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梵帝西水晶吊灯,将璀璨迷离的光芒洒遍每一寸光洁的地板。
舞厅里流淌着动人的爵士音乐,“塔塔”的高跟鞋声不时响起。放眼望去,十几个俊俏妖艳的姑娘如翩翩起舞的花蝴蝶,她们贴着每一个男人们的胳肘、胸膛和背脊,在他们当中穿过来穿过去,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
长长的腿,以及暧昧灯光衬托下更显雪白粉腻的肌肤。
这里是男人的天堂,只要你兜里装着些“叮当”作响的玩意儿,很容易就能在这里找到乐子。
“你不用担心太多,这不是什么坏事来的。”训导主任山口一脸慈祥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像是看着儿孙长大的慈祥长辈。
小女孩约莫15、6岁,披肩长发,青涩的脸容,没有任何粉饰的肌肤都与这里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偶尔有面容妖艳的女子走过,眼里都会流露出同情怀念,诸如此类复杂的目光,然后飞快离去。
“山口主任。”女孩坐在沙发,不安的叫了声训导主任的名字,她低着头,柔软的沙发,温柔的音乐始终不能让她平静。
她手指绞着衣角,尽管长发遮脸,但不能掩饰住粉嫩白暂的脸蛋,如三月花骨朵般纤细苗条的身材更是惹人怜爱:“我需要能赚钱的工作,但、但是,是不是这里是要那个的?”
训导主任虽然恼火她直白的称呼,比起这个,他更期待后续的发展,他按住不耐,身子前倾,微微靠近了女孩:“不会的不会的,这里可是正规场所,许多金融家银行高级职员出入的场所,怎么可能会有你想象的那些呢?”
绯色钻石,宝钻大街55号,是红灯区最有口碑的风俗店之一,所有的沙发都是长毛绒铺面,坐上去甚至让人感觉坐在了棉花糖上,墙壁走廊的风情油画,镶饰着琉璃漆的黄铜木~暖色调的光从墙上的灯台倾洒下来。侍者穿着黑白色的制服,托着盘子轻巧地走来走去。显得情调十足,格局不凡。
说到这里,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顺带瞄了眼姑娘光洁的大腿:“我知道你父亲生了重病,家里还有几个弟妹要照顾,你打兼职可是没那么多收入的,而且还不能兼顾你的学业。”
他苦口婆心的劝导着:“你在这边工作,白天上学,晚上可以工作,工资可高了,陪那些大人物喝喝酒,聊聊天就行了,哪里需要你这小姑娘献身呢。”
姑娘听到“献身”两字,面容霎时失色。
“别担心太多!”主任挪了挪屁股,他消磨着自己的耐心,事实上这样的劝导已经持续了近20分钟了,本来还有妈妈桑在一旁一起劝说的,但姑娘如唐僧念经一般一直问东问西,没时间的妈妈桑很快就走了。
直爽点,答应下来不就得了吗。他不快的想。
“不需要你出卖身体的,你放心吧。”主任挽起袖子,望了眼时间,他等下在其他俱乐部还有个小聚会,来的人都是学校还有教育部的领导,可没时间耗在这里。
先把人骗在这里工作,环境会慢慢侵蚀她们的心里防线,慢慢的就可以了,就好像驯服烈马,酿造美酒的过程,他愉悦的规划着。
多少个曾经无比重视自己贞操的小姑娘一开始还不是一样,然后渐渐的,轻松的工作环境,高昂的收入,一些客人送的奢侈品就会腐蚀她们的心灵,最后哪怕自己不说,她都会自己自己主动献身,因为自己口一开,她们就不能呆在这里工作,谁不知道山口大名鼎鼎的能耐,他可是介绍最多学生妹过来做援交工作的能人。
不过那个时候的女孩可就是女人了,风尘味十足,还是现在青涩味道十足的小姑娘美妙啊,他有些回味的想,自己有次憋不住还把一个不肯接受条件的女孩强占了,幸好那个女孩急着用钱,自己给了一大笔钱,事情才没暴露。
【这年头找份这样好的工作可不容易,所以你工作稳定下来之后得有些表示。】他刚想用这句话结束这场闹剧,一把爽朗清脆的女声瞬间穿过了音乐,也穿过了他的耳膜。
“山口老师~”
训导主任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惨了,他惶恐。
然后他抬头看到了水户洋平和林田以及广川三人,山口僵硬的嘴角硬邦邦的扯出一个微笑:“是林田同学还有水户同学啊,可真是巧啊,你们也来这里玩啊?哈哈这里的血腥玛丽挺不错的,不过你们还小,可不能多喝···”
话刚说出来,训导主任便暗道一声自己白痴,几个小娃娃来这里又不是大人,而且广川这个女的也跟着过来,难道还能去找小姐不成,他刚想拿出在学校往日训导主任的威严面孔,只是又鉴于刚才说出的傻话,所以他明确保持沉默。
“真巧啊,呵呵……”
日本男人下班不回家众所周知,去类似风俗店以及找小姐陪酒什么的更是合法又合规,连天皇老子都不会责怪自己,想到这里,山口主任收起微笑,眉头紧凑,努力压低声音,肚子收腹,让声音显得更加威严。
“怎么这么晚还出来玩的?”
