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刚紧闭的教室大门又被打开,门缝之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而这在这寂静的教室之中,无异放了一个炸弹,炸醒了发呆的众人,也炸醒了沉迷于美景的陈苏。
只见一位身穿军绿色迷彩军服的教官走了进来,大概二十三四岁出头的样子,那双藏在帽檐之下,却依然炯炯有神的双眼,给少年少女们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浑身透露着一股战场上特有的金戈之气。
“你们好,我叫韦舟,是你们的教官, 这半个月,你们就算是我手下的兵了,虽然很短暂,但希望能和你们有一个美好的相处,不过我有个要求,那就是凡是我手底下的兵,必须拿出100%的意志,不管军训怎么样都要给我咬紧牙关,明白没有?”
讲台上,韦舟身姿如松,嗓音雄厚,字正腔圆,透露着一种不可驳斥之意,将底下的众小只们震得不轻。
“明白。”
在韦舟开门见山的发问之下,少年们的热血本能地沸腾了起来,一时间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不过,希望他们之后还能这么有气质。
“很好”,韦舟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面孔,心中甚是满意。
“那么,接下来,全体都有,到外面集合,从低到高,男女各一路,排好。”
韦舟的话刚说完,少年们便兴冲冲地在外面排好队,整齐划一。
韦舟走到队伍前头,高声喊道“全体都有,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此刻,少年朝气蓬勃的声音响彻着,少年坚定整齐的脚步声响彻着,少年心中热血沸腾之声响彻着,响彻在这茫茫前路。
......
苍溪高中,某个会议室。
“刷刷刷”
钢笔在白纸上的飘动之声不绝于耳,数个德高望重的校领导,此刻安静的静坐着,等待着,等待一个结果,一个答案,一个决定苍中命运的答案。
“呼”,
坐在首座的男人吐出一口浊气,轻轻将钢笔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也预示了那个众人所苦等答案的到来。
“各位,‘天演’的结果显示,如果苍中再次落再重蹈覆辙,如同前几年一样,苍中衰败的可能性高达98%,我们必须做出改变,并且‘天演’显示,若重启A-012计划,此次行动将有84%的可能性再创辉煌的。”
“不可能,”一位年纪较长,发须微白的中年人,发出反对:“A-012计划已经封存十几年了,其中蕴含的很多不可预测的因素,而且当年封存这个计划,就是因为它…”
“好了,A-012计划虽然不可控,但却是最好的选择,我想在座的各位心中都清楚,此次‘天演’也只不过是证实罢了。”坐于首座旁的老人出声,打断了中年人的话,虽霜染白发,但声如钟鸣。
“老校长,难道真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此时一位年纪稍小,正值壮年的青年发出了最后的询问,说实话,他其实很不甘心,这偌大的苍中,如今却要走向衰败。
“办法?有是有...只不过。”
老校长,双眼微闭,缓缓从座位上站起。
“危墙之下,众生皆逃;群狼环伺,狼烟四起;残墟破墙,如同虚设;逃之夭夭,十死无生;狼口夺食,死地截生。”
“你们有这个觉悟吗?
老校长说着,便自顾自的打开门走了,留下陷入沉思众人。
外界的暖光,从打开的门口映射在每一个沉默之人的脸上,却没有照进他们心中的阴霾。
倾巢之下,安能覆卵。
.........................
“一,二,三,四。”
“立正,稍息。”
18班的少年少女们在韦舟的带领下,气势十足,众小只们昂首看向前方。
“立正一一”
又是几声口令声,其他班的队伍也紧随其后,将队伍带到操场上集合。
但奇怪的是,教官们把队伍带到操场上后,就让他们这样站着,自己却没了影。
奇怪归奇怪,众少年们还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早晨八点左右的太阳并不算大,但,正处夏季之时,耀目的阳光却是如此毒辣,天上的白云亦似在躲避阳光照射,眨眼间都四处逃散了。
硕大的操场,也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逐渐升温,少年们从刚开始精神气儿十足,逐渐变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头巴脑的。
“不对劲,这温度有点不对。”
随着操场上的温度升高至三十九摄氏度且缓缓逼近40摄氏度时,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按照常理来说,此时还未完全进入盛夏,早上的温度一般不会超过37摄氏度,所以造成此时这种异常温度的原因只有
一一有温度类天赋拥有者在暗处操控。
至于是谁?
