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是一位身高十尺的巨人,他一边挥手让小巫师上前,一边回头注意有没有拉下的。十一二岁的新生体型对比下,像是鸵鸟妈妈误把小鸭子认作崽。
下火车后,经过森林中的石子路,就见广阔而平静的黑色湖水,巍峨的城堡立在湖泊对岸的山丘上,分布上半部分的窗户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火。
除她之外,只有另一位勇士不惧怕疑似半巨人混血。事实上,她追着海格把海格都弄得穷迫地羞红了脸。
“你能给我你的一把胡子吗?”
海格的脸痛地抽搐一下,他粗大的手指捏着几根卷毛。少女却还不满足,“再给我一些好吗?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事关我们大家的生命。”
如果这不是海格第七次揪胡子,他说不定就答应了。
“啊啊!!船到了!记住,一艘船只能坐四位新生,喔喔,我自己一人坐一艘,因为我很高。”
他用劫后余生地口吻说,最后一句话似乎是开了个笑话,可惜没人笑。
不对,那个神经兮兮地姑娘笑了,她秀气的肩膀一点一点,回过头为大家解释,“在古英语中,‘高’和‘独占欲’是一个单词。”
(我胡说的)
只有麦唐娜配合地点下头,其他人都一脸看神经病地表情看她。
“大家,胡子不够用。每四个人三根,人鱼讨厌巨人的胡子,我们应该能安全抵达对岸。”
仍然是除了麦唐娜,没人要她的胡子。
最后离海格最近的这艘小船上,也只有她和她共乘。
“你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好了,这一切的原因都揭晓了。
“卢娜。”她用“圆不溜秋”地口吻说。
“你的名字也很可爱。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麦唐娜。”
“嗯嗯,我跟你说哦,黑湖里面有一个好大的人鱼王国,霍格沃茨与他们进行了三百年的血腥战争,才勉强达成和平。每年的新生之所以必须要经过黑湖才能抵达城堡,是因为其中有一部分要作为人鱼国的祭品哦。”
“什么!?”
“嗯?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你说霍格沃茨把一年级新生当祭品。”
“我没有说。”
“……”你明明说了,算了算了,看在她这么可爱的份上。
这脏金长发的姑娘又恢复刚才心不在焉地神态,她双腿并拢坐在船头,还把一只手探下去舀黑湖的湖水,看上去下一刻就会掉进湖里。
如果真有人鱼国,那她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去做人鱼王的新娘?
麦唐娜有些无语,不过无语转瞬即逝。因为好看就完事了。女人要那么多脑袋干嘛?弄得我相处好累啊。
她挪动屁股,伸手半揽住了卢娜的腰。
这苍白姑娘眨动她银色的眼眸,用无辜地口吻问,“您要做什么?”
“防止你掉下去。”
“那谢谢你。”这下,她把两只手都伸到湖里了,柔软的腰肢别到芭蕾舞娘才能做到的地步,可惜像姿势像封建老爷的洗衣妇。
美好的体验总是这么短暂,自行的小船速度比看起来要快多了。很快,麦唐娜就没有理由再揽住刚认识同学的腰。她恋恋不舍地看着卢娜的背影。这小姑娘走起路来一跳一跳的。
“你好高啊。”她突然回过头说。
“嗯,我上学晚。”麦唐娜补充一句,“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
卢娜的耳朵尖动了动。她似乎是那种可以活动耳朵的Type。“真好。我也住在很偏僻的地方呢!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
不过她现在穿着巫师袍,除了脖子上洋葱做成的项链,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
麦唐娜继续当那味道不存在,紧紧地跟着她,甚至还挽住了她的手。
真小,真软,也真凉。
“卢娜卢娜,我的朋友很少,我来霍格沃茨的一大目的就是交朋友来了。你来做我的朋友好不好?”
“好呀。”
麦唐娜更喜欢她了,就是嘛,就是要这么乖巧嘛,平常有事没事就摆一张冷脸,傲什么嘛?难道我不可爱吗?乃吃亏吗?
