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虚界有三位至高无上的掌权者。
代表着天理凌驾九天之上的天帝。
代表着人道至理万物灵长的人皇。
代表着轮回世间鬼怪崇秽的地尊。
他们或许不是最强的,但历代强者在还未成长起来前都幻想过自己成为他们。
业火熄灭,蒲团边一直近距离忍受业火炙烤的乖巧侍女适时递上茶水。
和自己这个老友聊天是越来越废人了。
单送过去一封信一个人就搞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你还没走?”被业火折磨许久,精神已经衰落到极点的人皇饮过杯中酒才警觉身边还有一个生灵。
诧异的问道“我不是说业火燃起,你们就各自逃命,怎么,没听见命令?”
“听见了,但是我想陪着殿下到最后。”
“哪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超生?”
哪怕我接下来要做的是崩碎这世间一切?”
“哪怕所思所在所做所想没有任何希望意义结果未来?”
少年意气,纵马天下快意恩仇,只人会成长会立业会成家,会有了牵挂,会因为牵挂而懦弱或更强。
人在皇前,人皇也是七情六欲的。
自下决定开始,家人们安全就是一块心病。
所以,他气老婆回了娘家
用无聊借口把儿子和信一齐送往灵谷禁地所在的边荒。
疏散了周围侍从仆人甚至疏远了亲朋好友。
未来还要恶了天下。
三个问句重重加重,最后甚至引起大道震动。
这是驱赶侍女的诘问也是对自己道心的考量。
侍女不过平日伺候花草的小人物,悄悄留下也是因为对人皇仰慕,如何想到会遇到被人皇当面以大道之音提问。
哪怕人皇没有用任何法术神通,从人皇开口起,面色也逐渐发白,心脏好像被坚而有力的手掌慢慢握住,最后随着音调上抬,骨头传来内腔碎裂的声响。
“啪”的一声,第七境大修士的心脏承载不了道音轰鸣的共振碎了。
而作为心脏的拥有者,侍女自然也不好过,整个人被震得就好像用胶水强行黏合在一起的瓷器碎片,浑身遍布龟裂瓷纹位于灵台的意识都要散黄了。
抬手,一股细微的法力伴着微风笼罩侍女法力负责修缮围拢身躯残脉,微风将她送出大殿。
业火劫罚刚刚结束,又压榨身体用法力助人修复,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疲惫不堪的身体彻底灯枯油尽。
“哎。”一声叹息,道尽无奈。
废命聊天的老友曾说过,憧憬是最远的距离,他现在有些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沉睡是强者让自己减少不必要消耗的常规手段。
新人皇同意这个观点但不喜欢这样做。
人生如白驹过隙,哪怕自己的缝隙有东非大裂谷那么宽,也不是这样浪费的。
只是现在信息发出,又不知道回信几时能到,这段不知长短的空白期干什么呢?
悟道?
修行?
能强一分算一分?
算了吧,大战将临,哪里能集中起来注意力搞那个。
强行搞,走火入魔怎么办?
待在人皇殿才能接到回信,旁人在自己发消息前几天打发的七七八八。
最后一人也在几分钟前被自己连唬带吓扔出殿门。
守着空荡荡一句话回音几十遍却又明晃晃让人睁不开眼,只觉得金灿灿的光芒往身上染的大殿,不过几分钟就有点孤单意味。
好像除了睡觉也没其他事可做?
要不,自己做三个分身打麻将?
