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找我。”塔露拉怀着忐忑的内心轻轻敲响魏彦吾办公室,她已经决定要到哥伦比亚地质大学进行学习深造,就在她正在准备随身的行李的时候魏彦吾叫她去见自己一趟。而自己舅舅当时严肃和郑重的语气在塔露拉的记忆里只在小时的那场事件中出现过。
“进来吧!”
得到许可的塔露拉推门而入,入眼便是魏彦吾坐在办公桌前揉着自己酸痛的眼睛。塔露拉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低着头乖巧的站在魏彦吾面前,就像犯错的孩子正等着大人的批评一样。
“你这是怎么了?我又没怎么你。”看着一幅犯错小孩样子的塔露拉原本疲惫的魏彦吾一下子就被逗乐了,而塔露拉看到舅舅这幅模样也不再忐忑。“怎么了?舅舅。”
“决定去哥伦比亚地质大学了?”
“嗯!”听到这句话塔露拉刚刚平复的内心又被提了上来,哥伦比亚地质大学是她向往的学校,她特别害怕魏彦吾拒绝她的梦想。
“嗯,我不是拒绝你,但小塔,你的身份太敏感了。而且我得到些消息维多利亚那里有人知道了你,打算对你不利。”魏彦吾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说出了让塔露拉心肺骤停的坏消息。
“那怎么办?”焦急的塔露拉可怜兮兮的看着魏彦吾,她心里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多大的麻烦,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万一舅舅有办法呢’?这个想法在她心里就像救命稻草一般。
“我在哥伦比亚找了个可靠的人,到了哥伦比亚后你去找他。”魏彦吾交给了塔露拉一部手机,里面记着一个地址和一个号码。“我找了一些雇佣兵护送你秘密去哥伦比亚,到了哪里接头人会带你去整容并换一个身份。抱歉了小塔,我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谢谢你,舅舅。你能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塔露拉收下了手机,心里充满了庆幸和愧疚。
“傻孩子,我永远都是你的舅舅。”魏彦吾笑着摸了摸塔露拉的头发,就和小时一样。“你收拾东西去吧,明天上午九点七号港口出发,白雪会送你过去。别告诉任何人,我担心他们在龙门的眼线。”
“我明白,那我走了。”
“嗯,记得带上‘回音’。既然它想要你陪着它那它应该会在必要时可帮你一把。”
“戴着呢。”塔露拉晃了晃那颗被作为护身符戴在脖子上的骨头,自从科西切那次之后她就从来没有让这块骨头离过身。
“那就好,去吧。”
等塔露拉离开办公室后魏彦吾脸上那副带着疲惫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舍和忐忑。“希望你真的能保护她…”魏彦吾对着面前的空气开口,就好像有人在哪一样。
“我当然会保护她,我可是很遵守契约精神的。”阿罕卡拉的虚影伴随着声音出现在了魏彦吾的面前,蜥蜴般的身体盘在椅子上,就好像是来访的访客。
“你…”魏彦吾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担心惹怒这个诡异的家伙,于是只能作罢。
“放心,我已经选择了她。我还没有给自己找麻烦的习惯。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准备好抚恤金和心理指导比较好。”
“你的意思…”
“他们一定会来的,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魏彦吾思索起阿罕卡拉的暗示,而阿罕卡拉也很配合的消失不见。
“所以”他们是在说这次一定会被袭击?陈眉头紧锁的指着对话的两位提问道,其他人也是如此。
“维多利亚的那些人既然知道了我就一定会动手,就算躲过这次还会有下次,不如就在这次解决。至于怎么解决你们继续看就知道了。”
“彦吾,维多利亚的那些人顶上小塔了?”文月从屏风后做了出来,一脸的担忧。
“文月,你听见了?”
