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楼内,“人”满为患,“热闹”非凡,可是在幽冷的烛火之下,那些早已坐满“人”的做桌前却透出一股股使人冷颤的感觉
大冥灵停止腰板走到戏台之前,拿起铺在台上的红色地毯嗅了嗅,脸上出现了笑容
“角,看来天空中的力量让你有了自己可以掌控的领域,看样子是要请我看一场戏了,我知道坐在那里的那些“看官”本不该拥有眼睛,但我觉得睁眼瞎可不太好”
戏台上靠近里面的一点地方出现了四把木凳,角拿着他的那二胡从空中飘了下来,坐在了凳子上
“我的朋友们,出来吧,是时候让我们为我们难得一见的客人演奏一番了”
话音刚落,另外三把凳子的表面各出现了三件乐器
“古琴、琵琶、鼓,看来你也不甘一人寂寞的弹奏,那我就好好来听一听你们的演奏吧”
原本应该已经断了弦的古琴不但断弦修复,而且在它的第一根弦被凭空拨动时,那名阳所见过的弹奏古琴的男子出现在了大冥灵的右身侧
他抬手间,那架古琴便飞往了他的手中
“我们又见面了,可你实在不该来找角的,这鬼戏楼是由角控制的,我们三个也是因为这鬼戏楼才能死后还能留在人间的不过现在你已经没有出去的机会了,除非…”
男子没有说下去,却听大冥灵接道:“除非能在你们四个的合奏中活下来,我才能平安的从这里出去,没错吧”
男子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说道:“你果然知道离开这里的方法,既然我已经死了,那自当放弃生前的名讳,我一声偏爱琴,不如就以琴为名吧”
“琴,那你就开始演奏吧,我也正想听听你还能弹奏出什么音律”
琴拨动琴弦时发出一阵时而平缓时而激昂的乐声,只是这乐声并不像表面那般普通
乐声平缓之处,犹如山间潺潺而流的小溪,溪中小鱼时而跃出水面,打破溪面的平静激起圈圈涟漪
灵仔细聆听着这平缓乐声带来平静之意,可是没过多久他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竟开始慢慢凝滞,血液的流动也变慢了
突然,平缓的琴声变的激昂,这时灵逐渐觉得身体凝滞的血液和力量开始解冻,并开始慢慢变的活跃
“琴,看来你的老朋友很喜欢你的琴声,我们三个这就来帮助你一臂之力”
激昂的琴声与平静的二胡声、略带哀伤的琵琶声以及那沉闷的鼓声合与一处
周围的气氛在乐曲的变化中改变了,那些坐在椅子上的“人”开始抬起他们的手鼓掌
那掌声轻而无力,却似乎有一种魔力将灵的双脚牢牢抓住在地面上
无意中,灵看见那些“人”睁开了他们的“眼睛”,原本应该紧闭的嘴也打开叫好
“大冥灵,是你刚刚说的要为这些纸人画上眼睛的,现在他们已经活了过来,那就请你在我们四个的演奏中和他玩玩吧”
一道身穿银甲,手执长枪的将军从戏台上持枪刺向灵的胸口
“来将何人”
或许是戏楼中演奏的声音使灵慢慢的融入了环境,他竟然发出了与以往不同的声音
“末将,常山赵子龙,请赐教”
明明是一尊用纸扎成的人偶,可是当纸枪掠过眼前的时候,那预示着危险的寒芒可一点不像是一张纸一样的软弱
枪尖走偏锋,一掠而过便对准了灵的脖子,腰间佩刀也已出鞘,脚下还没有来的及反应的灵已经被那把锋利的纸剑划开一道伤口了
“看来在这鬼戏楼中不能使用原来力量”
思索着,赵云左手挥枪,右手挥剑,同时攻向脚部受伤的大冥灵
灵并不慌张,只是脚下还被周围纸人发出的掌声形成的禁锢牵制着,就在灵想着要如何摆脱脚下禁锢的时候,台上传来了角的声音
“看来一个对手还不能使你慌乱”
角的声音随着戏楼内的乐声传入灵耳中的那一刻,背后传来了一股极重的杀气
回头一看,那是一对用黑色纸片扎成的斧头,可是却没有看见向自己丢出斧头的那个人
“没有人,不可能”
这时,灵终于注意到了头顶落下的一个黑大汉
“看来这个家伙应该就是这对斧头的主人了,他们虽然很简单就能解决,可是我还没有看透角这个属于什么力量”
从天而降的黑大汉就要坠落在灵脸上的时候,他伸手接下黑大汉手,将他抛向从背后飞向自己的那对斧头
黑大汉凌空一跃,伸手接下了自己那对还在飞行的斧头,刚刚落在地面的一刻,他就立即冲向了灵
“公明哥哥,就让俺铁牛为你取下这这厮的脑袋吧”
周围的掌声更加热烈,灵感觉脚下的禁锢更加牢固了,原先还能做到抬腿,现在就连抬腿半寸也困难
