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晖洁。”
结束了和一名武器赞助商的对话,诗怀雅悄悄的来到了陈晖洁的身侧,用胳膊怼了怼她。
“作甚?”
“你管好娜姐,别让她喝多了。”
“我知道,已经和她说过了,喏。”
陈晖洁撇了撇嘴,指着一个方向,对诗怀雅示意道。
只见娜塔莎拿着一支盛着苹果汁的玻璃杯子,双眼紧盯着一名流动服务生手中托盘里的香槟,望眼欲穿,看久了时不时的还会擦擦嘴角的口水。
“这?神了!娜姐居然没在喝酒?你对娜姐说了啥?”
诗怀雅一脸震惊的看着陈晖洁,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有一天,林舸瑞办完事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娜塔莎脸朝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吓得他老人家心跳都慢了半拍,结果一上前去查看状况,才发现,这死丫头是睡着在这了。
至于为什么娜塔莎脸着地横在客厅里睡着,其真相,恐怕就是桌子上那一瓶被人干了一半的老白酒。
从那以后,林舸瑞再也没在娜塔莎提过一个‘酒’字,一次也没有。
这样的从小养成的酒鬼,陈晖洁居然能让她来宴席不沾酒?
“我与她说,如果姐今天,哪怕喝了一口酒,我明天一整天,都不理你。”
“……就这样?”
“就这样。”
“这算个啥?你也就欺负娜姐好糊弄,要是我,不理就不理,我还不稀罕呢!”
诗怀雅发出一声怪笑,蔑视陈晖洁道。
“所以她是我姐,而不是你姐,‘诗小姐’。”
陈也同样还以冷笑,仗着自己身材略高,仰着脑袋俯视着诗怀雅。
“我*龙门粗口*!”
“你*龙门粗口*!”
亦如往常一样,陈和诗怀雅吵的不可开交,水火不容谁也不肯退步,而星熊就在一旁充当和事佬,这劝劝那劝劝,安抚两人暴躁的情绪。
“这两个孩子还是这么相处融洽呢,就算换了地方也是一样~”
娜塔莎看着不远处‘热烈交流’的两人,欣慰的笑了笑。
“哎呀呀,真是一副好光景呢,看到龙门的新血脉如此这般活脱,咱也稍微提起几分精气神了欸。”
“是啊……呃?”
娜塔莎瞪大眼睛,顺着传来的慵懒男声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相貌英俊龙族男子矗立身旁,他身穿礼服,头戴礼帽,好一位风流倜傥的儒雅绅士。
顺便一提,如果他能改改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他就能是真正的绅士了。
“哟,好久不见,娜塔莎。”
老鲤笑了笑,伸手掂起那杯娜塔莎盯了半天的香槟,一饮而尽。
“味道真不错欸,难怪你盯了这么半天。”
“……我以为你见到我会直接跑掉。”
娜塔莎双手抱胸,仰视着高她两个多头的老鲤(老鲤1.92米),似乎并没有在意那杯香槟的消逝。
“是吗,呵。”
娜塔莎冷笑一声,抻着脖子,瞄了一眼老鲤身后微微颤抖的龙尾巴,鄙视道:
“实话呢?”
“你的位置距离大门口太近了,我跑不掉。”
“所以干脆就直接来找我了,长痛不如短痛,是吗?”
“甚是有理。”
老鲤坦然道,那毫无波动的扑克脸与他怂包一样的发言相当不符,表面上看着一脸坦荡,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老鲤和娜塔莎,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早在老鲤还没来龙门之前,两人就彼此相识,那时候娜塔莎还未成年,而老鲤,他早就已经出家闯荡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只是普通的友谊,但因为老鲤在龙门安分后,某些人(林大爷和魏老二)暗地里捣鬼,两人的关系逐渐开始扭曲,最终变成一段孽缘。
这段‘孽缘’,要是细说,恐怕都够写出一本书,可要简说,那就是两个老家伙想把人家才华横溢的好青年扣下当女婿却以失败告终的蠢事。
不过最后,老鲤也没离开龙门,而魏老二和林老头也没再找他麻烦。
而代价就是,他把娜塔莎给得罪了。
得罪的不能再得罪了。
而此时此刻,老鲤不动声色的,眼睛来回飞快的瞄视着身旁的娜塔莎,试图观察到对方下一步将要干啥。
“鲤哥,你最多一次,连续喝过多少杯茶?”