“我听见的是你的话,‘回音’对你说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它说小塔这次一定会被袭击,但又暗示我这是一个机会。既然它承诺会保护小塔那我猜它说的机会就是这次得袭击或许能让小塔从维多利亚的漩涡中脱身。文月,你告诉白雪让她暗中跟随小塔的陆行器,但一定要保持距离别被发现。”
“嗯。”
“小姐,都准备好了吗?”龙门的七号港口内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远航陆行器正停泊在那里,根据入港信息它是隶属于一只几十人的佣兵团队,这只佣兵团队经常执行一些护送商队、人员或货物的任务。他们两天前便来到了龙门,由于他们身上并没有通缉且缴纳了保证金和停泊费,且得到了龙门上层的许可,所以港口的人员也没有在意他们。而今天这些佣兵也终于等到了自己的目标。
“嗯。”此刻的塔露拉已经化名克里斯蒂娜,她将原本的灰发染成了金色,衣服里也特意添加了许多垫子,而她也第一次穿上了高跟鞋。总之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让她看起来不像‘塔露拉’。
这趟从龙门前往哥伦比亚的旅途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期间塔露拉处了去餐厅吃饭和去卫生间外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独立宿舍。在这期间她只能看书来打发时间,不过好在因为中途要经过许多的国家和大片的荒原的原因魏彦吾交付给了佣兵们不少的赤金来作为佣金和行动资金,因为要经过许多移动城市佣兵们为了节约资金和缓解疲劳决定这次只携带适当的燃料,食物补给选择新鲜的食材,应急食品只携带必要的量。这导致了他们需要频频接触移动城市来补给燃料和食物。塔露拉也乐于这样,她也可以借此机会见一见不同国家的风土人情,只可惜因为身份问题她往往只能在入港休息的时候链接移动城市的网络在网上看一看。
在经历了二十多天这样的路途后陆行器终于来到了接近哥伦比亚边境的荒野,通过这片荒野是这次路途最危险的路段。这里是哥伦比亚、莱塔尼亚、维多利亚和卡西米尔四方的交界。虽然被这四个国家夹在中间的还有一个名为谢拉格的小国,但因为谢拉格太过微不足道所以四国都没注意过它。
正因为这片荒野是各方边境交界的原因这里一直都不太平,各种人物和势力在这里鱼龙混杂。在这里最常见的是强盗和佣兵,两者往往也没有什么区别,旅行者和商队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他们的猎物。更糟的是有伪装成佣兵或强盗的秘密部队也在这片荒野上执行着各自的任务,遇到真正的强盗或佣兵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但遇到这些人的话就只能永远的消失在荒野之上。
塔露拉坐在床上,双手捧着一本侦探小说,只是此刻的她根本没有心情去阅读小说的内容。她已经从佣兵队长口中了解到了这片区域的特殊,联想到自己出发前魏彦吾给自己的提醒她便升起了一股不安。而仿佛是要验证她的不安似的传来了一声闷响,伴随着这声闷响陆行器颤抖了一下便不再前行。
“队长,发生什么事了?”塔露拉拿起宿舍内的对讲机呼叫佣兵队长希望得到准确消息。
“有一颗地雷炸断了左履带,不过没有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请待在舱室内不要出来,我们会处理的。”佣兵队长沉稳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稍稍安抚了塔露拉慌张的内心。
“那大概需要多久才能重新出发?”
“顺利的话大概要一天以后,总之请在舱室内呆好,锁好舱门。”说完这些佣兵队长便切断了联系。
“一天?恐怕不会那么短。”塔露拉握着对讲机苦笑到,她很清楚这次的袭击真正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周围都怎么样?”驾驶舱内佣兵队长一边指挥佣兵们布置防线一边询问周遭的情况,皱起的眉头让他眼角的皱纹更加深邃。
“暂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不过…”哨兵盯着探测器回答道。
“让弟兄们都小心点,发送遇险信号,动静越大越好。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们既然设伏就证明他们见不了光。”
“万一引来别的什么家伙怎么办?”
“那也比现在强,快!”
