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
罗兰一把把被子掀开，冰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她迅速把旁边还在睡觉的拉普兰德摇醒，不理她“让我再睡一会儿嘛”的嘟囔。明明是这家伙每天主动拉着罗兰熬夜的，现在她就要让拉普兰德体会一下晚睡早起的感觉。
出门，看看卫生间有没有人。没有，很好，刷牙洗脸。
屋子里静悄悄的，德克萨斯和能天使可能还没醒，拉普兰德大概又躺回去睡回笼觉了。
毕竟现在时间还早，就连楼下买早餐的小贩都还没开始工作。
做早饭吧。
等到太阳又向上爬了一点，楼下传来三三两两的吆喝声，正在等米饭蒸好的罗兰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洗漱声。
德克萨斯？今天这么早？
“哟，罗兰，早上好呀。”出乎罗兰意料，醒来的居然是能天使。
“不再睡一会儿么？饭还有一会儿才好。”罗兰温和地说，不知为何，她现在心情不错。
“不用不用，我昨晚睡得比较早，现在精神得很呢！”能天使笑嘻嘻地说。
看着能天使充满活力的样子，罗兰不知为何突然想要捉弄她——大概就和长辈喜欢逗小孩玩一个道理。
于是她咳嗽一声，装作不经意间提起：“那就好，毕竟你今天可是要，咳。”
“要什么啊？”能天使被勾起好奇心，追问道。
“你难道不好奇吗？整个企鹅物流在你来之前总共就五个人，一个人整天戴着面具，就连证件照上也是这样，一个你认识的莫斯提马从来不露面，还有我们三个鲁珀。”罗兰答非所问，故弄玄虚道。说到“我们三”时她想起一个梗，忍不住“呵”地笑了一下。
“怎，怎么了？”能天使有些紧张地问。
“唉，本来这件事是不能告诉你的，但是我看你还年轻，实在不想看到你……唉！”罗兰摇头晃脑，长吁短叹道。
“什什么啊！”能天使头上的环都开始一闪一闪的了。
“我悄悄告诉你，其实在你之前，还有很多人想要加入企鹅物流。”罗兰向能天使招招手，能天使配合地把头伸过来，罗兰勾住能天使的脖子，开始做准备，“但是，那些人后来没能通过考核，都被拒绝了。”
“啊？什么考核啊？”能天使头上的环闪得越来越快了，罗兰不得不眯起眼睛。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重点……”罗兰故作惊恐地说，能天使配合地瞪大眼睛，“那些人，他们后来都不见了！”
“不、不见了是什么意思？”红发少女结结巴巴地问。
“字面意思……咳，算了，没什么，都是逗你的。”罗兰说到一半突然良心发现了，刚认识就吓唬人家小姑娘，这得是多有病才干的出来这种事，太过分了。她悄悄收回已经绕到自己背后的另一只手——这是另一个原因，她发现自己够不到能天使。
然而能天使好像真的被吓住了：“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真的没什么，刚才那些其实都是我编出来的，想吓唬你，对不起。”罗兰真挚地道歉。
“不是罗兰你别吓我啊，到底是什么啊。”能天使不相信罗兰的话，她已经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东西吓到了，就连说话都带上了哭腔，眼角有泪滴晶莹。
“唉唉唉你别哭啊，我真的在骗你，不是，我真的没骗你，刚才那些都是我编的啊……”
经过一番折腾，罗兰总算把能天使哄好了。
“所以，企鹅物流只是一家刚成立的公司，所以人数才很少？”眼角泛红的少女如此询问。
“是的，大概才一个月吧……”想到大帝可能还在哥伦比亚时就联系伊斯注册公司，罗兰补充一句，“最多不超过两个月。”
“那考核？”能天使看上去还是不信。
“其实就是普通的综合体检测试罢了，没有什么通过不通过的，只是测测数据而已。”罗兰无奈地说，“真的不会有事的，唉，真的是我编出来骗你的。”
“你……你……”能天使涨红了脸，“太过分了！”
她霍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客厅，罗兰连忙起身追去。
