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兄,再不快点就要错过夫子讲课了!”
“内观其心,外观其形......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前几日夫子要求背的诗文你背了么?”
“那也好过迟到了要好~”
“嘿你个臭小子,怎么还跑上了?等等我哎!”
清晨,两名穿着白衣服的青年一前一后地跑过半山腰,丝毫没有注意到山腰间的小仓库那虚掩的门扉。
按理来说,他们的身份都是山上最基本的杂役弟子,应该进去探查一番才是......
卡啦卡啦~
杂乱无章的声音从木屋里传了出来,有陶瓷之间碰撞的叮当声,也有某个大物件被抽出时的窸窣声,最后,还不忘顺走了几根筷子。
这“小贼”挎着个竹篮,慢悠悠地从仓库里走了出来,随手把门关上后,也沿着进山的那条路向上走了过去。
闲庭信步间,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虽处西南偏僻之地,但道一宗的名声极好,算是正道之魁首,四十年前张太虚横空出世,一人连战天魔教二十余位高手不落下风,乃是当今天武榜第一的存在。
“李师兄,你看这......”道一宗的后厨,可怜的厨子一脸委屈地看向这位极为俊朗的男子。
“你确定之前你之前烤好的烧鸡,就放在这个桌子上?”
“千真万确,你闻闻这里还有烧鸡的肉香咧,这一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这如果不是人为,怕不是那鬼神所做。”
“老王你先别慌,你先看看,你刚才快要出来的那几个菜是不是也没了?”
“诶,诶!这......”在检查了一遍后,王大厨的脸上跟见了鬼似的,想说点什么,但又啥都说不出来。
“再看看,是不是少了一坛青叶酒?”李师兄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笑着问到。
“这,少了两坛,李师兄,我们快点去找执法堂的长老看看。”
“哈哈哈,不必了不必了,老王啊,丢的这些东西就当是献给宗门了,你不要那么惊慌,照常给他们准备食物就行。”
当两人在后厨谈话的时候,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走出食堂很远,竹篮子里多出来许多东西,最显眼的就是那两个酒坛子。
原来,还是这“小贼”。
她是怎么从老王那偷到的东西?
并没有人看见。
满载而归的小贼继续向山上走去,经常会与某些三五成群的弟子擦肩而过,但这些人又都和老王一样看不到她。
莫不是真的山中诡异?
行至某处山崖,这“小贼”望着前面美丽的月明湖静了精神,数息后,她带着这些战利品从山上一跃而下,乘奔御风,转瞬之间飞出数里,又无比轻盈地落在了那湖边的某处位置。
前面坐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正悠然自得地钓着鱼。
“师祖,今天这么早就来啦?”老头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说到。
“二狗你都五天没吃饭了,今天给你送点,都说新来的王大厨手艺很好。”被称作是师祖的“小贼”在地上摊开一张布,依次把几道尚保留着热气的佳肴放到上面。
然后“啵”的一声,又自顾自地打开一坛子青叶酒喝了起来。
“哈哈哈,你会吓到人家的。”
“习惯就好。”
“嗯,习惯就好。”老头摇了摇头,便是一挥手就凭空从烧鸡上撕下来一个鸡腿。
那一刻,他仿佛又一次回到了两百年前,一起和这位师祖从厨房“偷东西”的日子。
可惜日月如梭,张太虚没几年可活了,而师祖还是那个师祖。
“妖星降世已有数日,太虚你掐算出了哪些东西?”在硬灌了几口酒后,看起来和女童没什么区别的师祖问到。
“青阳镇,落云窟,北辰海,异族,武朝,太多太多的点,就如同末世一般。”
“听上去挺麻烦的。”
“昨天我已经把推演的结果送往天机与天衍二阁,相信很快他们那边就会运作起来。”
张太虚把吃剩下的鸡骨头随手扔在盘子上,转头看向师祖那张稚嫩的面庞,上面写满了严肃。
“太虚,和徐长生那孩子说一下,后面师祖不在山上了,不要有事没事就来找我。”
“您要下山?”
“这次我会把红尘也带下去,你就不要在推算了,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说完,女童也没给张太虚说话的机会,施展那如同飞翔的轻功,离开了这里。
......
“师姐师姐,我们这门派真的不是修仙的吗?”望着几乎把一块巨石拦腰斩断的剑痕,刚入门的师弟一脸惊奇的样子。
“嘿嘿,这还得是我们师傅厉害。十五岁行走江湖,十六岁成名。那一袭红衣与一手红尘剑法,哪比仙门的仙子差?”
“所以,这真的是我们的师傅做出来的?”
“你们爱信不信。”
沙沙——
像是一阵微风在众人背后掠过,但是并没有人在意这些。
“哈哈哈,这位小弟既然入了我们红尘仙子门下,就放心做就好了,今天可是师傅亲手传授我们剑法,如果你能领悟一二,必可成为一位剑道宗师。”师兄的皮肤黝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噢,感谢师兄指教,刚入门就能见到传说中的红尘仙子,真是小弟三生有幸。”
叮叮叮——!
短暂而激烈的交战声从峰内传出,一时间把本来还在观摩巨石的众弟子吸引了过去。
“这是,从师傅那传出来的?”刚才与师弟争论的那位师姐不禁喃喃自语。
然后很快,这位师姐便看到了,那一个一手抓住她们师傅的一只脚,一边在天空中“翱翔”的身影。
“借你们师傅一趟,几个月后还回来。”
“喂!师祖奶奶,你把师傅借走了,我们后面学什么啊!”对着远去的两人,师姐大声喊到。
“彩儿,之后先由你去教导弟子!有不会的地方就去问张太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