“还不傻,知道发出遇险信号。”一处隐秘的洞穴内一名身穿经过哑光处理的黑色全身甲的蒙面人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陆行器,而他身后则是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蒙面人和几辆黄褐色的SUV。在夕阳的余晖下这辆陆行器就像受伤的巨兽,只能期望能在掠食者到来前恢复自己的伤势。而他们就是那些盯上‘巨兽’的‘掠食者’。
“报告,信号已完全屏蔽。”一名技术人员装扮的蒙面人背着一个酷似电台的设备走到了手握望远镜的人背后,只是在那台机器启动后所有人的耳麦都传来了一阵噪音。
“行动开始,清除所有人员。”
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二十名武装人员立刻以四人一组登上SUV在夕阳的余晖下向陆行器奔去,而陆行器上的哨兵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些不明人员。
“远程人员全体开火,尽量迟缓对方。反装甲手准备,尽可能击毁他们。”佣兵们也立刻向着对方开始攻击,法术能量,附魔箭矢和榴弹统统飞向SUV。但对方的还击也十分的迅速,SUV顶上架设的遥控武器站在佣兵们射击的同时也向佣兵们射出了榴弹,一时间双方都出现了伤亡。佣兵们倒下了五六人,而SUV也有一辆倒霉蛋被榴弹正中,变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
虽然一轮对射双方都互有损伤,但总体来说劣势的还是未知人员。这些佣兵们并没有胡乱射击,所有的飞行道具瞄准的都是SUV前方的土地,这些飞行道具无一例外的都在地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坑洞,严重干扰了SUV们。更不妙的是此时佣兵们的反装甲手已经瞄准了剩下的SUV。
‘嗖!’就在反装甲手们开火之前武装人员的狙击手射击了,黑色的弩箭精确地射杀了所有的反装甲手,而SUV们也立刻向佣兵们倾泻着弹药,一时间佣兵们被压得抬不起头,而SUV们也趁机靠近了陆行器。
“近战人员准备作战,远程人员看看有没有机会再给他们放点血,不行就撤回来。”通过摄像头看到这一切的佣兵队长十分疑惑,虽说陆行器的体积比不上陆行舰,但也依旧是个庞然大物,仅仅依靠几辆SUV是不可能摧毁一辆陆行器的。顺理成章的佣兵队长命令近战佣兵们准备应付对方的跳帮,他对自己的陆行器的装甲十分自信,认为可以让远程人员继续对对方造成杀伤,只是接下来的发展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SUV们在齐刷刷的在陆行器的闸门处停了下来,在他们顶部远程佣兵们纷纷探出身子准备给对方点颜色,但却被突如其来的飞弹全灭。
“什么!”震惊的佣兵队长调转摄像头的方向,之间那辆燃烧的SUV处站着四个高大的人影,他们全都身穿黑色的动力装甲,肩上的飞弹发射器还冒着缕缕白烟,头部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仿佛死神的眼睛。
“动力装甲!他们什么来头!”震惊的佣兵队长急忙看向SUV,果不其然里面下来的人也都穿着动力装甲,此刻他们已经把一个黑色的物体安装在了闸门上。
“重装人员尽量拖住他们,其他人立刻去甲板取火箭筒和榴弹发射器!”曾在哥伦比亚见识过动力装甲威力的佣兵队长很清楚失去了术士后一旦接入近战自己的部下会是什么下场,而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远程人员的榴弹和反装甲手的火箭筒。而就在几名佣兵来到远程佣兵们全灭的地方时那被安装在闸门的黑色装置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将闸门炸出了一个大洞也将一部分远程武器从甲板上震落,最后只取回一把火箭筒和三把榴弹发射器。
“根据情报这个佣兵团以远程火力为主,肉搏战并无长处,但要注意D队刚刚汇报有几名佣兵回收了几把远程武器,所以还是都小心点,我不希望填阵亡通知。”指挥官的通讯从耳麦中传出,得益于特殊设计的通讯装置那怕是全频道的干扰指挥官依旧可以联系到自己的部下。而突入陆行器的动力装甲小队也稍微加快了脚步奔向各自的目标。
