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环绕的平地内,有一片大湖,古人称之为大泽,今人叫它为“海”。
据说大山仙人愚公筑起大山脉之前,这汪洋便已存在。
她们随性地解决了太行的一些问题以后,就不辞而别,去往南方。在这里,南方特指西南的五毒和南岭,除此以外都不算南方。
她们上了大泽门派的客船。大泽是一个附在“海”的西北角的末流门派,依靠商贾贸易而活,自然重文轻武,武力不足,便被打入末流。不过生活水平却远比其他末流甚至部分中流门派好,故也有人志在大泽。
大泽内经济发达,街市琳琅满目,哪里都有小商人,包括客船。这会风平浪静,几个小商人便携着木箱到处推销。
“两位姑娘,可有兴趣看看香囊?二位美貌过人,若佩戴这款千里香香囊,想必是锦上添花啊!”一个身材特好的女子,拿着一枚香囊,笑着露出了皓齿。
赵七星没说话,只是摇摇头,大约是犯社恐了。然而潘璃,她兴致蛮高的,跟那女子攀谈上了。聊天中得知,这女子生自南岭,随父母下海经商,用南方的植物做点香囊之类的小玩意,虽然赚的不多,但每年都有盈余,也算稳步发展。
“你们去南岭和五毒干嘛,那小破地方,都没什么好玩的。”女子撅着嘴,抱怨起来。“不过比海东边两个门派好玩就是了。”
海的东边,夹在大山脉和海之间的两个门派是凌云和夜阑,地势险峻,人烟稀少,均是末流门派。
“我们过去不是为了玩……呃也算是吧,主要还是去看看你们那边的风土人情之类的。”潘璃尴尬地笑笑,面对女子困惑的神情。
“那不如咱直接跟你们讲讲吧,想听什么呢?”女子倒是比较热心。
一直在旁听的赵七星幽幽地说道:“关于南方门派如何管理政事。”
这个提问让女子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惊讶地说:“原来你不是哑巴啊!抱歉我先入为主了,以为你是哪里有残疾,没敢多问。”
赵七星扶额,潘璃没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我的朋友惜字如金,还请见谅。”
可能是潘璃的错觉,说到“朋友”这个词的时候赵七星明显颤了一下。
“嗯……好吧。”女子转头望向大海,叙述时,时而停顿,时而流畅。
大体上,她讲的内容和常儒寺讲的一样,不过她强调了一点,门派内的官府其实并不存在,官府不是某个建筑群,是一个抽象概念,有就职人员的地方就是官府。
“所以到了赶山时节,你在村里镇里是找不到人的,但是去山上却有一堆人。不过,看你们的表情,是不是之前有人提过?”女子敏锐异常,察觉到了不对。
两人笑笑,点了点头。女子思索片刻,道:“那,我可以带二位到处看看。这么讲可能没有实感,四处看看,也许会有更深刻的理解呢。我叫黎际兰,这是今年最后一次下海经商,二位呢?”
她们各自简单介绍一通,黎际兰便高兴地说道:“包倩和包璃啊,真是好名字。相逢是缘,我就送二位各一枚香囊吧,希望接下来,我这个导游做得合格吧。”女子有些害羞地挠挠头,有一瞬间潘璃觉得女子蛮漂亮的,把她的眼睛都看直了。赵七星利落地拍了一下她这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朋友,不满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