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波奇酱!”
苏秦瞪大眼睛盯了有十分钟,然后快速转身掏出本子翻开。
“日常轻音番是能来这种世界的吗?这不送死!”
【我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快认出那是你的队友的,还以为要加个指向箭头之类的】
“这不胡闹吗!先不提那发色在现实中有多怪异,这不就是让我把一个未成年少女拐回家吗?况且我也不会说日语啊,就我那半吊子动漫发音...”
【1.我打了补丁,所有异色发人物都是正常,不会遭他人注意和猜测。2.我会在你说服她时创造契机。3.你现在会说日语了。】
苏秦一愣,下意识地开口道:“ほんとうに?”(真的假的?)然后震惊的捂住了嘴。
“我会说日语了?”
【怎样?】
.......
“呜呜呜呜.....”
“我果然还是开不了口,如果有人问我的话,我一定要说。”
“你在想什么啊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向一个外国女孩搭话啊啊啊啊啊啊”
“你好。”身后传来一句标准的日语:“你需要帮助吗?”
“啊啊啊啊”后藤独吓得猛然一抖,僵硬的扭头看向身后的人,瑟瑟发抖。
“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机会吗,快说,快说啊。”
“张啊,嘴!发声啊,声带!”
“我。。我我我我。。。我。”
女孩努力的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可重度社恐的属性让她张嘴就打结巴,眼睛也是朝下看,不敢与对方对视。
“怎怎怎怎么办,我看上去一定很奇怪吧,一句话也说不出他肯定要走了呜呜呜呜。”
看着半天说不出一具完整的话,最后还掉眼泪,逐渐简约画风的女孩,苏秦不由得有些头疼——下北泽社恐还真是名副其实。
“....嗯”
“这样啊,来旅游的吧,和父母吗?”
“...嗯”
“为什么坐在这哭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后藤独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看向对她搭话的男人的脸:亚洲面孔,看起来很可靠,很和谐的样子,像是个好人。”
脑子里闪过一些想法,后藤独抿抿嘴,声音终于不再那么紧张:“我坐的那架飞机飞走了,我没搭上。”
后藤独一颤,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好吧,看来我问了个蠢问题。”苏秦叹了口气:“就这样把女儿忘在机场自己回日本了,这父母当的...”
看着情绪低落的少女,苏秦眨了眨眼:“要不要用我的手机试试打个电话,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机场找你呢。”
“谢,谢谢。”接过苏秦递来的苹果4,后藤独愣了愣,拨通了电话。
“欸?这么轻易就将手机借给了我?”
“果然是已经上飞机了,也是,要是还在这里广播估计早就播报寻人启事了。”苏秦看着低着头的后藤独:“你打算怎么办?日本飞萨凡纳至少需要12个小时哦。”
后藤独提着无助坐在那里,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我不知道。”
ok,现在就是要想办法把她拐到我那去。(太邪恶了)
“等到你父母到到日本就算瞬间又坐上来这的飞机也要一天多了啊,你晚上怎么过夜啊,在美国这里有亲戚吗?”苏秦一脸担忧的问。
“....大使馆。可以告诉我大使馆在哪吗?也许可以得到帮助。”后藤独鼓起勇气问苏秦,她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必须要靠自己努力了。
“大使馆。。。”苏秦捏着下吧想了想。然后叹了口气:“姑娘,你们来的真是时候。”
“很遗憾,今天晚上你是到不了驻日大使馆的。”苏秦竖起一根手指道:“一是从这里到大使馆不近,二嘛。”
他双目盯着少女逐渐变的惨白的脸,在其紧张而又怕生的注视下。
喝了口咖啡。
然后皱了下眉头,看向手中的咖啡杯“我要的不是加糖吗?怎么这么苦?早知道不买了。”
“请问第二点是什么呢?”后藤独小声问道。
玻璃窗骤然破碎。
“你现在打不到出租的,这座城市现在已经是半身不遂的状态了。”苏秦竖出第二根手指。
尖叫声和嘶吼声在车厢回荡。
“欸?怎么会呢?我们全家昨天才刚刚转达到这座城市,看起来城市还好啊。”粉毛女孩疑惑。
“既然是昨天刚到,那为什么今天就要走了呢?”苏秦反问。
“这个...好像是爸爸说这里有什么传染病,还是早走为妙什么的。”女孩回忆,然后一呆:“欸?所以这就是没有出租车的原因吗,有这么严重吗?”