“这里是C队,引擎已被控制。”
“这里是B队,遭遇抵抗。对方至少有一把榴弹发射器。”通向驾驶舱的过道内佣兵们和动力装甲发生了交手,狭窄的过道只能同时容纳一具动力装甲发动进攻。两名举着厚重塔盾的佣兵死死地堵住了过道。打头的动力装甲发射飞弹试图打开缺口,但飞弹被一道淡黄色的屏障所阻挡,显然佣兵们施加了某种屏障类法术。见飞弹被法术屏障挡下亮出右臂安装的设备,一片由法术能量凝结的刀刃出现在他的右腕。他发动冲锋试图以此打开缺口,但此刻一名手持榴弹发射器的佣兵赶到了此地。两发榴弹正中动力装甲的胸口,虽然榴弹没能造成杀伤,但好巧不巧的是两枚弹片刺入了缝隙。一枚切断了右腕刀刃的供能线路,另一枚嵌入了右腿卡住了行走机构,这导致原本还是‘攻城锤’的动力装甲瞬间变成了阻挡队友的路障。
佣兵们借此机会发动了反攻,一枚接一枚的榴弹飞向过道的对面,虽然没能击伤更多的动力装甲但也逼得动力装甲们不得不暂时撤退。
“该死的,这下收获可是大缩水了。”洞穴内的指挥官听着下属的汇报不禁皱起了眉头,本来损失一辆安装了武器站的SUV就已经让他有些心痛了,这下一幅动力甲受损更是雪上加霜。“都小心些,别最后佣金还不够维护的钱,这次维多利亚给的佣金是不少但也不是让你们这么浪费的!”作为一支用得起动力装甲的佣兵团他们虽说战力不错但资金一直并不充裕,毕竟动力装甲的维护和保养都需要一大笔钱,而他们也不止一次遇上佣金刚好抵消维护费这种事了。
此时这些身穿动力装甲的佣兵们已经退到了拐角,那名被瘫痪的动力装甲也被队友拉到了后面。佣兵们趁这个机会重组了防线,两名重装佣兵接替了刚刚的战友,一名佣兵也带着回收的唯一一把火箭筒来到了这里。佣兵们在这里静候着动力装甲们的突袭,虽然受到了干扰但遇险信号已经发出,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这里查看,所以现在的局势对他们有利。
“长官,我们不准备夺回动力舱吗?”一名新人看着佣兵队长画出的草图提议道。
“用不着,动力舱内没多少燃料,他们就算把动力舱炸了也没用,再说这次的任务要是完成了佣金足够我们换一辆新的陆行器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VIP然后拖下去。”
“该死!”一直听取部下汇报的指挥官忍不住骂了出来,佣兵队长的决策十分正确,一名外围警戒的侦察兵已经向他汇报宣称一列车队正在向这个方向驶来,推测是收到了求救信号。
“所有人注意,有车队正在靠近这里,我们最多只有二十分钟了。”“撑住,有车队发现我们正在靠近。”消息传到耳中的那一刻原本还保持某种微妙平衡的被立刻打破,动力甲们卖力的发动进攻,一时间给佣兵们带来不小的伤亡。但很快佣兵们便稳住了阵脚发动了反击,且击杀了数个身着动力装甲的对手。双方就这样在狭窄的通道内发生了血腥的冲突。
“啧,这帮佣兵还真是废物,明明有动力装甲还被人打退了。”在战场的另一角上一名身穿黑色全身甲的人员观察着瘫痪的陆行舰,在他的视野内一队身穿动力装甲的人样狼狈的从陆行器内撤出登上停在闸门的SUV向远处驶去。
“最后还的是我们来收尾,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行动!”
“请问现在的状况是怎样?”舱室内塔露拉握着无线电忐忑的向驾驶舱呼叫。
“敌人已经被击退了,但我们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现在我们只能等待救援了。”佣兵队长疲惫的应答让塔露拉稍稍放下了些许担忧。
“抱歉,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不用道歉,当上佣兵的时候兄弟们就已经有准备了。只是…”突然从无线电内传来的刺耳的杂音来让塔露拉下意识地丢掉了手中的无线电,同时她刚刚放下的心也再一次沉入谷底。很明显敌人并没有放过她,而且这一次很可能才是真正的杀招。
塔露拉紧张的拔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此刻只有它才能给她带来些许安慰,但塔露拉的内心也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想到这里两行清泪便悄悄地从她的眼角划过。“我还不想死…陈…舅舅…”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对周围环境无比的敏感,此刻的塔露拉便是进入了这样的状态。神经紧绷的她能清晰地感知自己躁动的心脏,急促的呼吸,排风扇响动的噪音…但就是没有战斗的声音。这份反常所给塔露拉带来的恐惧与绝望如同冷水般逐渐渗入她的全身,直至将她的身心都冻僵。