枪尖迎面刺来 背后又有那铁牛的双斧逼近,脚下又无法移动,没有了办法的灵只能仰面倒下,在赵云的长枪与铁牛的双斧交锋之时快速出手将赵云手中的青釭剑夺下
“传闻青釭剑锋利无比,既然这都是鬼戏楼中的物件不知道能不能斩断脚下的禁锢”
心中这般思索着,灵挥动手中青釭剑的时候,原本还是以纸扎的剑身居然变成了真正的青铜宝剑
“没想到这里面的东西居然可以以触碰之人的状态改变物体的状态,如果这也是角的力量之一,那么这个家伙还真是着实有趣”
铁牛的双斧被青釭剑挡飞的时候,赵云的枪尖再次逼近,灵也不再思考,挥剑看向自己被掌声形成力量禁锢的双脚
“果然有用”
脚下的禁锢已被青釭剑斩断,赵云的枪尖也被灵徒手接下,并一个转身连枪带人丢向了身后的铁牛
“不要挡路,俺铁牛还要为公明哥哥剁下这个家伙的狗头呢”
被灵丢向铁牛的赵云的长枪枪尖也失去了最好的收回时间,可铁牛却全然不顾逼近自己的长枪,挥动双斧将赵云的纸人对半切开
“没想到仅仅是纸人也能释放出这等的杀气,不过双脚既已可以活动,你便不是问题”
随着赵云被铁牛劈成两半,灵手中的青釭剑也化为烟尘消散在了鬼戏楼冰冷的空气中
那对纸斧在铁牛身上的杀气下显得恐怖,却在还没靠近灵的身体前被灵夺取了一把
“可恶,你这厮”
“我很可恶吗,我怎么不知道,可我只知道你应该好好的在阴间陪伴你的公明哥哥,像你这样不忠不义的回转阳间可对的起你的公明哥哥,还有我不是那时的蔡京,也不是害得你们梁山兄弟落草为寇的高俅,你又何来斩下我的头颅的说法”
赵云的纸人只是自报了名讳,也只是那一瞬灵感觉到或许他还附有本尊的灵魂,可是在之后的战斗中灵打消了这种念头,因为赵云只有伶俐的攻击行动,却不会寻找机会
再看铁牛,也就是黑旋风李逵,他虽然本性鲁莽,但口中却还喊着宋江的名讳
“看来有用”
“你这厮,休要和俺打马虎眼,要是你和蔡京不是一丘之貉,俺铁牛早已死去,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铁牛没有鲁莽的向着灵发起了攻击,却是将手中仅剩的一把纸斧丢向了后面台上弹奏的角等四人
“俺是个粗人,听不懂这种声音,还不快给俺停下”
角没想到大冥灵竟仅仅凭借一句话就让李逵的纸人摆脱自己琴声的控制,周围的声音落下,掌声也逐渐消退
铁牛伸手从戏台的墙上抓回那把纸斧,对着灵的脖子说道:“你最好将话对俺将清楚,不然俺手中的斧头可不长眼睛”
“第一宋江是个文官小吏,冥界中可有许多凶猛厉鬼,要是他们想要对你的公明哥哥下什么毒手,那你这样离开而导致他被其他厉鬼吞吃,这便是不义,其次你作为宋江的兄弟及手下,没有人比你更加忠心,如果你明知你的哥哥会被杀死,却还在这里和我这么一个不明身份的家伙纠缠,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机,导致他不能转生投胎,这是为不忠,你说这等不忠不义的李铁牛是不是有负你公明哥哥的信任吗”
听完了灵的一席话,铁牛松开了手中的斧头,抬头看着幽暗的屋顶,喊道:“大哥,小弟无知,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铁牛这就回去,望请哥哥恕罪”
李逵伸出一只纸糊的双手搭着灵的肩膀,说道:“看来真是俺铁牛看错了人,多谢”
李逵的话刚刚说完,一缕幽蓝色的火焰便从搭在灵肩上的那只手的指尖蔓延
“大冥灵,没想到你居然仅凭几句话就可以退敌”角坐在台上说到
灵转身看着台上端坐的角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李逵那个家伙居然还留下这么一缕思念在人间,那么,我想第一场的戏文应该结束了吧”
“好,非常好,观看你的表演可比观看街道上那群行尸走肉好多了,下一场希望你能给我看到更加精彩的表演”
灵看着走入后台的角,摇摇头显得十分无奈,自言自语道:“本想着看看角的力量如何,没想到现在自己却变成了给他表演的角色,算了,既然已经进了这鬼戏楼,那就这样下去吧,只是这楼中阴气甚重,难道那些人的灵魂都在…”
灵用自己的力量感应着坐在桌前椅上的那些纸人,却没有发现什么
“只是些普通纸人,可是这么重的阴气又是从何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