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议员的儿子冷笑起来,其他人纷纷应和,只有女伴们表面上在笑着,实际上悄悄翻了个白眼。
“……北田夫妇搬进我的家。这个叫北田洋的丈夫很啰嗦,又喜欢撒娇,真的是个讨厌的家伙……所以,我拿着妻子良美的平底锅打死了洋,洋在地板上痉挛了许久,像是濒临死亡的蛇一样,看起来真有趣……之后没多久,也把良美给杀了。北田良美的身材高挑又是个美人,让我想起那个绿川真奈美。会跟像北田洋这样的男人结婚,应该也不是个正经的女人。所以,良美会被我杀死也是没办法的……”
“自己是个贱货,就觉得别人和她一样!”
“这种人太多了,看见别人好了,就总用恶意来揣摩。”
女伴们也忍不住了,她们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伽椰子的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北田良美找老实人接盘!
“……姓德永的业务员夫妇及丈夫的母亲搬进我的家……德永和美是个相当神经质的女人。总是提高音调大声说话,而且老是欺负婆婆并对她使坏心眼……我杀了德永和美,然后,也杀了德永胜也……”
“今天上午,昨天杀死的那个女人来了,无论怎么杀也杀不死她……同类吗?还是里侧的现象……我把她关进生与死的交界……”
声音戛然而止,荻野光双手颤抖,让笔记本掉在榻榻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诡异的气氛悄然扩散。
众人相互对视,脸上都出现了不安的情绪。
“哼,以为能吓到谁啊?居然玩这套。”
“就是,装神弄鬼,要是把笔记本藏起来,而不是把笔记本丢过来,我还真信了。”
“他居然在笔记本里面夸自己帅!臭不要脸。”
“有一说一,他真的很帅啊。”
几秒钟之后,有人不屑地笑了起来,议论和挣扎没有让荻野光的心情放松,还有一些没有读出来的文字,让他的毛孔感受到阴冷的寒意。
“他们用恶毒的话羞辱我,一出生就站在别人的终点,将幸福全部占走的这些天生的掠夺者,蔑视受到压迫的普通人,我要让他们感受到我的愤怒和痛苦……从荻野光开始……”
荻野光的小腹开始发凉,头皮也沁出了汗水,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房间犹如空谷,回荡着荻野光的声音。
荻野光强作镇定地抬起头,目光落在灰色的墙面,突然有一股想要呕吐的强烈感觉,缓缓地升上食道。
“搞什么飞机?”
议员家的儿子用力向前踹了一脚,受到冲击的桌子一晃,酒杯歪倒,酒水顺着桌面向榻榻米流淌而下。
“这是伊藤的预判?挺有意思的。”
“有什么意思?那个伊藤整的什么烂活?”
有人笑了起来,也有人不爽地说道,笔记本的内容把大部分人都惹火了。
“扫兴!”
荻野光回过神来,冷着脸把笔记本撕毁。
才借给伊藤润一笔钱,就被伊藤润恶心了一把,他不免感到非常恼火。
而且,他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住的感觉,诡异的异样感让他毛骨悚然。
因为这个插曲,银趴很快就散了场,所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独居的公寓,荻野光走出电梯,脚步匆匆地走到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咔嚓咔咔……!”
荻野光的右手在发抖,开了好几次,也没能把门打开,他忍不住向电梯的方向望去。
电梯门还没有关闭,空荡的电梯间不存在任何东西。
看起来是这样,可是在上楼的时候,荻野光一直都觉得有什么跟在自己旁边,不安的心情影响了身体。
“八嘎!”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将荻野光激怒,荻野光用力踹了房门一脚,然后又开了一次锁,这次钥匙顺利插了进去,打开了门锁。
打开门锁的瞬间,荻野光露出微笑,就在这时,走廊的灯光突然熄灭。
荻野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昏暗的走廊上,女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荻野光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啊啊啊——!”
荻野光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走廊的灯光亮起,女人的身影犹如艳阳下的积雪消融不见。
荻野光愣了一下,无法理解状况的他马上把房门拉开,冲进玄关之后反手将房门关上,重重的关门声回荡在整栋公寓。
如果是平时,这么大的响声一定会引起其他住户的不满。
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大楼里面空了一样。
“咳!咳咳!”
荻野光靠着房门,滑坐在玄关的地面,身不由己地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缓了过来。
玄关的前方一片昏暗,虽说有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但是那点光源实在无法带来安心感。
荻野光扶着墙站了起来,手掌在墙壁上摸索,打开了电灯。
“……!”
荻野光瞳孔一缩,猛地向后一靠,后背撞在门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灯光下的房间,哪里还是他买的公寓房?分明是伊藤润租的房子,客厅没有打扫过,还残留着碗筷盘碟剩菜剩饭。
唯一和走时不同的地方,是那本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