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很冷。
从来没有想过,身体可以变得这么冰冷。
不,或许应该换一种形容方式——就像是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还存在一样,只是因为大脑还在思考,双眼还能看到,才不会生出自己已经死去的感觉。
体验着前所未有的异样,绚焰辉光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阿彻鲁斯无论什么时候,都表现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一样。
她只记得,被丢下来之后,彻骨的冰寒将她的思维都几乎冻结,她只在恍惚之中,隐隐看到湖水之中泛着一片淡淡的翠玉光芒。
再之后...
她就发现,她似乎开始以意识的形式,在体验着阿彻鲁斯曾经经历过的事情。
她能感觉到阿彻鲁斯感受得到的一切,但是无法做出任何干预,只是一个旁观者,默默地看着,感受着。
绚焰辉光一路跟随着阿彻鲁斯的视角,体验着她从一片毫无半点生机的荒原之上苏醒,再到漫无目的地游荡,直到某个时候,一阵低沉的号角声音响起。
阿彻鲁斯遵循着号角的呼唤,从只有干枯泥土的荒原,来到了被冰雪覆盖的永冻废土。
在这之后,便是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绚焰辉光亲眼见证着阿彻鲁斯的铁蹄,踏破了一座又一座城市,踩碎了一具又一具...尸骸。
但她的脚下从来不会沾染半点血迹,因为在血液流淌到她脚下之前,便已经被冰霜凝固——然后再一次踏碎。
她就像是永远不会疲惫一般,不是在战争之中,就是在赶赴战场的路上。
在这漫长的体验过程之中,绚焰辉光没有听到阿彻鲁斯哪怕一次开口说话,她从来都是沉默着,只会点头,或者摇头。
又或者,前行,挥剑,踏破。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彻鲁斯的战争似乎告一段落,在这段体验的最后,绚焰辉光看到,阿彻鲁斯将她的大剑投入了熔炉之中,跟随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告别了这一段沉默的经历。
【调谐已结束】
脑海里冷不丁地响起一道提示声,绚焰辉光从那段记忆之中苏醒,脑海里还残留着非常清晰的印象。
绚焰辉光没有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直在回忆着阿彻鲁斯在战场上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寻找到能够彻底学会【冰封路径】这一技能的细节。
没头没尾地让自己去体验她的经历,她总不能是闲得慌的吧?肯定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快速学会冰封路径——就她那不善言辞的性格,总不能指望她口授精要吧?
正当绚焰辉光从记忆里找到一点头绪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她刚刚还有些熟悉的东西。
很大,很长。
很锋利。
寒气逼人。
但是推不动。
绚焰辉光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是过于丰富多彩了。
白天是都市情感喜剧,晚上就成了惊悚恐怖故事了。
“没错。”阿彻鲁斯淡淡地回答道,并且还破天荒地开始为绚焰辉光解疑答惑了起来。
“你学我的技能,是你的事,我要训练你,是我的事。”
阿彻鲁斯的话里透露出来了一些信息,但是现在绚焰辉光已经没功夫去细想了。
“你太弱了,所以你还需要继续接受训练。”
又大又长的巨剑离得更近了,感受上锋刃上的寒气,绚焰辉光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脚步稍稍后退,她已经在准备逃跑了。
事实证明,平日里多训练是真的有用的。
“现在是训练的第二阶段。”阿彻鲁斯再次说道,手中的剑也离绚焰辉光更近了。
“内容很简单,和第一阶段的蒙古德比差不多,只是反了过来。”
“这一次,我追,你跑。”
绚焰辉光下意识地就想要问如果被追上了会怎么样,但是脖子附近的寒气让她自觉地闭上了嘴。
已经不需要问了。
现在只需要跑...不,是逃了。
这种追逐,可比赛场上的追逐刺激多了。
……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状态看起来很差啊,连带着寝室里的风水都在跟你一起变化。”
“我记得你的出道赛好像没多久,你需不需...”
小林历奇话还没说完就停下了,她忽然想起,这位室友是一位隐藏的风水学大师,应该不需要她的建议。
现在小林历奇对绚焰辉光的印象非常好,她听从了绚焰辉光的建议,最近在外面和人交流的时候,都不会和以前一样那样急匆匆地一开始就安利风水学说,而是在话题聊开了之后,稍微提个一两句,反而比她之前更能让人对风水学说产生兴趣。
从这件事情的反馈上来看,又从侧面印证了绚焰辉光是隐藏的风水学大师。
所以,现在虽然是两人寝室,没有弄个室长的必要,但是小林历奇很多事情都会询问绚焰辉光的意见。
“没什么...就是有点睡眠不足,养好精神就行。”
话说到一半,绚焰辉光也是愣了一下,摸出枕头旁边的手机定眼一看。
“今天你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寝室?”
现在是早上九点多,快接近十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小林历奇早就跑到不知道哪里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坐在书桌边上,在那里写写画画。
“生活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是风水一样。”小林历奇有些神神秘秘地回答道。
“我的占卜结果告诉我,风水要变了,所以我也要付出一些行动力。”
“比如?”
“比如和你一样,去参加出道赛。”
“到时候,你要来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