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罗姆·考菲尔德是卡拉德拉竞技场的一名员工,职务是帮助那些初来乍到的“好苗子”们报名参加竞技比赛。而今年是他离开家的第六个年头,也是他在卡拉德拉集团干活的第四年。但是相比于过往的苦闷与愁容,这一次他迎来了曙光。仿佛他那在苦痛中转圈的二十多年的生命,就是为了今天的相遇而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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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棕发的库兰塔长吁一口气,当然,这是他在顾客转身离开后才敢做的。如果那些“骑士预备役”站在自己的面前,那他当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
杰罗姆见过不少同事因为太过“怠慢”而被开除的,他不想成为下一个,他的生活也不允许他成为下一个。
要尊敬每一个骑士,要真诚的对待每一个客人。这是卡拉德拉集团的标语,据说集团的主人就是一名大骑士,而上面那句标语也是出自他之口。
而当“骑士”成为顾客时,他们这些底层员工的神态,就连拉特兰人看了也要说声自愧不如。
衣食父母,上帝在世,呵呵。
杰罗姆擦了擦眼镜,笑了笑。
再忍忍吧,再攒点钱吧,再过几天就好跑路了,再坚持一下,等过完了这个月就回家,今年就回乡下,杰罗姆,再坚持一下吧。
这些话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当年关,又是他自告奋勇留下来加班的,只为了那多出来的几十块钱。为此,他被不少同事鄙视,又被不少同事吹捧。现任主管老了,在他们看来,他是最有希望继任的。
呵呵,真是矛盾啊。他又笑了笑,不知道在笑谁。
杰罗姆出生在乡下,家里有几块田,可他不想当一个庄稼汉,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再当庄稼汉,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继续当庄稼汉,所以他拼死拼活的挤到了城里,想在这里生根发芽,想在以后把家人接到城里来。他不想让他们活在那个会被强盗骚扰,会被天灾光顾的破烂小村庄,他想跟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一起没有困扰的活着。
土地的贫瘠是父亲一直在念叨着的东西,田里的害虫是母亲一直抱怨着的东西,擦边而过的天灾是妹妹一直害怕的东西。那是那片土地所带来的,所以他并不爱那个村子,也不爱那片土地。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就跟每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一样。
杰罗姆连忙打了个假哈气,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被别人发现他在哭鼻子,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又传到主管那边,那他的评价可是会降低的,或许还会带着工资和年终总结。
“请问,你是在哭吗?”
“!”
杰罗姆打了个机灵,低头往下看,一个穿着黄色斗篷的孩子不知何时站在他的眼前。
“并、并没有,我只是打了个哈欠,对,就只是这样。”
杰罗姆连忙否认。真是丢人啊,不争气的场面被一个孩子看到了,他在心里想到。
“也是啊,打哈欠会流眼泪的很正常,我也经常这样哦。”
“是、是吗,那还真是巧啊,哈哈。”
爱林兹眯了眯眼,他当然看出来前面的男人是在撒谎,不过他也不打算拆穿。因为思念而哭泣的男人是值得尊敬的。
“那个,请问,你也是来报名的吗?”
杰罗姆转头环顾四周,确定旁边的同事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边后,他俯下身子,将头探出手续台,低声说道:“在我看来,你还是不要参加的比较好。”
“虽然说竞技比赛没有任何年龄门槛,但....”
杰罗姆比划了下爱林兹的身高,皱着眉毛点了点头。
“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足的地方就用技巧和勇气不足。”
爱林兹摇了摇头,既然决定了,那就要做到底。
杰罗姆的脸上有些不忍,卡拉德拉的选拔竞技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太过残酷了。那是一个不存在任何怜悯还有善良的地方。其他的参赛者都是为了争夺骑士之名的暴徒,其中的佼佼者更是在骑士学院进修过的。
“你现在还小,可以过几年再来的。”
“请不要小瞧我,先生,虽然我不擅长打架,可还是会几招的。”
“这样吗,那好吧。”
杰罗姆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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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是?”
“爱林兹。”
“姓氏呢?”
“...爱?要不你随便写一个吧。”
“嗯,好的,爱林兹·随便写一个先生,请把你的身份证明给我看一下。”
杰罗姆笑了笑,将手伸了过去。
“嗯,在这。”
爱林兹将证明从小系嘴中掏出,递了过去。
“手偶不利于握剑,到时候比赛的话还是摘了比较好。”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嗯,我看看,爱林兹·卡欧斯佩舍,这个姓氏还真是让人感到熟悉,呵呵,呵呵。”
“身份面貌是....贵族..这个姓氏还是贵族的话..呵呵..”
爱林兹看着男人用颤抖着的双手缓缓拿下眼镜,不由得开口道:“怎么了?还是说气死你嘞?”
“是我之前有眼不识冒犯了您山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年收入不过十万但如果您要求赔偿的话那小的卖肾卖血挖矿都会还您的还请您放过我一家老小求您了。”
杰罗姆鞠躬道歉,说话不带一个逗号。
“你这是在干什么,小系,不会又是你搞得鬼吧。”
爱林兹举起右手,质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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