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海拔越来越高,斯卡蒂明显的出现了不适应的症状。
干旱和冰冷对于深海猎人来说都是很大的挑战,经验丰富者可以一定程度上克服这些困难,但是斯卡蒂根本没学过如何在陆地上生存。
什么都没想过的坏处就在此时体现出来了。
现在的她基本是三步一摔两步一绊,一深一浅的雪地让她无从下脚,空有一身蛮力但一触即溃的雪层也无法当作借力点。
诺亚回头,用饶有深意的视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背他背在背后的可萝尔也朝着斯卡蒂眨眨眼。
还是跟着诺亚先生走吧,这位陌生又不友好的奇怪女士。
斯卡蒂没得选,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服气,也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了诺亚身后。
“可萝尔女士,上面那个山洞就是目的地了吧?”
顺着诺亚手指的地方看去,可萝尔的视线根本没办法穿越雾气和风雪,但是记忆仍然可以给出模糊的坐标。
“应该是,八成概率。”
“超过五成就可以赌,八成就已经赢了。”
诺亚说完踩着突出的坚硬石块灵活的在山间跳跃,迅速的抵达了那座山洞的入口处。
幽深的山洞照不进丝毫光芒,但山洞内却有着异常的热量,没有留下任何积雪,只有满是积水的深坑遍布各处。
足够的湿度,这样的环境对于斯卡蒂来说要比外面的风雪强上许多。
“那些不是积水。”
正当斯卡蒂接近其中一个看起来清澈的“水池”的时候,诺亚出声提醒。
“这些都是高浓度的酸,清澈透明,但是里面连一根毛都见不着,连最简单的浮游生物都不存在。”
说完,诺亚一脚把身旁的一块碎石踢了进去。
顿时一阵白烟从池中升了起来。
这种级别的浓度虽然没法杀死深海猎人,但是诺亚可没准备第二套衣服给斯卡蒂。
随手一挥,两件白色的斗篷出现在的手中,然后诺亚将背后的可萝尔也放了下来。
“你们两个拿着这斗篷,这东西可以抵御酸蚀,但还是别在那些酸存在的地方待太久。”
斯卡蒂这次也主动接过了斗篷,但是她居然不会把这东西披在自己身上。
诺亚走过去亲自帮斯卡蒂挂上斗篷,顺便吐槽道:
“你是新手猎人?看起来不像啊……”
因为自动化程度太高导致人类失去自理能力,目前这是只有哥伦比亚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情节。
哥伦比亚自己的拓荒队自动化程度估计连百分之十都没有。
斯卡蒂撇撇嘴,“这是第一次,我不喜欢陆地。”
“这么说难道深海猎人都喜欢大海?”
诺亚的一句反问让斯卡蒂哑口无言。
哪个深海猎人会喜欢大海?就算是发了疯的深海猎人都说不出自己喜欢大海,对于猎人们而言那片大海只是令人畏惧的,血腥的战场而已。
是每个猎人的诅咒。
但是大海不止存在于阿戈尔,大海无处不在。
上了岸,说不定还是一件幸事,但对于猎人们来说大海永存并不是一句空话。
诺亚像个老前辈一样拍拍斯卡蒂的肩膀。
“你知道吗,我见过很多你的同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伴随着密集的蠕动声,大片的源石虫从洞穴深处出现,这些变种源石虫有着喷吐酸液的能力,已经和周围的酸性环境达成了神奇的共生。
这是一种进化速度非常之快的生物,诺亚曾经专门花时间观察过各种源石虫,可惜的是它们的进化很不稳定,退化也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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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曾发生过一次爆炸……
时间和空间在大爆炸那一刻诞生
从前曾发生过一次爆炸……
有个星球在爆炸后诞生并开始自转
从前曾发生过一次爆炸……
生命在爆炸后繁衍生息
后来又发生了一次爆炸……
这座石碑在阿戈尔控制的海底被偶然间发现,与其他那些由不明金色物质制造的遗迹一样,有着许多无法解释的现象。
周围出现反重力现象,引起严重的过敏反应,自身时间流速忽快忽慢……
但是其上的内容和这个时代使用的语言有着许多共同点。
就像……一种原型语言。
深海教会勉强解读了石碑上的文字,但没人知道这些文字代表着什么。
直到某次试验中,石碑与一名深海猎人产生了一种无法描述的反应——因为没人活下来描述那次事件的真相。
耀眼的白光闪过。
带走了伊比利亚的黄金时代。
这是人们所熟知的,大静谧真相的冰山一角。
即便是深海教会也立刻放弃了继续研究石碑的一切实验,并且销毁了绝大部分研究成果,因为无论是深海教会高层还是阿戈尔,又或者陆地诸国,谁都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大静谧出现。
但深海教会中的一部分狂热信徒并不这么想。
他们坚信深海猎人和组成石碑的物质之间可以产生密切的联系,只不过上一次他们的行为太鲁莽了才导致实验失败产生了毁灭性的灾难。
一种近乎赌徒的心态驱使着这些狂热分子。
时间,生死,都是让人无比痴迷的存在,泰拉文明至今对这两种概念的研究也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进展。
即便是长生不死,也不过是在时间的长河中站立不动,终有一天那些长生者也会逝去,公平的死亡终会带走所有活着的生命。
但是,如果能够跳出这条河流呢?
让它改道,筑起堤坝……
掌控时间也就掌握了死亡。
这是无上的伟力,是超越了最疯狂的幻想的力量,凡人将升格为神,甚至超越神。
的确是足够为之疯狂的诱惑。
这也就是狂信徒们来到这滴水村的唯一目的。
斯卡蒂是猎人中最好对付的一个,其他猎人要么不知踪影,要么极其难以应对。
只要通过她再次验证实验的结果,就能朝着那个诱人的终极目标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