“当然是因为想看着你怎么介绍女孩子去当小姐啊。”广川洁英双手抱胸,冷冷的望着主任,姑娘的性格似乎有些嫉恶如仇,对关于女性方面的问题更是触及即炸。
“……你说什么,我可不清楚,来这里喝酒很奇怪吗?这可是合法合规的。”山口主任的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出来了,要是这件事被学校的人知道,他的饭碗铁定保不住了。
“你也是,真的不担心自己吗?真的缺钱的话,随便找个工作不可以吗?”广川转头教训起沙发上的姑娘。
她瞪起大眼睛,恨铁不成钢地教训:“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你看看那些低贱的女人,出卖自己的身体,和那些恶心的中年老头打情骂俏,你也想变成这样吗?”
姑娘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是必须感谢周围流动的音乐,除了侍者之外,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而你,自己做的什么好事,自己清楚。”广川看住了秃瓢老师,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流出的,是刻骨铭心的鄙视和厌恶。
山口气急败坏的吼叫着:“你在说什么东西,我来这里可是正常消费,有给钱的,你,你你女孩子去这里才是奇怪,还有水户洋平和林田健你们两个,你们是想要受处分对吧,好,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回去起草报告,等着处分退学吧。”
秃头老汉来这里肯定不是正常消费,他也肯定不敢回去写报告。
惹不起啊,不管是水户还有广川这两个毛孩子的背后家族。
但同时,对另外的人,他就没那么“友善”了,那个该死的拉面馆臭小鬼~学习好有个屁用啊。
我保证,一定要你好看,山口握紧拳头,狼狈地起身,他隐约记得,利根川家的女孩和林田似乎有过非常大的矛盾,能让无法无天的利根川女孩吃瘪,对方肯定乐意报复。
“没有录音,没有照片,什么都没有。”眼看山口主任像中箭的野兔一样落荒而逃,洋平伸手扶额:“我的郝小姐啊,你一涉及到这些东西就变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够专业,除了宣泄你的愤怒之外,我不觉得有任何作用。”
“我本来就不是专业的,关你什么事。”
“我们是来七奈口这边调查碎尸案的,刚好遇到这个老头,拍点照片留点证据揭作为保证不好吗,你直勾勾的冲过来一通抢白,我怎么保障哦,而且我们还怎么在这里做展开调查压!”
“···”广川咬着嘴唇,使出了终极大招:“我不管,我才不知道什么调查不调查的,哼!我就是看不惯不行吗?”
广川瞥了一直处于发呆,尽力蜷缩自己的女孩,怎么赶紧有些熟悉的样子?
她收回了视线,声调又忍不住提了起来:“刚才那个人渣主任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行行行,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小点声不是吗?还有,我们应该先照看一下这位小姐姐呢。”
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带着礼貌性的笑容走了过来。
成濑优呆呆的听着两人争吵。震惊、屈辱、羞耻,无数种复杂的情绪让姑娘的思维陷入空白状态,小脸变得煞白。
她望了眼舞厅里众人闪烁的眼神,那些人打扮讲究,高举着高脚杯,带着不怀好意和看好戏的眼神紧盯这里,就像嗅到腐肉味道的秃鹰。
嗯,这个世界没有人在意自己,除了自己的家人。
但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可以拥有这美好奢靡的生活,而我却只能放低自己尊严,去承受别人言语的侮辱和龌蹉的眼神?姑娘捂着脸,泪水从手指缝滑落。
“不需要的,谢谢你。”她抬起头对着空气虚弱的说道,然后跑向大门。
一直默不作声的林田刚想追出去,就在这时。
“碰”!
小健的脚步还未迈出,就听到轰然一声巨响,那装饰得美轮美奂的俱乐部玻璃大门突然被什么重物砸了个粉碎,飞溅的玻璃残渣、伴随的是一阵阵男女混扎的惊恐尖叫。
“怎、怎么了?”刚才还气鼓鼓的广川,瞬间紧张起来。
“轰”!
又是一声巨响,巨大的玻璃窗户中央,从中豁然伸出一条诡异的触手刀刃,那刀刃上面还夹着星星点点的猩红与碎肉。
“人类~”就像是恐怖片中的经典怪物出场一样,那嗓音如鹦鹉学舌一般生涩,似乎是感觉玻璃窗碍事,那刀刃猛然发出破风声响,只听几声闷响,巨大的有机玻璃层瞬间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白色晕痕和辐射状破裂纹,最后“哗啦”一声碎了个精光。
身上穿着已经破碎的黑色西服,四肢和常人无异,脑袋却诡异如肉柱花骨朵一般簇拥,4条肉柱形成的锋利刀刃,从花苞中伸出,在空中轻柔的漂浮着。
而在怪物背后,是一群尾巴着火一般哭喊着逃离的俱乐部客人。
“啪”的一声,一具血肉模糊还穿着和光中学校服的身体被怪兽丢在了三人面前。
“是下村!”
“赶紧走!”身后的洋平抓住了林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