能天使用力关紧房门，发出“碰”的一声，把罗兰挡在外面。
“唉，这，靠！”罗兰想锤死自己，闲着没事吓唬别人干啥，现在好了，真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要被讨厌了，唉。
“嚯，嚯，嚯。”不知何时钻出来的拉普兰德站在罗兰身后，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想不到呀罗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居然吓哭了刚认识的女生。德克萨斯，她以前就这样吗？”
同样不知何时钻出来的德克萨斯沉思了一会儿，果断回答：“没有。”
“嚯，嚯，嚯。”拉普兰德再次发出怪笑。
“笑个屁走走走吃饭去。”罗兰推着拉普兰德离开能天使卧室门口。
这个早晨，企鹅物流的饭桌上，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一贯话多的拉普兰德只是吃饭，时不时发出“嚯嚯嚯”的怪笑。罗兰无心吃饭，频频扭头望向卧室方向，希望能看到能天使的身影，却始终没能如愿。
德克萨斯她倒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终于，在墙上钟表的整点报时响起时，罗兰忍受不了了，她站起身，对德克萨斯二人说：“我去看看能天使怎么样了。”说罢便匆匆离开座位。
等来到能天使门前，罗兰又犹豫了。她整理一下思绪，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敲敲门。
没反应。
“能天使？真的很抱歉，能开下门吗？”罗兰努力以正常音量说。
还是没反应。
什么情况？出事了？罗兰开始担忧。
她再次敲门，确认没有回应后，心一横，直接去拉门把手。
一下就开了，门没锁。
罗兰看着盘坐在床上，正戴着耳机听歌的能天使，有些不知所措。
“哟，罗兰。有什么事吗？”能天使取下耳机，看上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和罗兰打招呼。
“啊，嗨，能天使。”罗兰回应，“那个，十分抱歉，请问我该做什么才能取得你的原谅。”
能天使瞪大双眼，看上去仿佛十分困惑：“唉↗？为什么要道歉呢？”
这下轮到罗兰疑惑了：“我，之前，十分抱歉，编造谎话来吓你，真的对不起。”
“哦——这样啊。”能天使恍然大悟的样子，“其实也不全怪你啦。会被吓到也是因为昨晚睡觉前我在看恐怖小说。今天早上我其实是做了个噩梦才醒来的。所以说真的不怪你啦！”
罗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仿佛能看到她身上人性的光辉，不，她确实看到了。
罗兰昨天看过的，能天使的行李里面可没有恐怖小说。
这么说来，眼前的少女是在安慰罗兰，安慰这个吓唬自己的人，仅仅是为了不让罗兰有负罪感啊！
啊，多么伟大的少女啊！多么善解人意的少女啊！罗兰不知不觉靠近能天使，单膝跪地，仿佛朝圣一般握住能天使的手，热泪盈眶：“阿能，你是真正的天使吧！”
罗兰，你居然吓哭了这样一个善良的少女，你真该死啊！
“唉？没有啦，嘿嘿。”能天使被罗兰肉麻的表现惊到了，不好意思地说。
“不，你就是真正的天使！之前的事全都是我的错，请允许我向你道歉！”罗兰大声说。
“不不不，真的不怪你，没关系的。”能天使连忙推辞。
“不，都是我的错！”罗兰坚定地说。
“不是，真的不怪你！”能天使也开始激动起来。
“不！怪我！”
“不怪你！”
“怪我！”
“不怪！”
客厅里已经吃完饭的拉普兰德问德克萨斯：“她俩在里面干啥呢？”
德克萨斯简短地回答：“我不知道。”
卧室里的对话又重复了十几次，直到罗兰用力一拍手：“停——怪谁的事先放一边，阿能你先出来吃饭吧，饭快凉了。”说完她便向门外走去，在离开房间前她又回头大喊：“真的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