‘BOOM’就在塔露拉胡思乱想的时候舱门被剧烈的爆炸整个从门框炸飞,厚实且坚固的舱门狠狠地砸在了塔露拉身上,让她痛不欲生。被舱门压倒塔露拉痛苦的呻吟起来,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砸碎了。
鱼贯而入的神秘人员占据了舱室的各个角落,一部分人翻找起杂物确认安全,另一些人将手里的武器对准奄奄一息的塔露拉以防不测,只是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的戒备只是多此一举:此刻的塔露拉大部分身体都被压在舱门之下,大片鲜红的血液慢慢从舱门下流出,只有脑袋和右臂露在外面。而露在外面的脑袋和右臂也凄惨无比,头顶的头皮和血肉被撕下,露出惨白的头盖骨。鼻子几乎变成了一滩烂肉,鲜血将她的整张脸都染成了红色。右臂扭曲成了诡异的样子,碎骨从弯曲处刺出,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这?你是怎么幸存下来的?”林雨霞看到这里忍不住问道,这场景无论怎么看都已经是死局,除非能有谁突然出现消灭这里的所有人。
“别急。”
“…”最后进入的指挥官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塔露拉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叹气。最终他抽出自己的长剑挥下。将塔露拉不愿瞑目的头颅提比对,确认无误后这些神秘人迅速的离开了这辆残破的陆行器,消失在荒漠之中。
“我是成了幽灵吗?”塔露拉的意识,亦或者是灵魂此刻静静地漂浮在自己的尸体上望着那些人离开。她飘到那些人身前试图阻挡他们,但那些人直径穿过了她,就好像她并不存在。她飘到一块镜子的碎片前,发现镜中没有自己的身影。
“当然。”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阿罕卡拉飘到了塔露拉的身前,塔露拉此刻从它的脸上感到了名为‘惬意’的感觉,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碎片,发现里面也没有阿罕卡拉的身影。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塔露拉无奈的看着眼前的阿罕卡拉,此刻她脑海里回忆起了那些炎国的怪异故事。“我该不会当一个孤魂野鬼吧?”
“当然不,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好好体验一些这种感觉,时机到了我有能力让你复活。好好体验吧,这样的体验可是千载难逢。”
听到阿罕卡拉的话后塔露拉便放下不安静静地盯着自己地上的尸体发呆,而阿罕卡拉则对着地上的尸体吐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而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踏入了这一地狼藉,名为白雪的忍者穿着一身沙褐色的服装走了进来,在看到地上的舱门和那滩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时塔露拉明显看到她的瞳孔猛地缩小。她一边呢喃着“小姐”一边用力抬起舱门,可当她看到舱门下那具已经血肉模糊的无头尸体时还是被震惊了,她仿佛失去了灵魂般倒向身后,瘫坐在地上,而那舱门也再次狠狠地拍在尸体上,让它更加的惨不忍睹。
“白雪阿姨…”塔露拉的灵魂飘到瘫坐在地的白雪身边试图安慰她,但当她试图擦去对方眼泪的手穿过对方的脸颊后她才想起自己现在只是一个鬼魂。
“是时候了,可怜的小家伙。”看到这一幕的阿罕卡拉满意的低笑起来,引起了塔露拉的不满。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只是想逗逗这个忍者而已,让她那一直不变的脸多做些表情难道不好吗?”阿罕卡拉用无所谓的语气回答了塔露拉的质问,将塔露拉气的不清。
“你!”
