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商号和伏龙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从司徒鸣对义军的态度来看,伏龙坛和义军关系似乎也有些奇妙。
反正现在继续朝河道走是一头撞向义军大部队,再找一条路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大武魁商号这大车小车的样子又一看就是要走长途的,何不直接坐着商号的车一起离开?!
司徒鸣愣了愣,好像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发展,随即表示要请示商号主人,便让三人在原地等候。
不过片刻,一位胖乎乎的富态商人带着满脸笑意走了出来,显然是已经和司徒鸣计较好了得失。
“巾帼不让须眉,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姑娘这番年纪便是先天宗师,前途一片光芒啊。在下贾允,在这有礼了。”
“先天宗师要和我们一路,大武魁自然是欢迎,热烈欢迎,费用之休要再提,离开江宁后我们还要送上一份心意,望姑娘不要拒绝。”
对于大武魁商队来说,多一个先天高手就是一个保障,一旦拒绝,说不定还会得罪这位年轻的宗师。对于云映雪来说,有个马车坐当然要比双腿走路要好,况且对方还和义军有着关系,想来沿途也能避免许多麻烦。
双方一拍即合,贾允迅速为她准备好了一辆高档马车,恭敬地送两人上车。
至于麻道,便是积极地抢了车夫的工作,让他的御车之术再次发挥作用。
于是整个车队再次启程,向着江宁城外离去。
在上马车之前,几人便已经相互通告了姓名。此时的司徒鸣正乘着一批高头大马跟在马车旁,是警惕,也是警告,也是继续试探。
“宣州,那便在宣州把我们放下来吧。”
车厢中的云映雪隔着窗户回应,双方都看不到对方的确切表情,只能是根据语气和语言判断:
“我们无冤无仇,你不用这样警惕。”
“没有的事情,我是怕车队里有不长眼地冲撞了云姑娘。”
说得倒挺好听。
但既然司徒鸣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在似乎漫无目的的闲聊之中,整个车队和义军的情报似乎都会向司徒鸣报告一份,她也乐得了解一些情况,倒也不显得这么无聊了。
只是可惜,烟儿似乎整个人都变了个样子。
在聊天的空隙,云映雪时不时逗弄一下烟儿,只是那少言寡语,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感到无趣。
车队缓缓江宁外走去,在义军旗帜的作用下,似乎整座城市的混乱都没有影响到这支沉默的车队,直到外面一个消息传来。
“司徒先生,江宁府尹在府衙焚火自尽,江宁到手了!”
江宁最后成建制的抵抗力量被消灭,不仅意味着这座城市完全落入义军手中只是时间问题。更是意味着伏龙坛在二十年后,终于将这南方精华之地完全掌握在手中。
“好,好好。”
司徒鸣心中说不出的喜悦,一时间只能不断说出个好字。
见到他如此作态,那位来汇报的人这才将坏消息说出:“可兄弟们冲进去的时候,府衙已是熊熊烈火,卷宗案卷也全都被烧毁,一点都没抢救过来。”
嗯?卷宗案卷全都被烧毁了?
最后,还是司徒鸣给了她提醒。
“卷宗案卷被烧毁……不过是费一些时间重新统计而已,算不得什么。”
司徒鸣似乎毫不在意,但心中却不像表面上这么放松。
卷宗案卷,自然不仅仅是卷宗案卷这么简单,还有江宁的人口户籍,田亩数量等等。这都是税,也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江宁府尹这么一弄,江宁今年的赋税基本就可以说是收不上来了,伴随着重新统计,细作们更是能轻轻松松潜入城中。
后面还有得忙呢。
司徒鸣心中忧心忡忡,而云映雪也从终于想了起来自己想的是什么。
这卷宗案卷,似乎是包括户籍的吧?
“江宁府尹倒是个刚烈之人。”
“刚烈倒是刚烈,在江南打了这么多座城池,也就只有这个府尹自尽了。只是整个府衙都烧成了白地,后面要重新记录户籍就麻烦。”
麻道似乎也和云映雪想到了一起,随便与报信的义军套了下话,得知就连户籍也全被烧毁后,便是一边驾车一边安慰了几句,一切如常。
车队继续向前,司徒鸣似乎也沉浸在夺走江宁的喜悦中,也就不再用那拙劣的技巧试探云映雪了。
双方似乎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气氛一时间变得缓和了许多。
直到快要走出江宁城时,一轮朝阳出现在两人眼中。
这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骄阳,也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看。
而是气机感应之下,先天高手本质的外露。
是个先天,而且还不是寻常先天。至少在司徒鸣和简腾身上,云映雪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已经做到了出手的准备。
“前方何人?”
显然,司徒鸣也感应到了这股气机,骑着自己的高头大马便越至队伍前方。
“在下燕赤霞,关中人士,救到一好汉,想随车队一起出城。”
“自己找上门的先天,我们凭什么要收?”
“就凭有好汉受伤,就凭我手中长剑。”
燕赤霞的声音很平静,可在两位先天高手的气机中,却是朝阳升至顶端,从温和变为堂皇烈日,让司徒鸣和云映雪有了种要燃烧起来的感觉。
就在两人即将忍不住出手时,堂皇烈日又变回了温和的朝阳,令人舒适。
从纯阳到烈阳,不过是随着这男人心意变化。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