“街道上的临时护栏,路边被打砸的店铺,时不时的枪声,你觉得呢?”
“......”
“对不起!我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我真是太笨了”(线条打颤脸)Σ( ° △ °|||)︴
“没事,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父母可能做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选择——在今晚离开萨凡纳。”
“你是有所不知啊。”
“绿色瘟疫,也就是这些事端和混乱的作俑者,狂犬病的变种,从佐治亚州发源并向南,依靠空气,体液传播,目前已感染数万例,感染者会首先出现发热、口渴、脱水等一般瘟疫的症状,并持续越一星期,而在一星期后患者便会进入第二阶段。”苏秦像是听到了什么,看向候机大厅向街道方向的落地窗。
“狂犬病?听上去好恐怖,致死率好像是百分之百吧...”后藤独小声自言自语道,随即又陷入了焦虑:“那我今晚怎么办啊...大使馆没办法的话,只能露宿街头了吧...”
红蓝两注警灯来回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你不觉得大厅的人有点少吗?因为大多数人现在根本不出门。”苏秦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外面的街道。
“不过你可能马上就要见到这种病毒的第二阶段了。”
“啊,什么?这个...”后藤独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苏秦。带着社恐特有的不明所以。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报声,并在快速靠近中。
女孩被这声音吸引,扭过头看向外面。
两盏明晃晃的车灯照向她,并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啊——”后藤独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叫,引得苏秦侧目,虽然声音不大,但已经是他和这个姑娘说上话以来她发出的最大音量了。
发动机带来的强大马力使得救护车在撞飞碾过那些前方铁长椅时没有有一丝减缓。直直的撞向二人,眼看后藤独就要变成波奇酱,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腰间一股巨大的力把她往一旁揽过,同时被拉走的还有腿上的吉他。
砰!救护车碾过后藤独坐的椅子,狠狠的撞在后面的承重柱上,在惯性和水泥钢筋的双重作用下,发动机终于哑火,这辆宛如野兽般的失控汽车这才停了下来。
后藤独这时正被苏秦揽在怀中站在车旁,一脸连接未响应的表情。过了三秒左右,她才仿佛回过神来,呆呆的低下头,看着完全将她腰搂住的男人手臂。
“啊嘞?啊嘞!啊啊啊啊啊啊...”
可能是在交通危险和异性接触的双重刺激下,后藤独脑中的一根弦猛地断开,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车祸?酒驾?暗杀?欸?我刚刚是不是差点就死了?”
“不对不对,比起死这种小事,现在才是大事吧,这个小哥为了救我把我拉到他怀里,我现在正处于除了爸爸以外其他男人的怀抱中吗?欸!从小到大除了爸爸还没有和其他异性接触过啊,怎么办!”
苏秦本想放开女孩,可他通过受力触感意识到一旦松手后藤独就会瘫到地上,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这时,女孩开始在他怀中颤抖并碎碎念起来,给苏秦听的一愣一愣的。于是由衷的赞扬到:
“你不怕死啊,还真是勇敢。”
“啊!”女孩猛然意识到自己把心声说出口了,后知后觉的从苏秦怀里钻出,一脸惊恐:“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啊,真的对不起 ......”
“不用道歉,是我主动拉你的,不然你就没命了”苏秦摆摆手把吉他包递给后藤独,后者这次倒是很麻利的接住了。
“还记得我刚刚说什么吗?”苏秦绕过洒落在地的咖啡和咖啡杯。靠近已经因车头撞击而彻底变形的驾驶室,透过已经破碎的车窗向里看。
看着苏秦的背影,后藤独很努力的想了想,小声道:“我不怕死?”
“不,是第二阶段,你马上就能知道染上这种病毒长时间会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苏秦扭头把枪口对准车里的生物,扣动扳机。
密集的枪声顿时回荡在空旷的候机大厅中。又惊起一阵尖叫。
......
北美洲上空的一架客机上,一位妇人从厕所出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最外边空着的座位,不由一愣,推了推一旁带着眼罩的男人;“老公?咱们女儿呢?”
男人拉开眼罩,眯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是飞机一开就去厕所了吗?毕竟飞机上的厕所狭小又封闭,不就是那孩子最喜欢的环境吗?”
“我刚开始也以为是这样。可是我刚刚没在厕所看到她啊?”女人一脸懵。
男人听闻也愣住了。
“欸?”
“卫生间是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