娜塔莎晃了晃自己杯子里的果汁,望着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摇晃,轻声问道。
“娜塔莎,茶是用来品的,哪里是来计数的?要是像白水啤酒一样喝个不停,不是糟尽东西了嘛。”
“那好,茶就算了,喝酒吧。”
娜塔莎点了点头,对老鲤的发言表示认可,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瓶白酒,75度,能给伤口消毒的那种。
“这……娜塔莎,陈警官不是说了,不让你……呃——。”
说到一半,老鲤的笑容变得有些凝固,他发现,面前的娜塔莎比他笑的还要开心,还要灿烂。
意思很明显,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我不喝,你喝。
“女侠,可否饶了小人一命?家里三个孩子还等着我去照顾,他们……虽然也没啥用的到我的,但孩子不能没了监护人啊!”
老鲤义正言辞,苦口婆心的说道,如果此时要是能再努力一下,挤出几滴眼泪来,这段诉说直接就能拿到影视大学当教材了。
然而娜塔莎呢,她可不吃这一套,依旧面露微笑,还帮老鲤把酒瓶盖给揪了下来。
“这……唉,罢了罢了,反正我走路来的,今个就让你好好见识下我的酒量吧!”
说罢,老鲤一把抓起酒瓶,直接对瓶吹了起来,吨吨吨,没过五秒钟,一瓶500毫升的七十五度老白酒,被老鲤给造的一干二净。
喝完以后,他两眼一瞪,又立刻拿起桌子上的一只做工精美的陶瓷水壶,对着瓶口又开始咕噜咕噜的灌了一遍。
而后,再看看老鲤的模样,脸不红,身不斜,除了那一嘴的酒气和嘴角的水渍,和正常时没什么两样。
“你……”
“没醉!我好的很,抱歉啊娜塔莎,我先去趟洗手间!”
“欸!你等……”
娜塔莎抓起宴桌上的餐纸,刚想递给老鲤,可一转头,哪里还有这家伙的影子?早就一溜烟的跑没了。
“其实……我是想叫他拿杯子喝来着。”
娜塔莎看着桌上的玻璃杯,那是老鲤喝完香槟后剩下的那支杯子。
“这家伙……胃不会被烧坏了吧?”
…………………………
…………………………
“鲤叔,你真喝啊?那白酒一看度数就不低,小瓶装的,肯定贵!”
“欸欸,快别说了,你鲤叔我都要被灌死了,还贵个啥,水给我喝口,辣死我了。”
宴会的角落里,老鲤小跑着跑到了槐琥的旁边,平日里从容不迫的他现在却显得十分狼狈,领带松了,礼服的衣领也湿了点,不过还好黑色不显眼,别人看不真切。
“你不是刚才喝了那一壶水吗?还喝?”
“我那哪是喝……*吨吨吨*,哈啊!真够辣的,呛死个人!娜塔莎这是从哪搞来的酒,差点要了我的命。”
老鲤擦了擦嘴巴,满脸虚脱样,随后他视线一转,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槐琥急忙躲到了几株大盆栽的后面。
“鲤叔,你这是干嘛?”
槐琥举着两片树叶,一脸不解。
“你瞧。”
老鲤也同样举着两片树叶,一脸严肃,看着槐琥,随后又对着面前的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顺着那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灰白发色的年轻女性正快步走向卫生间,手里还拿着几瓶矿泉水和一些纸巾,看上去十分焦急的样子。
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的娜塔莎。
“鲤叔,那不是你的前女友吗?她不会以为你出事了吧?”
“去去去!小孩子瞎说个啥!等会儿,你偷摸去刚才我喝酒的地方,把那瓷壶里的水都倒了,倒在外面,随便找个草地就行。”
“为啥啊,你不是干了吗?”
槐琥歪了歪脑袋,顿时冒出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