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触犯的种种罪名,在言语着寂寥。”
“而大人们对此,会全盘否定吧?”
“说不出,看不见,都不屑看见对不对?所以无法飞翔。”
“虽然觉得无力改变,但其实不然。”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哼唱,心里自然浮现出当时的记忆里吉他和鼓点的节奏,手指下意识跟随着歌曲的节奏在大腿侧边打着节拍。
“故作通情达理之态接近的,金钱的奴隶。”
“是那谎话连篇的贪婪之人——就是这种时代——”
“I just keep it inside,keep it inside(我将一切深埋心底),说不出口——”
歌词中充斥着个性,乍一看像是青春期少年毫无意义的无痛呻吟,但在后续的歌词中能够感受到那份将一切深藏心底的沉默,那份与人诉说的冲动,那份被人理解的渴望。
并非是为了讨人喜欢,迎合大众的产物,而是将自己的情绪与个性融入其中创作出来的歌曲。
“早上好,凉!你在看什么?”
“星野发过来的歌词和曲谱。”
“星野酱已经改编好了吗?效率好高!可是我的Line上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伊地知虹夏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结束乐队的Line群聊,想要看看自己是不是看漏了星野柚发的消息。
“星野酱根本就没有发消息。”
伊地知虹夏质疑的说道。
山田凉表情不变,把手机递给伊地知虹夏看。
“是私聊。”
看清楚山田凉手机上的聊天界面是私聊而不是乐队群聊,伊地知虹夏大受打击。
“原来是内秘心書的曲谱,可是为什么星野酱只发给你?”
“当然是因为星野觉得我比虹夏更可靠,是个可靠的前辈!”
山田凉双手抱胸,语气得意。
什么嘛!明明只是一个到处借钱不还,喜欢随便乱买东西,还会在别人邀请去玩的时候用“奶奶危在旦夕,爸爸车祸失忆”这种离谱的理由跑掉的贝斯手。
“这种话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山田凉歪了下头,好像不明白虹夏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是事实。”
伊地知虹夏气得鼓起脸。
“姆——!!!”
*
“OK,内秘心書的曲谱已经给山田前辈发过去了。”
走进学校,星野柚拿着手机松了口气。
虽然下午放学后会在繁星集合,到时候再给山田前辈她们也可以,但早一点给也可以让她们有更多时间熟悉一下。
至于单独把曲谱发给山田凉的原因也很简单。
只是因为山田前辈个性比较冷淡,把曲谱发过去后应该不会找自己闲聊。
伊地知前辈太过耀眼了,让人有些害怕,特别是在被伊地知前辈“强迫”去打工后,星野柚对她有些莫名的恐惧,想要尽量避免私下接触。
《吵死了》的编曲还没有完成,星野柚把工作用的笔记本也放在书包里准备带去学校,在午休时间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剩下的一点工作完成。
之前单独找喜多同学聊天的教室不行,那间教室长期闲置着没有人用,又没有开窗透气,在里面待着又闷灰尘又多,完全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
不过星野柚倒也不担心,学校里这种没有人的角落很多,到时候随便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就好了。
到时候去看看好了。
至于现在——
“还是快点去教室吧。”
星野柚背上背着吉他包,手上还提着装着笔记本电脑的书包,满满当当的装备总感觉有些过于显眼了,她不喜欢被别人偷偷注视着的感觉。
吉他和笔记本加起来的重量也不算轻,还好不用自己带效果器和音箱。
秀华高中里有轻音部,还是位于亚文化气息浓郁的下北泽,偶尔也会在学校里看见背着吉他或者贝斯的学生,所以星野柚觉得自己其实并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并不会引人注意——
才怪!
前面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星野柚脸色发黑。
如果是正常情况只是带着一个吉他根本就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谁会刻意去在意一个陌生人,但是请注意,那只是正常情况!
现在星野柚就面临着特殊情况!
肩上挎着的包上别满了印着乐队名字的徽章,走起路来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两只手腕上戴满了各种颜色的手环,不出意外也全是乐队周边,加上背在背上随着走路节奏左右摇晃的吉他包,格外引人注目。
还有那身标志性的粉色运动服。
后藤同学,你不会害羞吗?我只是看到就感觉很羞耻!
星野柚想要捂脸。
今天不该带吉他来学校。
还好我和她不熟,要不然一定会被她拖累成搞笑角色。
后藤一里和星野柚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平时连话都没有说过两句,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前天不小心撞到她一下。
为了避免被人当做后藤一里的同类,她默默放慢了脚步,希望前面那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怪人快点离自己远一点。
后藤一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磨磨蹭蹭跟在她身后,瞪着一双死鱼眼一脸自闭的星野柚,她现在还沉浸于自我满足和对未来的幻想中。
现在的后藤一里与之前的小透明完全不一样,是个存在感爆表的乐队女孩!
这样一来肯定会有人来找我搭话了!
之后就是顺理成章的加入乐队,在文化祭上大展身手!对了,在别人邀请的时候要推辞一下吗?听说厉害的人可不会在别人第一次邀请的时候就同意加入,至少也要三顾茅庐才能答应呢。
“后藤同学,要加入乐队吗?”
“后藤同学,请加入我们的乐队吧!”
——嘿嘿,嘿嘿嘿!
后藤一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满怀期待的拉开教室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