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阿扎尔离开了净善宫,纳西妲身后的阴影现出身形来。
这人唯一与纳西妲不同的地方,或许只有那血红的瞳孔与那完全不应出现在柔弱慈爱的草王面上的极恶趣味的玩味笑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蛊惑大贤者,甚至我的神之心交给了他,你……”
纳西妲有些虚弱的睁开双眼,看着面前这个除了瞳色之外基本一切生理特征都与自己完全相同的未知生物。
是的,未知生物。
哪怕是在沉睡的时候借机去翻阅世界树,也根本不能从中查阅出面前之人的任何信息。
或许是自己没有精准查阅词条?不,不会的,自己将任何的可能都描述了出来,但是世界树给出的反馈依旧是空白。
也就是说,这个人,并没有被记录在世界树上?
降临者。
这是纳西妲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如果是从世界之外来的存在的话,那么没有被世界树所记录便是可以理解的了,因为世界树记录的只有提瓦特土生土长的生命。
那特殊的语调也与自己完全不同,至少自己绝对不会这样说话。
如果阿贝多此时在的话一定会非常理解纳西妲的感受,嗯,看着那个和自己样貌相似性格却完全相反的家伙耍宝,心情可是相当的奇妙。
“我是你的黑暗,我是你五百年来负面情绪的具现化产物,我是你的恶意呀♫”
“你的理论完全站不住脚,我是不会……”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呢?”
一句话把纳西妲堵得死死的。
这种就像是小孩子耍无赖的话,让纳西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正如惠子所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但是纳西妲就是纳西妲啊,纳西妲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吗?
但明明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纳西妲却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对方。
“情感是非常复杂的东西,纳西妲,你一直都不明白这个东西不是吗?你不理解人类的情绪,如果人类只是简单的只会按照既定命令去执行任务的机器就好了,那样的话,你便能很容易的学会人类的行为模式,但是情绪、情感,这个东西让人类的行为举止变得无序、无法预测♫”
“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总结他的思维模式,创建对应的模型,那么便可以预测他的行动♫”
黑暗纳西妲从纳西妲的身后抱住了她小小的身子,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至交闺蜜好友一样,让纳西妲在一瞬间很产生了一种人际落差的感觉。
“但如果人类聚集在一起,情感之间的相互影响,整个系统就会变得无序、混乱,哪怕是凭借着虚空,都无法计算出人类群体的下一步行为♫”
“你想要表达什么?”
说了这么多,这个家伙到底想要说什么。
“哦,纳西妲,没什么,我只是想要跟你说,情感是一种非常神奇非常微妙的东西,你不了解它♫”
“但是我至少知道生气是什么感觉,因为现在,我就已经有点生气了。”
纳西妲挣脱黑暗纳西妲的怀抱,瞪着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气呼呼的看着黑暗纳西妲。
即使是生气也很可爱啊。
纳西妲双眼一缩,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对方能在自己不知所觉的时候进来,那么出去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困难。
背着小手,黑暗纳西妲又打起了感情牌。
但是纳西妲并不是很吃这一套,她压下了心中意外涌起的情绪,冷静的看着黑暗纳西妲。
不过心中却又回味起刚刚的感觉。
那就是……愤怒的感觉吗?
“你看啊,你都在这里关了五百年了,他们最开始还会跟你说保护你、等你成长,但是现在不是已经不装了吗♫”
“你看刚才的那个人,是大贤者吧,他可是已经打算取代你成为新神了啊,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不想惩罚他吗♫”
“那是你在蛊惑他!”
纳西妲双手抱胸,冷眼注视黑暗纳西妲。
这个人不停地在激化自己与教令院的矛盾,与须弥人民的矛盾,她是想做什么?她的目的,是希望我去憎恨须弥,憎恨教令院吗?然后呢,带着这份憎恨去毁灭他们?
“但是我说的其实都是他的心里话,他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认为你不过是一个弱小的无能的神明,你的存在并不能为须弥的未来带来任何改变,你能做到的教令院也都能做到,你无法为须弥带来智慧,这可都是他心里货真价实的想法啊,我的好纳西妲♫”
如果说之前黑暗纳西妲只是因为说的话完全没有道理而让纳西妲不知道如何反驳的话,那么现在黑暗纳西妲说的话就是因为是货真价实的事实而导致纳西妲无法反驳。
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神明,即使是连纳西妲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们甚至宁可去信奉一个早就死了的神也不愿意相信就在他们面前他们身边的你,他们甚至本来就计划着与至冬国的愚人众合作,意在创造出新的神明来取代你,说着什么,「从自己的手中创造出神明,是带领须弥人走出黑暗的意识与智慧之海的值得被记载千秋万世的【伟业】」!唉嘿,我学的还是很像的吧♫”
造神?
纳西妲沉默了。
舍弃自己,制造一个新的神明吗?愚人众……
纳西妲眼神之中思索之神色不停闪烁。
“所以啊,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
“我想帮你出去,而你……”
夜空银月,黑暗纳西妲坐在所谓圣树的巨木的最顶端,半倚靠着树木,看着天空的月亮。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黑暗纳西妲体表红色的史莱姆滑动,最后整个人变回了阿佐特的样子。
活动了一下有些酥麻的老腰,阿佐特将视线放到了须弥的西北方打了个哈欠。
也是拿准了纳西妲的脾气,阿佐特才会这么干,至于纳西妲想拿自己会这么做然后反悔来欺骗自己,嗯,亚克的恶意控制能力也不是摆着看的。
欺诈,也是一种恶意。
要把它做成什么怪兽呢?
想着阿佐特身上光辉浮现,他打算用迪迦的瞬间移动直接移动到那片地区。
“%¥#!¥%#%!%”
阿佐特突然扶住额头,手掌扶住一旁的树干。
刚才的,那是什么?杂音?突然出现在自己脑袋里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