有阻止“魔导王重伤”的消息外流,想想也是——接下来有揭幕「第十世界之王」王座的盛会,紧随其后则是宣告大胜的龙王游街。
这两个庆典都不好拖延,魔导王陛下不出席也极不正常。
一旦不出席,民间绝对是猜测纷纷,立即就会联想到受伤起不来之类的吧,与其那样引发骚动,不如主动说明吧。
(但为什么不用那种随手创造一个强悍影舞者的能力?…该不会是被怪物打到用不出来了吧!这……)
吉克尼夫脸色逐渐难看。
如果魔导王陛下单纯是个暴君,他倒是能大笑出来,但如今魔导王陛下不仅是个赏罚分明的英明君主,还是有力量、有觉悟守护世界的人!
吉克尼夫已经做不到那种在心里祈祷他毁灭的事了。
但是他能想象到,这种不识时务的人依然存在——而且多的很吧。
有些人恐怕会盘算一种卸磨杀驴:魔导王拯救了世界,并为此消耗巨大身负重伤,好嘛!这是大好机会,只要趁机把他除掉,世界就真的恢复“自由和泰平”了。
“莫非耶•兰提尔会再一次成为风云中心么?”
理所当然要出席两场庆典的吉克尼夫,突然有些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