“!”原本失魂落魄的白雪突然感到一阵震动,眨眼间她便握住自己的巨型手里剑摆出了应战的姿势,但伴随震动出现的并不是敌人,而是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只见那扇扭曲沉重的金属舱门缓缓地浮了起来,接着飘到了一旁,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将它放到了一边。然后那具扭曲的尸体也飘了起来,悬停在半空中,胸前那块作为吊坠的骨骼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接着地面上那些原本已经凝固的血液仿佛变回了液体,它们违反常理的流动,汇集在尸体的身下,接着又违反重力涌向尸体,就像归巢的羽兽一样这些血液又灌回尸体之中。等那些血液一滴不剩的回归尸体后那具扭曲的尸体又颤抖起来,就好像一个小孩用蛮力将被弄坏关节和肢体的人偶强行掰回原本的样子。不一会儿尸体上那些不符合人体构造的扭曲便被抚平,只是这让尸体看起来更加的破烂和渗人。
见到这一幕的白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在原地站了数秒后她鼓起勇气伸手上前试图触摸自家小姐的尸体,但在她触摸到尸体前异变再次发生。尸体上竟发出莫名的微光,而在微光的笼罩下尸体似乎时间倒流般恢复原状,仅仅几秒便看不出任何伤痕,衣物则是被拆分成了一根根线,然后重组成了一套新的服装。如果忽略不见的头颅话这具身体看上去和活人无异,白雪上前触摸身体发现皮肤和肌肉恢复了活人才有的温度,甚至能隐约感到心脏的泵动。
在身体和衣物都恢复如初后这神秘的力量便再次发动,这次它的目标是头颅。脖颈处那整齐的切口喷出大量的血液,这些血液并没有向四周喷洒,而是形成了一个血做的‘头颅’,就好像被灌入了一个透明的模具。胸前那块骨骼则挣脱了穿着它的细线没入其中,接着血液中出现了器官,接着是骨骼,血肉,然后是皮肤和毛发。等到一切完成,这具身体缓缓落地时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痕,就好像一个站着入睡的少女。白雪警惕的看着眼前‘焕发生机’的躯体,刚刚还是小姐的尸身,现在却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这就是我的新身体?可脸不是我打的脸。”塔露拉的灵魂看着那具用自己的尸体变成的新身体的那副陌生的脸略带疑惑“而且还是金发。”
“当然和原先不同了,塔露拉已经死了,头也被那群人带走。难道你想让那些人再来杀你一次?”塔露拉没法看出阿罕卡拉的脸色和眼神,但语气中那副对待傻瓜般的态度让她捂住了脸。
“好了,你该回去了。”没等塔露拉反应过来她便从那具身体上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好像那具身体是一块磁铁,而自己则是一小点铁屑。
“咳咳咳!”获得新身体的塔露拉跪倒在地拼命的咳嗽起来,紧接着她便感觉到了抵在自己脖后颈的利刃。
“身份,否则死。”白雪冷冽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从她的头顶传来。
“咳…白雪阿姨…是我,塔露拉。是…回音。”塔露拉断断续续的向白雪解释,而听到暗号的白雪立刻放下了警惕。
“抱歉小姐,我不确定是你,还好吗?”虽然身材娇小但有力的白雪轻易地将塔露拉背起向外走去。
“没事,只是感觉像是溺水了,还有浑身使不上力气。”被白雪背在背上的塔露拉看着周遭的一片狼藉,心里生起了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解脱,以及对那些佣兵们的愧疚。“白雪阿姨,能确定那些人走了吗?他们会不会回来打扫战场?”
“可以确定,这片区域将会发生小型天灾,敌方返回概率不大。”
“天灾!那我们…”
“放心小姐,我们有充足的时间离开。”将塔露拉在自己开来的特制房车内安顿好后白雪又回到已经变成废墟的陆行器内取回了自己的武器和塔露拉还完好的行李。在确认一切都安顿好后白雪便驱车离开了这片区域,而两人离开仅仅半小时后一场小型的陨石天灾便降临在了那片区域,摧毁了那里的一切。
“看起来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放下手中望远镜的塔露拉解脱般的叹了一口气,在那场天灾之下所有的证据都已被毁灭,在那些人眼里‘塔露拉’已经彻底的是一个过去的名字了,自己也可以不用再担心窥伺了。
“白雪阿姨,你说我不去想继承自己的血脉,为家族正名和复仇,是不是特别可耻?”
“我想爱德华先生更希望你能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下去。”
“嗯…魏公已经安排一名影卫到哥伦比亚发展,对方会帮我们解决身份问题。到哥伦比亚后你我以远亲的身份到他那里借住,我和他会负责小姐你的安全和起居。”
“起居就不用了白雪阿姨,我已经长大了,只不过安全就拜托你们了,说实话我真的很害怕。”
“职责所在。”
“所以你就是这样摆脱那些…身份的?”了解到这一切的魏总督犹豫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什么。
“这种方法恐怕也只有我才能用出来,死而复生可不是什么常见的能力。而且事后我做了检查,也问了‘回音’被重塑后的身体已经不是德拉克了。不过这也正好,毕竟他们要的是‘德拉克’而不是‘塔露拉’。”
“之后呢?”陈此刻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样试图更多地了解这个另一个‘塔露拉’。
“之后就是很平常的学习、深造、社交之类的啦。毕业以后我就成了一名独立探险家,平时就到那些没勘探的地方探险,休息时就到各个国家的移动城市看看,偶尔以游客的身份回次龙门。至于冒险的内容,接下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