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显示自己的虔诚,宫本在民宿订的是素斋套餐,灰原对此无所谓,吃得还蛮开心的,至于博士,宫本表示这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
阿笠博士:嘤嘤嘤……
吃完斋饭后,太阳也差不多落山了,宫本准备带着灰原和阿笠博士一起逛夜晚的浅草寺。
“不,我就不去了。”
阿笠博士表示前晚上熬夜修理道具,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就不参与小年轻的活动,在民宿里补觉就好。
宫本也没强求,和阿笠博士说了声好好休息就和灰原一同离开了民宿。
夜晚的浅草寺比白天多了几分宁静,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偶尔聊一两句。
寺庙早已关门停止参拜,“仲见世”街中的店铺也陆陆续续的打烊。
寺门紧闭,又开了围在寺庙周围的白色彩灯,倒显得比白天更加有历史的厚重感。
再配上两行道路上不时飘落在地的樱花,倒也算是个绝美的风景。
灰原回望着宫本道,“宫本,你喜欢樱花吗?”
“嗯?”宫本将视线从路旁的樱花中移到了灰原的身上,“你为什么这么说?”
她记得她从来没有说过她喜欢樱花这句话。
“因为你看着樱花的眼神很温柔。”
她很少从宫本的眼中看到如此温柔的神色,温柔得仿佛在看自己此世的珍宝一般。
“或许很喜欢吧。”宫本抓住了一片从树上落下的樱花瓣,目光轻柔的说道,“我记得小时候母亲很喜欢樱花,经常把樱花插在花瓶里。在拍全家福时,母亲总是让我手捧一枝樱花。”
“我问她原因,她说,我是在樱花盛开的时节里出生的,我是被樱花所爱的孩子,它是我吉祥的宝物。”
“父亲则是喜欢抓起一把樱花瓣往我衣服里塞。”
“所以啊,我总觉得樱花就像是我的家人一般,不知不觉中,我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
“抱歉啊……”
从宫本的话中不难猜出她的父母已经去世了,在阿笠博士家时,阿笠博士也总是有意的回避这一类话题,她没料到,无意中让宫本回忆起了这些伤心事。
“我没事,你不用感到抱歉的,哀。”宫本轻笑着回道,眼中带有平时很难见到的深及眼底的笑意。
“嗯……”
“我并不讨厌和人聊起我的父母,相反,我很乐意聊起他们,只要他们存在在我的记忆里一天,他们就还活在我的心中。”
都说人一生有两次死亡,对于这种说法,宫本也是持赞同态度的,当这世界上没人再记起他们时,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提到父母这个话题,灰原也不禁想起自己几乎没有印象的父母,她突然很想和自己的姐姐通电话了。
灰原决定等回到了民宿以后就和自己的姐姐打越洋电话。
啊,你说那个在做“大事”的FBI怎么想,灰原表示,她才不管这个FBI怎么想。
啊,你说越洋电话话费很贵,灰原表示,这个话费钱就由这个FBI来缴。
哼,这就是把她姐姐从她身边夺走的下场~
她可不打算现在就承认这个FBI是她姐夫,虽然,她姐姐和这个FBI把该做的和不该做的全都做完了。
嗯,灰原突然有些想怒斥自家姐姐的不争气。
怎么别人说一句话,你就跟着走了呢!?
将自己百转千回的思路拉回来后,灰原继续和宫本聊刚才的话题。
“宫本,你知道我的父母被称为什么吗?”
宫本没有回答,她知道灰原也不需要她的答案。
“我的父亲宫野厚司被称为被学术界驱逐的疯狂科学家,而我的母亲宫野艾莲娜被称为堕天使。”
“我几乎对他们没有印象,姐姐为了不让我伤心,很少在我的面前提起他们,我对他们的理解基本都来源于组织成员的只言片语。”
“有些时候,我在想,如果我的父母不加入组织,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灰原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容,很淡很淡,淡得几乎发现不了,只要看见就绝对不会有人认为是开心的笑容。
宫本深深的看着灰原,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她使劲的揉着灰原的脑袋,对,很使劲,力气大得仿佛要让灰原的头发脱发。
“别多想,你活在当下,没有其他可能性。”
“你父母一定是很温柔的人。”
“为什么?”灰原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惊讶的抬头望着宫本道。
“因为……,他们生下了你和明美姐姐这样温柔的人……”
灰原轻笑出了声,“是吗……”
“我觉得宫本你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她留给别人最大的印象多半是单纯到可怕,又是一个一根筋,最后就是暴力。
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温柔的看法。
“明明不感兴趣,却还是耐心的陪着别人。”
明明对逛街这类事情丝毫提不起兴趣,但还是耐心的陪伴着小兰和圆子逛街。
“明明不想多说,却还是耐心的陪着聊天。”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活泼到了一定的境界,上次一直缠着宫本聊天,即使觉得很麻烦,也还是认真的一字一句听了下去。
“是吗?”宫本有些失笑道,“没想到我在你心中评价这么高。”
“我也只是公正评价罢了。”
“我还以为你认为我很单纯并且一根筋呢。”
“以前我的确这么认为,但这只是有些时候吧。”
宫本认真的时候真的就如同小兰所说,浑身就散发着靠谱两个字;而平常就真的让人颇为无力。
简直两极分化到了,让人感觉像两个人似的。
“我可不认为一个单纯的人能够从GIN的手下就我的姐姐,并且和那个万恶的FBI联系上。”
宫本笑着眯了眯眼睛,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话说,哀,我们算是朋友吧?”宫本笑着问道。
“当然算是啦。”灰原没想到宫本会问她这种很早之前就定下性的问题。
早在宫本救了她姐姐时,宫本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就比朋友高出了不少,只要是不违背她道德的事,宫本请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那你以后就直接叫我的名吧。”
对于灰原一直叫她姓氏,宫本老早就觉得有些别扭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开口。
“……好……”灰原没料到宫本会这样说,怔愣了一霎,旋即轻声道。
“传说樱花从盛开到凋零只需要七天时间,有时真的觉得好凄美啊……”宫本将视线拉回到了纷纷落下的樱花潮中,难得的有些惆怅。
此等美景也只在落下那刹能够存在,然后樱花的生命转瞬便消失在了世界上。
“我倒不这么觉得,至少它们曾经存在过,就如同樱花树下的英子和俊子,至少曾经爱过。曾经在这世上璀璨过,经历了世间的注视,也算不枉了。”
“是啊……”
宫本没想到一向悲观的灰原竟然说出这样属于乐天派的话,面上带了些惊讶。
“怎么?”灰原看见宫本吃惊的表情,说道,“这番话不像我会说的吗?”
“是啊……”
“我之前也觉得我不会说这样的话,可渐渐的被影响到了呢……”
“姐姐总是在电话里劝我要乐观,悠,小兰,工藤,你们这些人也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我,我或许真的改变了一些吧……”
“是吗……”宫本面上又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那这样真是太好了。”
她很高兴能够看见灰原这么大的转变。
回到民宿后,宫本望着跑到走廊上打越洋电话的灰原轻笑了下,没有打扰她,先回到房间里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