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要说什么？”王言东瞪着张昊天，有点气急败坏。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有种你跟我单挑。”张昊天擦了擦鼻血，吐出一口血痰。
“单挑？你要和我单挑？我一只手就能打死你！”
佐娅也觉得张昊天疯了，她匪夷所思地看着他，正欲劝阻，张昊天却示意她不要说话。
“对，就是单挑，不过规矩得我来定。”张昊天提出要求。
“说吧，什么规矩，只要不是让我自残什么的，都可以。”王言东十分狂妄。
“我不要你自残，”张昊天不紧不慢地说，“我出一道题，你如果在五分钟内答出来算你赢，那我任你处置，如果你答不出来，你得放我们走。”
王言东心说，你一个高二学生，还是文科班的，给我高三的出题，我再不答应7，也显得我太小气，于是点头道：“什么题？”
张昊天见他允诺，就要来纸笔，画了一个大大的九宫格。
“题很简单，实际就是三阶幻方，”他接着说，“你把从一到九这几个数字填进九宫格里，要求无论横加、竖加，还是斜加，和都是十五。”
王言东盯着九宫格，喃喃自语：“这是个排列组合的问题……”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
这边，张昊天掐着表计时，眼看五分钟转瞬即逝，王言东在九宫格上涂涂抹抹并未做出答案。
“你输了。”张昊天拉着佐娅自顾自地挤出人群，王言东还在对着九宫格抓耳挠腮。
佐娅跟着张昊天走进树林时，忍不住好奇地问：“所以答案到底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张昊天不慌不忙，娓娓道来，“这是中国古代术数中最常见的一题，也是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瑛姑考黄蓉的一题，有个口诀——中央立极，载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你算算，是不是都是十五？”
佐娅在心中默默计算，果然准确无误，不由得赞道：“昊天，你真聪明。”
“这算什么，我不过是记得口诀罢了，”张昊天微微一哂，“我跟自己打了两个睹，第一个就是王言东不记得小说的细节。”
“另一个呢？”
“这第二个，我赌黄小强不会丢下我 ，一定去搬救兵，所以我要拖延时间……”
“可是黄小强并没有回来啊，还有你说拖延时间是什么意思？”
“王言东回过神来，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会儿多半已在追来的路上。至于黄小强，我相信他。”原来在来时的路上，黄小强就要多叫几个帮手，只是张昊天执意不肯。
“现在怎么办？”
“跑！”张昊天说着就加快脚步，发足狂奔。
佐娅笑盈盈地跟着，既不反对，也不着急。
后边，王言东等人果然追了过来，他们打着手电筒，甚至还牵着狗，在树林里来回梭巡。
好在出了树林，就来到了公路旁。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是郊外，车流稀少。
眼看着树林中手电筒的光芒渐近，“汪汪”的狗吠声也已清晰可闻。
这时，一辆红色的铃木公路赛车飞驰而来，驾驶员正是黄小强，他身后还坐着两人，却是毕孝租和周虎。天知道他们三人怎么走到了一起。
“昊天，你没事吧？”黄小强停下摩托，看见张昊天满脸是血，吃了一惊。
“我没事，你先带佐娅走。”
“那你怎么办？”黄小强和佐娅异口同声。
“我断后！”
“别逞强了，你为什么这样做？”佐娅问道。
“因为……因为……我……我喜欢你。”张昊天鼓足勇气，话一出口，满面通红。
毕孝租和周虎面面相觑，黄小强笑而不语，佐娅脸上微微一红，娇嗔道：“你真傻……”
“走吧，走吧，你们快走吧。”张昊天摆摆手，转过身去，面对着树林。
黄小强一声叹息，发动摩托，带着佐娅疾驰而去，转眼间已消失在夜色中。
周虎走到张昊天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有担当。兄弟，我和你一起。”
毕孝租冷笑一声，掏出一根香烟 点上火似乎若有所思。
王言东牵着一条德牧，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杜大海和郭林紧随其后，另外五六个篮球队的队员也围拢过来。
“喝，还有帮手啊，”王言东不可一世，“就你们三个？”
“别算我，我是来看热闹的。”毕孝租掐灭香烟，走到一边，找了个树墩坐下。
“看热闹的滚一边！赛虎上！”王言东说着，放开了牵狗绳。
只见那条德牧恶狠狠地扑了上来，张昊天还在惊疑不定，周虎却跨前一步，对着恶犬一声虎吼，声音之强，撕心裂肺，犹如平地里起了个惊雷。
吓得那条德牧浑身打颤，“吱”地一声，落荒而逃。
王言东也吓了一跳，他揉着耳朵骂道：“好大的嗓门 ，跟叫驴似的。”
他怒气冲冲地向周虎扑过来，一双拳头又快又恨。周虎明显实战经验不足，只是不顾一切地进攻，并没有防守和闪避。反观王言东就狡猾的多，他学过拳击，两拳抱好格斗架，灵活地避开周虎的重拳，再伺机反击。一来一往间，周虎已经吃了几拳，眼眶和嘴角渗出血来。
张昊天看得焦急，顾不得许多，冲上去试图推开王言东。却被对方一脚踹翻，刚刚爬起身来，就被郭林将他一条手臂反剪在背后，脸朝下，死死摁在地上。
这时，杜大海也 加入了 战团，和王言东一起围殴周虎。
那周虎也真是条汉子，虽然脸上多处负伤，却不肯认输，一双拳头大开大合，只凭着 一身蛮力与王、杜二人周旋。
张昊天拼尽全力，抬起头来，向着毕孝租大喊：“还看什么？快帮忙啊！”
“你在求我吗？”毕孝租跳起身来，猱身而上，倏忽之间，已经 打到了郭林。再一转眼，又放翻了王言东和杜大海 。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正诧异间，毕孝租冷声喝道：“还不快滚！”
众人见了高手，自知不敌，登时一窝蜂地散了。
毕孝租从地上扶起张昊天，一本正经地说：“重新认识一下，在下茅山上清派辟邪，同门道友抬爱，称我一声小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