不得不说,那只老乌龟还是有点本事的。
明明只是凡间玩意,却拥有无视修为的让道心坚定如擎天巨峰的大能们上瘾。
甚至几个运气差技术差还爱玩的为此憋出了心魔。
自己技术还行,只是自己和自己打麻将总感觉怪怪的,同理还有斗地主,五子棋一干多人运动。
人一闲就爱瞎想,自修仙开始连闭关都是按小时算的人,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闲暇时间。
强迫自己入定挨了几个小时后,人皇大人有些不适应的张开双眼,睡不着,果然沉睡这种事不适合自己。
“咚”
“洞洞”
禁闭的殿门被从外向内掰断。
三个气质各异的青年联袂而来。
“哎,这大门很贵的。”
这座人皇殿是楚人皇刚刚登基时在原有人皇殿惨垣断瓦上另建的。
每块地基砖所用石材都能当成小门小派的镇宗之宝。
这样做,不是楚人皇好大喜功,没人会喜欢在一堆金光里面办公,搞得自己像庙前金身般滑稽。
单纯是历届人皇争夺不亚于一场世界浩劫,那是真正的理念争夺。
初登皇位楚人皇除了手里的钱,身上的血,周身法则其他一干二净。
不得已采用了以工代赈的方式稳定社会秩序。
同时各方势力见大势已定,无论远近亲疏纷纷出钱出人示好居多的参与修建,众志成城下花费百年搞成了这样。
至于这殿门设置了只有用本身力量推开的设定。
无非是作者水字数的言语。
“得了吧,这殿过一阵还在不在都不一定,你还担心这个。”说话的是最左边的青年一身青衣白纹的古代儒服,眼似桃花嘴角微挑,脚步轻浮好像踩着云彩。
肩膀上不知为何还驮着一个晕死的修士。
“你们怎么把她弄回来了。不知道打起来哪怕是余波她也会死的很惨吗?”
“见到就捡回来了,人家小姑娘一个劲在殿外磕头很心诚的。作为君子实在看不下去。”
“这是理由吗?”楚人皇太阳穴上一个怒气冲冲的标志熠熠生辉。
“如果你害怕自家老婆,我以自己职业担保,这小姑娘对你只有憧憬没有任何意义上的爱慕,或许有过但现在没了。”站在中间穿着八卦道袍的中年人适时举手。
“我不怕老婆。”
“安啦,我们都懂。不会说出去的。”最后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人咧嘴做出一个“安心”的摆手动作。
“我不怕老婆……”
“知道知道……”三人异口同声。
“好了,不开你玩笑了,我们把她捡回来是有原因的。一,如今将要开战,咱们这些人的部下亲戚如今身在何处,咱们都不晓得也就送不去了,其他地方还不如我们身边安全。”
“二,按老乌龟说法,这是历史的见证,是历史真相。”
“三,她可以成为未来的一个变数。你说对不对?”
“行吧。”几乎是从牙缝里楚人皇挤出两个字。
或许其他人可以看在人皇面子让他三分,但绝对不包括眼前三位主角前辈。
若以故事完整性论,楚主角从一届山村武夫步步登高到如今万界共主的人皇尊位。
最后的敌人已经打死,再有就是花几章交代后事或者开番外
以世界观讲小说差不多算进入了尾声。
楚人皇本以为自己会如前几位前辈般十万年人皇期满,自己开辟个可以躲开命轮衰减的小世界,躲在里面逍遥快活的等着老乌龟计划启动。
哎,只是几章也是未完结状态,气质天然在这三位完结主角前弱了几分。
“你们都安排好了?”
“嗯,东西都分完了,我还给我三十一位老婆那里都留了命灯,人死灯灭,对我对他们都是解脱。”
“阿文会量力而行的负责阻拦一些人。”
“我这边孤家寡人,身家性命都在身上。”
“话说你们真觉得自己很重要吗?最终之战负责传信的信使,老乌龟派的都是一尊能和咱们三七开的无敌信仰神,虽说信仰传信的确是最快的传信方式,而且信仰网络奥妙无穷除此之外还可以干很多事,但这也太土豪了。”
“我知道这消息时,有一种自己只是添头的感觉,你们呢?”少年人摊手问道。
“……”
“人皇!你知道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样做会怎样的后果吗?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大地将会被撕裂!”
“欧呦,天帝和帝尊一起来了,看来这天道之上也不是很迟钝嘛。”少年人开心的眯起眼睛,对比心底的那一点疙瘩,打架什么的最棒了。
“老乌龟回信呢?”中年人没有理会惹得大殿震动的至强者责问,回身对着这里唯一的在职员工问道。
“还…来了。”带在手腕上的机械表咔哒咔哒。
用金丝在表盘圈成的小乌龟简笔画上一秒还安静趴在哪里,下一秒腾空而起转了个圈一头扎回手上。
在手背留下一个金色乌龟图案。
之后大战中一定范围内的业力都可以通过这个印记传给位于虚空的岚锋本体。
否则打架时候分心扛业力,这仗根本没办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