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过去,江宁的年味似乎都并未散去,热热闹闹的元宵就又要到了。
而街上的氛围,却是感觉比新年还要浓郁不少。
在这天中,男女老少都得以上街感受元宵的快乐,就连那些深闺大小姐,也难得得到外出的机会,和丫鬟侍女们共同离家游玩。
正是如此,元宵中传出了男女之间的传闻,佳作。
与此同时,秦淮河两侧,此时也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的样子,显然已经为接下来的花魁选拔做好了准备,只等着姑娘们到场。
因此,云雨楼中也是一片忙碌与混乱。
“姑娘们,快,快准备准备,马车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了。”
各个姑娘们的厢房中侍女齐上阵,好几个人围着一位姑娘梳妆打扮,只为把最美的一面展现,争夺那花魁之名。
云映雪坐在厢房中,面上妆容已经勾勒完毕,头上是晶玉宝石构成的细链,一条条,一缕缕垂下。晶玉珠宝在乌黑秀发上闪耀,随着美人轻轻晃动而反射出七彩明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晶玉珠宝更为夺目,还是秀发更为耀眼了。
额头前方,晶玉饰品自额心相接,中央一块红色玛瑙诱人且动人心魄。自脑袋两侧,链条垂落,略过耳垂,落在光洁无瑕的双肩上。洁白颈脖之间,还有一枚黄金项链占据了大半双肩与露出的肩臂,端是令人眼花缭乱。
向下看去,酥胸挺拔,被淡紫抹胸凸显,同一颜色的裙装飘逸无比,却也令她蜂腰展露,随后外罩一层烟罗纱衣,身挂流苏配饰,披帛飘带,配上绝美的容颜,一位充满西域风情,艳压云雨楼的美人就此出现在镜中。
“映雪姑娘真是天仙一样的人儿,也怪不得楼里将这一套花大价钱从西域购得的珍宝给映雪姑娘呢。”
“是呀,有映雪姑娘在,就没云雨楼姐妹们什么事了呢~”
“别瞎说,听说词英楼最近出了一位绣眉姑娘,被那些书生夸成了几百年一遇的美人,楼里当然是要推出一位真正的美人啦!”
“……”
侍女之中,称赞者有之,说怪话者有之,解释者有之,却都无法动摇云映雪脸上笑意。
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青青姑娘向自己传递的消息,云映雪心中毫无波澜。
这一身装束是云雨楼花大价钱购置,据说是看在她落下了好几个月的课程,决定以奇取胜,最后才扮成了这副模样。
美是美亦,但这份美丽的背后,却是抬高自己身价,就不由带上了几丝悲哀。
“说笑了,各位姐姐比我漂亮的不少,我只求一个好名位便可。”
“映雪姑娘……”
今日是元宵,现在是夜晚,江宁街道上人流最多的时辰之一。满街满巷除了百姓外,还有许多官府中人。
而云雨楼的防护,大多留在秦淮河上,在前往秦淮河的路上,正是一段空白。
她们所需要做的,只是在到达秦淮河之前,听到界青门的动作后逃出去而已。
真?假?总要去看看。
侍女们你一句我一句,为云映雪进行最后妆容,其中有不少不乏羡慕的表情,云映雪脸上笑容愈加灿烂,配上身上各种首饰,整个人愈加明艳了。
这是与素颜截然不同的美,也是最能给予别人冲击感的美,更是最吸引人的美。
就连自己,都动心了。
我果然很漂亮!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妈妈们分散各处,带着姑娘们从后院登上一辆辆高级马车。
“姑娘们,楼里养你们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现在马车已经到了,把你们最好的一面露出来!”
云映雪与烟儿共同登上马车,香炉在两人中央吹起袅袅炊烟,一股混着幽香,却又像是熏香的味道传入鼻中,令人耳清目明,心旷神怡。
“映雪姐姐很美,一定能夺得花魁之位!”
像往常一样,烟儿表达了自己的喜爱,转了个身子坐到云映雪身旁,时不时摸一摸她那乌黑秀发与上面垂下的饰品,亲密之情溢于言表。
而接下来,云映雪也应该热情回应,已尽姐妹情深。
但随着高级马车开始移动,车厢外人群声逐渐嘈杂,美人一把抓住了烟儿手腕,意味不明:
“烟儿,数月以来,你武功修习得如何?”
“……还,还算顺利。”
从烟儿此时的角度,她现在只能看到云映雪精致的侧颜。自手腕被握住,并且对方问出这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后,烟儿有些心神不安,却还是一一回答。
“听说武林高手分成一二三流和先天,数月过去,烟儿功力已到哪个档次了?”
“哪有这么快的道理,烟儿虽然已经练出内力,但至今还是不入流啦!”
听到自家姑娘的话,烟儿一时间摸不清对方的想法,只得如实作答。然而在接下来的话中,云映雪的话却让她惊骇莫名。
“不入流,那接下来,你是要跟仇护法练武,还是和我一起走?”
映雪姑娘要走?凭什么走?
回想起前段时间与仇护法的交谈,以及在地牢看见的男子,那一直在逃避的事情,终究是摆上了台面。
映雪姑娘,真的和青青姑娘学武了?!
烟儿低下脑袋,满是惊恐。
云映雪见青青姑娘,是瞒不住她这个贴身侍女的。但正如云映雪从来不问她在闲暇时间去了哪里一样,她也不会逾越身为侍女的职责,探究两位姑娘聊了什么。
这本应该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可是,可是现在……
在犹豫中,烟儿直接说道:“现在收手,我为你向仇护法求情,或许还有转机。”
“你知道,那就再好不过,我也懒得解释了。”
回应她的,是满怀笑意的俏颜,以及亲切的搭肩。
“我正要看看仇护法的以及血犼教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