她俩牵着手,没心没肺的表情和蹦蹦跳跳的频率都一样。
小船停靠的位置是一个地下码头。小巫师跟在海格的身后,走过宽敞的地下隧道,然后不知怎的,就到了霍格沃茨的大门。
没人推门,看起来至少有吨重的大门自动打开。一位看起来就很不好相处的女巫站在里面。
“麦格教授,一年级新生到了。”
“嗯,海格。接下来我领他们去礼堂。”
不过她的声音比想象中的温柔,除了会时不时用严厉的眼神瞪一下衣冠不整的新生(尤其是卢娜),看起来就是一位优雅的老妇人。
经过大理石厅堂,和豪华的两开楼梯间,礼堂的红色木门中传来几百个人说话的声音。麦格教授简洁地交代了一整个流程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就领他们走侧间进入了霍格沃茨的主厅。
麦唐娜跟所有人一样,瞪圆了眼睛。
因为她看到成千上万支蜡烛飘在遥远的天花板上。事实上该不该叫它天花板都是一个疑问,因为它没有尽头,蜡烛之上是散布的星辰和挪动的星座。
大厅里有四列拼接在一起的长桌,每一列都足够坐下二百人,长桌的尽头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麦唐娜看到邓布利多坐在最中间,他正在和桌前那位……
他在和那个俄罗斯女鬼说话!
名叫”安娜“的人偶不顾将近八百人的注视,踮起脚尖趴在桌子上和校长一句一句说着。在这里听不见她说什么,但能看见她染头了!
她把头发染成了皎月一般的银色,长过腰际,如同狡猾白狐的尾巴一样左右晃动。
她甚至绕过桌子,还想要坐到校长的怀里。看来她是吉德罗那种会主动抱大款胳膊的类型!
不过她终究被赶了下来,还特意从麦唐娜这边经过,瞪了她一眼。
有些疲惫的校长把帽子放在桌子顶,一位校职工把高脚凳放在桌子前。麦格教授刚才介绍过,那是分院帽。
分院帽裂出一张嘴的形状。似乎这样它发出声音就合理了。它唱道:“……我是一顶会思考的魔帽!别质疑的我的分院结果,因为它永远不会出错!”
是不是拥有智慧的魔法物品都像那人偶一样傲慢?
麦唐娜依依不舍地松开卢娜的手,一个是她有话和安娜说,一个是赫敏刚刚从人群中找到了她。
“喂,你又不是活人,也可以做巫师吗?”
干嘛这么气?安娜生气的头发丝都飘起来了。“你这笨猪!我在海上飘了三天才飘过来,结果被你塞进箱子里!”
“不是我塞的……”
“然后直接炸了出来,我的头都磕到墙上了!这全都是你的错!”她双手挪开头发,露出光洁地大圆额头。并没有伤口。人偶气呼呼地抚平胸前衣物,明明她不呼吸,胸口也不起伏。
“你怎么染头了?”
“哼。因为银色更符合我高贵的身份。”她不屑地瞥了麦唐娜和卢娜一眼,“金色到处都是,和稻草或亚麻一样常见。还有我这不是染的,是纯天然!”之后麦唐娜知道,磕破头的人偶哇哇大哭(她的眼泪是魔力凝成的雪花,不仔细看是像素风格的方块),赶来的校长带她去见了一位老朋友,她的头发也是在那染的,之后的很多身衣服也是那位老人制作。
分院帽终于叫到卢娜。
“卢娜·洛夫古德!”
卢娜蹦蹦跳跳地上去,分院帽也蹦蹦跳跳,“快把你的洋葱项圈拿走!”
安娜这才捏住鼻子,“你身上一股洋葱臭味!赶快走开!”
麦唐娜离她远了一点,什么嘛,你的鼻洞洞只有五厘米深,根本就闻不见气味好吧!
还有那帽子。
“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响起欢呼,一百五六十人热烈鼓掌,欢迎漂亮学妹的加入。
再过去十几个人后,是安娜。
她得意洋洋地对麦唐娜挥了挥手,像检阅士兵的女王一样走向高脚凳。
身旁有一个人说,“哼,她那种人一定会进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怎么了?”