教官的离奇失踪已经给出了答案。
而这一切的原因,也浮出了水面。
“考核,下马威。”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眼睛被汗雨淋到睁不开,对于时间、空间,温度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啪嗒,嗤~。”
汗水滴落在炽热的地面上,瞬间被蒸发成了水汽。
“扑通。”
又一个倒下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此时,太阳在悄无声息之间完成了从朝阳到烈阳的转变,同时已达成了百人斩的成就。
烈阳之下的操场,景像也壮观异常,随着时间的推移,壮观程度也在逐渐上升。
在烈阳悬空,头顶骄阳之时,一位身穿军装的军官,走上了主席台,肩臂上的条杠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显目至极,这无疑表明了他的身份一一上校。
“新生们,你们好,哦,忘了,你们现在不怎么好,狼狈得如丧家之犬。这并不是我尖酸刻薄,而是你们太让人失望了,当然我知道各位心里此时应该很愤怒,但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愤怒也得给我藏着,藏好了,愤怒,改变不了你们孱弱的现实。”
上十皮铿锵有力的声音,将疲惫的少年们心火点燃,愤怒,不甘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充斥在心头。
“低劣的激将法和下马威。”当然,也有不少人没有被情绪左右,一眼就看出了少校这老套的说词的用意,也知道了上校接下来说的可能才是重点。
还有的,则是一幅无所谓,置之度外的态度,陈苏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太多,教官说站着,他也只能乖乖的站好,出风头什么的,和他八字不合。
但站着总归是有点无聊,在站了20分钟左右后,陈苏便开始了冥想,冥着冥着,上校就说了一大串话,将他打断。
所以与其说,他站了半天军姿,不如说他冥想了一个上午,就是这太阳有点烤脸。
“好了,新生们,你们的弱已经不是我三言两语能够说完的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报仇和证明的机会,今天下午的教程,我希望看到的不是这样狼狈的你们,下面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现在,全都有解散,去食堂吃饭吧!”
“也是你们最后一次好好吃饭。”上校在,心中默默加上一句,转身向食堂冲去,要是慢点,那群“牲口”就把东西都糟蹋了。
而这“吃饭”二字一经出口,操场上快要要昏迷的少年,似乎受到了某种神奇的力量,瞬间清醒过来,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至于已经昏过去的嘛,只能等醒了再说吧。
一时间,群魔乱舞,兴奋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跑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而是虞温航陈苏几人,要说为什么的话,这就不得不提到18班的操场站位了。
18班位于操场最西侧,与旁边的出口不足50米,比之其他班,拥有先天的地理优越性。
洪流的前方,虞温航那1米82的个子所配的大长腿,让他一路领跑,直到一个“作弊”之人的出现。
只见一个周身气流流转的男生,瞬间将速度提了好几个梯度,仅用了几秒钟就来到了队伍的最前方,身后拖曳着一抹青色风影,尽显风骚。
后面的人看到如此“风骚”的行为,当场口吐芬芳,语出惊人。
“王青义,你个三八蛋......”
王青义这一举动,也使这条洪流彻底奔腾了起来,所有人都开起了自己的天赋,一时间,各种元素,光芒纷纷闪动着。
而此时,洪流已出现了另一个“人才”一一谢暦星。
谢暦星默默抬起右手,在自己的黑色镜框上一点,一副极其详尽的电子地图浮现在他的左眼镜片上,上面还有一条绿色的箭头,贴心地标注了此时的最佳捷径。
奔腾不息的洪流在流过操场之后,终于迎来了分流,但大部分的“水流”都流向了右手边的大路。
陈苏本想也随着大流往右边走,毕竟他不认路嘛,这要是万一走错了,饭都没得吃,但谢暦星往左边拐的举动,让他选择了走左边的小道。
虽说这有着很大的风险但他依然选择相信,不为什么,也不为了什么。
虞温航,金止夏在看到陈苏和谢暦星的转向后,也纷纷变向,跑向左手边的小道。
后面因为自身过于圆滚滚的原因而掉队的萧承泣看到这一幕,也一咬牙跟了上去。
“虽说某个混蛋阴了他一次,但好歹是同班的,相信他们不吃亏。”萧承泣暗自给自己说以服。
............................
