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冒出,发出“呲”的一声,雷昂纳德以最快速度清理完了拦路的异形。
门开了,第五层的管理室就在眼前,一片狼藉。所有设备都被破坏,遍地是污秽,几个白色的马克杯散落在地上。
玻璃窗破开了一个大洞,所谓的炸药雷昂纳德的动力甲并没有识别出来。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声心跳在嘲讽雷昂纳德。
但还有办法,雷昂纳德取出之前准备炸门的炸药,他没有准备太多,估算当量并不足以解决这些心脏。太多了,雷昂纳德没有想错,整个工业区的人的心脏都在这里了。
必须抓紧时间,雷昂纳德刚刚准备走近那个破开的窗户,但一种奇妙的感觉来了。
动力甲内置屏幕突然黑屏,身上爆出几朵电火花,电子肌纤维停止运作,雷昂纳德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稳住了身体。
[开始重启。]
[等待……正在重启。]
雷昂纳德的左手握着他提前准备的所有炸药,五个磁力型炸弹,可以吸附在门的表面并炸开,虽然比不上热熔,但也足够。
现在,问题出现了,这五枚炸弹是电子控制的,和雷昂纳德动力甲的武器系统链接,从而操控爆炸时间。如果动力甲无法重启,雷昂纳德必须手动引爆。
“这tm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昂纳德还是骂出声,那声心跳越发剧烈了,一旦那个所谓的“最终邪恶”出现,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必然会是灾难。
[308,全力修复动力甲,开始重启。]
[开始修复……]
雷昂纳德顶着沉重的动力甲,继续向窗口移动。没有了驱动的动力甲在雷昂纳德单纯的力量下开始前进,在满是心跳声的房间里,响起了轰隆声。
已经开始了。
所有的黑影回到了它们的巢穴,所有心脏停止跳动,安静了。它们开始涌入那颗最巨大的心脏。
“寒星!这是怎么回事!”卡莉没有忍住焦躁,猛踢脚下的尸体,尸体狠狠撞在墙上。
警报声在主控室不断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压迫着他们的神经。鲜红的灯光疯狂闪烁,就像死神的倒计时。
“该死的,这家伙疯了!”寒星疯狂敲击控制平台上的键盘,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冷静,卡莉。”梅亚蒂纳握住了卡莉的手臂,她此刻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嗓音感染了她。
“寒星,说一下。”华洛抚摸着刀柄,冰凉的金属也让她保持冷静。
“那个sb!他在程序里加装了一个操蛋木马!一旦试图访问后台底层的自毁程序,就会触发,会爆发电子干扰。”
寒星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颤抖的手保持平稳。
“我现在在恢复主控室的程序,这个爆发很短暂,没有损坏电力系统,可能主要爆发在实验区,导致这里并没有太大影响。”
“相当于一次关机,我需要重启系统并覆盖木马,时间……”
卡莉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怒火,她冲向那具被她踢开的尸体,链锯剑疯狂切割他的血肉,把他碎成了块。
原本黑掉的屏幕突然亮起,上面写着:我们都得死。但下一秒寒星就覆盖了它,系统的数据界面出现,他要重新进入自毁程序。
“雷昂……在实验室。”
卡莉说出了那个事实,雷昂纳德在实验室。电子干扰会影响他的行动,
她转身走向门口,梅亚蒂纳只是看着她,虽然只有视线,但那道目光仿佛在说话:去做吧,去找到他。
心脏在跳动,卡莉的眼前浮现出来曾经的一切,那把插穿敌人心脏的黑剑,擦过耳边的风声,以及那颗骷髅头。
梅亚蒂纳的目光和那颗骷髅头似乎重合在了一起,代表死亡的骷髅头似乎也有了目光,他在告诉自己:去做吧。
卡莉冲向了门口,竭尽全力赶向实验室。
苏醒……完成。
动力甲恢复了运作,雷昂纳德浑身一轻。
[纳米剩余60%。]
来不及了,那颗心脏裂开了。
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了主实验室,抛弃了人形,四肢着地,还有一根巨大的尾巴,末端是尖锐状的。新生的恶魔发出了一声嘶吼,仿佛在庆祝祂的诞生。
漆黑的身体无比凝视,但边缘依然模糊,就像人类噩梦里的怪物。只存在于最底层精神河流的恶意。
呼,呼,雷昂纳德大口呼吸着空气,两颗心脏极速地跳动,血液在加速,在奔流!贝利撒留之炉开始燃烧,那些激素开始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将炸弹扔下去,没有设定时间,这头怪物必须先死,才能启动炸弹。
雷昂纳德举起了黑剑,分解立场启动,他俯视着这头异形,超凡的视力让他看见了,那躯体里的心脏。
真是可笑,从心脏中诞生的虚妄居然拥有心脏。
雷昂纳德呼吸着实验室混浊的空气,他的身体已经是最佳了。
他紧盯着那颗心脏,极速坠落的身躯,雷昂纳德的大脑把一切变成缓慢,去让他怒吼!
雷霆般的战吼从他的喉舌间炸裂!从他的声带里爆发!从他的力量中迸发!
巨大的战吼伴随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就是九天之上坠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携带着帝皇的怒火刺穿祂的身躯!
心脏被刺穿了,刚刚诞生的恶意被怒火刺穿了,但祂没有死,祂的气势猛然衰竭,但祂没有死!
巨大的尾巴猛然甩动,尖锐的顶部划开空气,尖锐的空爆声响起,这是斗兽的垂死一击!
砰! ! ! !
锐利无比的尾巴刺穿了雷昂纳德的腹部,开出一个大洞,冲击力直接把他从尾巴上撞开,把他狠狠撞飞,砸在了墙壁上。
[生命特征在极速衰弱,开始紧急救助。]
雷昂纳德留存着意识,阿斯塔特的超凡体质让他依然还能思考。
他看着纳米机器人的数量开始极速降低,拉瑞曼器官没有受损,它开始工作,贝利撒留之炉的激素开始疯狂分泌,它们要救回他的生命。
腹部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破损的铠甲也是,雷昂纳德明白,那些祷文其实发挥了作用,它们阻挡了一瞬间。
雷昂纳德观察着痛苦扭曲的黑影,如同野兽般发狂的黑影。
黑剑还在手边,但锁链已经出现了裂纹,他必须继续站起来战斗。
但实验室,居然开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