“我妈妈说黑巫师都是出自斯莱特林,那个…你知道,就是那个名字不能说的人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
“你已经十一岁了,以后不要什么都听你妈妈的。”
“不听我妈妈的听谁?难道要听你的吗?”
“为什么不能听我的。你这么笨,我都说了不要去摸,陌生猫头鹰的头。结果被咬了吧?”
“我才不笨呢!”
“笨!”
“你有两个爸爸!”
“和你说好了不要告诉别人的!”
两个挥洒泪珠的萝莉掐了起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分院帽的结果:“格兰芬多!”
人偶向邓布利多教授眨了个人偶风格的媚眼,然后踩着小步子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最靠前的位置。旁边有几个人凑近搭话,她也礼节性地回应,没有过多地向后拉开距离。
虽说工艺很精致,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和真人的异常。但她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发现。
轮到麦唐娜的时候,四列长桌都开始窃窃私语,十几秒后斯莱特林安静下来,因为他们的院长恶狠狠地瞪着他们。那是一位油黑头发,脸色稍有些蜡黄的阴沉男人。看起来就像(麦唐娜臆想的)老变态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
麦唐娜挺起胸膛,她虽然有一点点小害怕但完美地控制住了。有人就有阶级,就算不能成为学院扛把子,也要混入高种性群体。她毕竟是在公立学校混过几年的老江湖了,知道想做人上人要么凭拳头,要么凭美貌。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外向(不是外向你也得佯装外向,装着装着你可能就真成为一个外向的人了)。
“咳咳。”她用审视地目光看过四个学院,当发现了斯莱特林里有五分之一的人害怕自己,剩下的人对自己生气,她就不把视线移开了。
我就看。
还不眨眼!
谁先移开视线谁是Loser。
天啦,分院帽大人,求求你不要把我分到斯莱特林,其它哪个学院都好。
分院帽的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噢!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淡泊名利的小女巫,心中的欲望只有吃、睡,把漂亮的东西当成摆件、睡在漂亮的东西上?还要在上面打滚?咦……”
分院帽的声音越来越不确定,“肯定不是斯莱特林。你拥有超越常人的智慧,拉文克劳本应该适合你。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用?”他用没救啦放弃的口吻说,“好吧,赫奇帕奇。”
卢娜在拉文克劳,赫敏在格兰芬多,虽说新的邂逅也很美妙,但爷爷教授过自己,一定要先把握好手心的,再去看锅里的……
“不要赫奇帕奇,我要去…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有多大的嘘声,格兰芬多就有多响亮的掌声。
“她就是那个一拳打死卢修斯的英雄!”
“我听说都被打成两瓣了呢!”
“半个对角巷都成废墟了!”
“她把追来的傲罗打倒,又没有伤害他们的生命。所以魔法部赦免……”
“不对,明明是被抓后从阿兹卡班逃了出来。”
任凭格兰杰小姐抱着报纸给再多人解释,都不能阻止这谣言扩散,且越来越离谱。
走路都飘着走的麦唐娜坐到赫敏的身边。赫敏一看她的表情就来气,“你还得意?他们都把你说成罪犯了!还有马尔福先生根本就没有死,只是,只是……有可逆性的残疾……嗯呜呜!”她抓狂地挠着自己的头发。要把恶劣的事情说的轻飘飘,她首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不是挺好的嘛。”
“好什么?在传下去,那些不长大脑的人都会相信的!这怎么会是好事?”
赫敏忽然捏住鼻子,闷声闷气地问:“你身上怎么一股洋葱味?”
不等麦唐娜回答,她就想明白了原因。脸色变得有些煞白,但很快又恢复成勉强的红晕,“你这么快就交上朋友啦?这才是好事你明白吗?她叫什么名字?”
“卢娜。”
“卢娜什么?”
“呃。”
“……分院帽刚才说了她姓洛夫古德,你给我记好了。等等,我姓什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呃。”
赫敏气的伸手就要打,但被她抓住了手腕。“我是开玩笑的啦。智慧又可爱的格兰杰小姐。”
“去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