幽静的羊肠之道,落叶纷飞,绿衣裹地。
快速且嘈杂无序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静谧之地的和谐,几道身影飞驰而过,惊起了一层层叶之涟漪。
“右转,”谢暦星看着眼前出现了一个岔路,开口提醒陈苏等人。
经过又一次快速的急转向,近路五人组,终于看到了食堂——百食楼。
木阁作底,轻蔓为线,施紫藤以点缀,提笔沾墨,书篆字于木匾,这就是百食楼的全貌。
此楼之古朴自然,令自认见多识广的众小只一时之间失了神。
陈苏此时也不由得想起了,一条外界对于百事楼的传闻,又或者说描述。
“拔地千丈,香沁满楼。榫卯补天,神工鬼斧。大隐于校,清幽遗世。内蕴万象,如临天宫。”
“那个我说我们去几楼啊?”萧承泣看着面前的大楼,心中虽久久不能平静,但他那饿扁的小肚腩,却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催促着他——
该吃饭了!
“二楼吧,”虞温航说着便大步上了楼。
众人见此,也没有多说什么,抓紧时间上了楼。
他们正愁不知道去哪呢,有人帮忙做决定,那再好不过了。
到了楼上,众人环视着四周,缓步走向了堂口。
那罗列着众多,关于面条的菜名的木板挂在堂口上方。
琳琅满目,样式之多让人目眩神迷。
再走近些,一股清香飘入众人的鼻子,肉香的浓醇,面条的麦香,相互交织成线,回味无穷。
“吸溜~”
几人随便点了个12元的咸菜大排面,就找了个角落坐下,唆起了面条。
热乎的面条和着酸咸菜,再配上鲜甜的肉汤,让众人的脑袋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干饭...不,唆面。
这一下子,每个人都化身为了无情的“唆面机”,忘情巅峰亦不能与其比肩。
“嗝~”
萧承泣吃完面后,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小手轻轻摸着微鼓的小肚,一脸幸福,旁边的几人也是一脸的满足,桌面上,一点残羹残汁都没留下,干净得好像没有人坐过。
“那个...陈苏啊,你能不能和我们透露一点,你的刀术实力,说实话,我真的挺好奇的。”萧承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询问道。
陈苏看着面前的小胖,缓缓从口袋中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说真的,萧承泣不是很胖,身材挺匀称的,配上那圆圆的脸,让人很难去编一个谎话去骗他。
“嗯...中下游吧,毕竟我的天赋和战斗无关嘛。”
“这样啊,唉,对了,我听说刀术和剑术有一个共同的入门条件,一旦达成,刀术将发生质变。这是真的不?”
“对对对,我也听说过。”
金止夏听到后也点头附和道。
“是有这么个条件,刀术和剑术一样,要想入门,就必须感万物之律动,进而进行体悟,并斩出刀芒只有这样才算是真正初步掌握刀术。”
陈苏回答完后,也提出了自己想知道的疑问:“不说我了,聊聊你们吧,说起来我也挺好奇虞温航的天赋效果是什么?”
虞温航听到后,也不扭怩,十分干脆:“我吗?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的天赋能力就是字面上说的那样,将物质重构,具体点就是能将一个物质在粒子总数不变的情况下,将其分解并重新构成另一种物质,但重构物质的相对质量不能和原物质相差太大,那会使消耗剧增,还有就是能量体的、具有细胞结构的以及有机物我不能重构,也可以说,只能将无机物重构。”
众人听着虞温航的讲述,皆为其天赋的效果所感到震惊。
这可是造物层次的天赋啊!
