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是一个祥和而繁荣的国度。
但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围绕着国家的争斗，从来不曾停息。
在白天，管理璃月的，是总务司。而在晚上，在黑暗中保护这片繁荣的，则是璃月七星麾下的情报部门，内务司。
而人们更习惯叫它的另一个名字——
黑司。
……
内务司
刑室
“老板，这个张三，是个硬骨头。”
内务司总负责人直属，黑一双手背在后面，站在一个遮住面容的女人后面。
内务司老大直属的暗卫，素来都是以代号命名。
而内务司的老大，因为职务特殊，不能直接称呼，一般以老板代称。
“恩。”
上官点了点头，黑一既然这么说，那想必是个很硬的骨头了。
她当初也干过这个，七岁的时候就成了内务司的黑十三，这些年辗转各国，在阴影里为璃月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直到前几年上任老板意外罹难，她被传唤回璃月接任七星。
“恩，张三。”
上官打量着面前浑身血迹，惨不忍睹的犯人，
“人称法外狂徒，经常在烟绯顾问的课上被用作典型。”
“我……”
“果然是一条硬汉。”
上官看了一眼张三身上的伤，没有理会他说的话，摆了摆手，
“继续打。”
“是！”
黑一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同僚，
“黑七，打！”
“上官老板，这家伙可能会撑不住。”
闻言，黑七有些为难地说道。
“如此，确实有些麻烦。”
上官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就往死里打吧。”
“慢着！慢着！”
张三顿时坐不住了，
“姑娘！这位姑娘！你可是与我张三有仇？！”
“没有。”
上官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张三震惊了，他也是见惯了修罗场的老手，各种刑室进了出出了进的。
可无论哪一家，都是小心翼翼地不敢让他死，就像等着他扛不住拷打吐出情报。
这才让他每次都能趁机逃亡，无论如何，只要忍住前三天，拷问的人也就逐渐失去耐心。
“张三先生在江湖颇负盛名，我这属下在这里拷问了你三天都不肯说话，想来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上官把腿交叠，手放到腿上，
“那么，您这样的义士，一定不会出卖江湖上的兄弟的。为了保护他们，惨死于黑司……哦，抱歉，我们是内务司。
恩，惨死于内务司的刑室中，想必今后，必然传为江湖上的美谈。今日我便成全你，黑七，给我往死里打！”
“是！老板！”
黑七举起棒子，一脚把张三的椅子踹倒，他看这小子不爽也不是一两天了。
“姑娘且慢！”
张三两腿一蹬，站了起来，怒吼一声。
“打！打死算我的！”
上官一脚给他踹了回去，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嗷———！！！”
当天晚上，据巡逻的千岩军说，刑室里整夜哀嚎不断。
……
第二天一早
“张三招了？”
刚刚起床的凝光有些错愕地看着甘雨，她料想这个家伙不会老老实实招供，还想用一些非常手段呢。
“招了。”
甘雨点了点头，把供状摆到凝光的桌子上。
“……交代的还挺详细。”
凝光扫了一眼，最近几个违法事件都记录在里面，在这其中张三做了什么，联系了哪些人写的一清二楚。
“恩，听说昨晚天璇大人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甘雨解释道，
“今天早上她过来找我一起吃早饭，顺便把供状给了我。”
“上官啊，那到也不奇怪……等等，张三被送到了内务司？”
凝光意识到了什么，略微有些困惑地问道。
“好像是因为前几天她调戏的良家妇女是内务司的黑七……”
这事说起来也丢人，反正上官是觉得自己挺丢人的，于是就让人把张三捆起来打了三天。
“哦，胆子挺肥的啊。”
凝光不禁失笑，惹到黑司头上的，不管黑的白的，都别想善了。
“还有一件事，天璇大人让我代为传达。”
甘雨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她对请仙典仪所知不多，打算去往生堂请教钟离先生，各项准备程序会延后一日。”
“这样啊，我知道了。”
算算时间，今年确实轮到天璇了，明年是玉衡，后年就是自己了。
“还有……”
“还有吗？”
凝光微微一愣，这事情可真不少。
“还有就是她问晚上您有没有空，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听云先生的新戏。”
如果前面两件是公事，那这件就是私事了。
“哦？上官邀请我去听戏啊，云先生的戏……也好，请转告她，我一定到。”
凝光点了点头，她素来和天璇的私交不错，两人当初同为七星候选，也是不少年的交情了。
换了别人，就算是云瑾的戏，凝光还真不一定乐意去。
再加上，这些年明里暗里，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很多，这代天璇比前代更为圆滑，很多事情都是装作没看到。
倒是让凝光的一些暗地里的生意通畅了不少。
“另外……”
“还有？”
凝光这下真有些傻眼了，两件公事，一件私事，都是甘雨代为转达……
这是把甘雨当传话筒了吗？
“她让您记得带点上好的茶叶……”
甘雨挠了挠头上的角，加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让自己带上好的茶叶？
凝光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多少年没人敢和她说这话了？
这个天璇啊，不管过了多久，都是这么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兴许是天璇大人真的很中意您吧。”
甘雨看到凝光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
“中意我？”
闻言，凝光不禁失笑，
“这倒也没错。不过甘雨你还是不了解那个人。对于她来说，只有璃月这个国家才是她为之奉献一切的存在。
而我，被看作了她的同道中人。或许，我的确应该为此感到荣幸。毕竟七星天璇的眼光，可是相当挑剔的。”
“我倒不这么觉得。”
甘雨却罕见地摇了摇头。
“哦？甘雨有什么见解么？”
凝光有些意外地说道。
“也说不上见解，只是有时候我觉得天璇大人也没那么复杂。”
甘雨说道，
“如果您早上迎着第一缕晨光，去到璃月的街头巷口。就会发现总会有一个冰蓝色眼睛的女子，在璃月港开的最早的早餐店前。
她总是眯起眼睛看着晨光，她的手边，也不过是寻常人家吃的包子油条，在那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染上晨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
听到这般形容，凝光微微一愣。
甘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凝光却又觉得，她好像已经给出了答案。
“其实，天璇大人也只是一个喜欢早上看日出的普通女子罢了。”
甘雨最后这句话，让凝光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和上官见面，那时她还年幼，赤着脚在街边叫卖。
看到港口那里经常有个蒙面的女孩，坐在台阶上，旁边的几只小猫舔食着她的手，因为上面还有食物的残渣。
凝光注意到那双引人注目的眼睛，神使鬼差的走上前和她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凝光。”
“我是黑……我姓上官，你叫我上官就好。”
蒙面女孩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这个商贩女孩的手。
现在想来，其实这么多年，她也没变过。
变了的，其实是自己。
“……兴许是我执念太深。”
凝光从抽屉里抽出一盒茶叶，以群玉阁的标准来说，这盒茶叶显然不够资格被摆在凝光的抽屉里。
“可谁又甘心只当一个无名小卒呢？”
凝光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你又如何呢？”
“凝光大人？”
甘雨试探性地问道。
“抱歉，甘雨，回想起了一些往事。”
凝光摇了摇头，
“麻烦把这盒茶叶和我手边的文书递给上官吧。这茶叶虽然品质不算上乘，却是我当年亲手所制，不过，那时也没卖出去多少。”
“您现在要是告诉大家，想必会拍出天价。”
甘雨接过茶叶说道。
“呵，不值钱就是不值钱。”
凝光笑着摇了摇头，
“就拿去给那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