这时,谢暦星出声询问:“那个…你能否将铁转化为钛,或者转化为铜。”说着,谢暦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三毫米粗的“铁丝”。
(ps:钛,元素符号Ti,23号,原子质量50.94;铁Fe,26号,55.85;铜Cu,30号,63.55。)
“钛的话应该可以吧,至于铜我就不好说了,不过我可以试试。”
说完,虞温航从谢暦星手中接过了铁丝,对其发动了天赋能力。
只见,铁丝上浮现起神秘的黑黄色光芒,不出片刻,光芒褪去,一根色泽明亮韧性绝佳的“钛丝”顶替了铁丝的位置。
紧接着,虞温航如法炮制,黑黄色的光芒再次浮现。
这次,光芒持续的时间相当长,虞温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有人出声,都紧紧地盯着虞温航手中的“钛丝”,准备见证这一奇迹的诞生。
光芒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后缓缓褪去,一根上半部分为铜,下半部分确是钛的“珍奇”材料也随之展现在众人眼前。
虞温航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甘心地再次发动“重构”,但事与愿违,半铜丝依旧是半铜丝。
见此,虞温航只好将其重新构为一根“铁丝”,并还给了谢暦星。毕竟,这是人家的东西,将它弄成不伦不类的样子再还给他,总归是有点不好。
“失败了,看来我的实力还是不够,法力值不足以支撑‘重构’的消耗。”
(ps:消耗方面的计算公式,如果有想知道,可以评论该段文字询问,作者会将公式回复给你,亦或者等后文内容。)
陈苏从口袋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 颗色泽明亮的白色药丸,递给虞温航:“没关系,这个给你,这是活气丸,我家里自己做的,在恢复消耗上,效果挺好,苹果味的。”
虞温航也没推辞,接过活气丸便塞入了嘴中。
主要是活气丸这类药丸,市面上都有得卖,但味道嘛...一言难尽,所以他对于这苹果味的活气丸很好奇。
活气丸入嘴,没有所谓的入口即化,口感很软,口腔充斥着一股苹果的浓香,这让虞温航感觉自己现在吃的不是活气丸,而是一颗苹果味的软糖。
“这真的是活气丸吗?为什么和我在市面上买的完全不一样?”
陈苏听到虞温航的惊疑,淡定地解释道:
“这其实没什么特别的,首先活气丸其实就是气血双补丸的高配版,在原配方的基础上增加了回气草50g、白蓝叶25g、流地黄50g等药材,其次,这流地黄味极苦极涩,将整副药的味道带向了某种奇怪的方向,不过,医药大家张仲文在《百药味解》中有言:‘流地黄,味甚苦,可取红芪(qi 第二声)一握,绞之而取其汁,与流地黄共煮,熬制成胶,此胶味甘,可治气虚之症。’所以,以红芪中和苦味,而制得的胶也使活气丸变得和苹果软糖一样。”
饭桌上的其他四人,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 但最后他们…茫然了,根本没听懂,但虞温航还是问了一个问题:“既然这样,为什么此法没有普及呢?”
“这个嘛?因为红芪将流地黄的苦味中和的同时,也将其药性改变一点,变得更加温和,药效奏效更慢,且恢复效果比原本少了一成,再加上制药过程复杂性的增加,就让那些制药工厂放弃了这种配方,毕竟现在市场上的主流就是追求药效,药效为王嘛。”
陈苏说完便站了起来,收拾了下自己的碗筷,准备离开:“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等回到寝室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以应下午的教程。”
随后,众人收拾好餐桌,将碗筷放在指定地点,便离开了百食楼,走向寝室。
正午的阳光直射地面,五人的影子,彼此交织,宽广的路上,风声呼呼,夏蝉彻响。
今日波澜尚未停息,水波渐兴。
ps:2023.1.1.12:45
新年快乐!
o゚*。o
恭喜!/⌒ヽ*゚*
∧∧ /ヽ )。*o
(・ω・)丿゙ ̄ ̄゜
ノ//ッパ
ノ ̄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