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五万年？
按照之前地球的知识，地球怎么说都是数十亿年的寿命才对。
楚生心生困惑，但很快又有了解答。
即，年月日的算法不同。
华夏有‘天上一天，凡间一年’的说法，玄心界过一年，地球未必也是过一年。
而且眼下地球寿命如何计算并不重要，楚生更感兴趣的，是这思念体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姥姥，那您说的思念体，是不是和虚妄界有关？”
“小少爷，你的悟性确实很好，大量思念、想法、欲望等意识行为，其调动起的部分灵气，汇聚一处，便是大虚妄界，只能附着在小世界周边。”
白姥姥眼里尽是赞许，忍不住摸了摸楚生的头，慈祥道：“而我们眼前所见到的场景，便是明镜国国民对老爷的念头，想法汇聚一处，从而形成的小虚妄界。小虚妄界可以在任何世界出现，但注定转瞬即逝，不长久。”
到这里，楚生算是了解全了‘世界观’。
大世界、中世界、小世界。
只能围绕在小世界周边的大虚妄界，还有转瞬即逝，但可以出现在任何世界内的小虚妄界。
楚生看着周边，那一个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人，若非身影有些透明，你说这是真实的世界也无人会怀疑。
国民对明镜战仙的念头汇合，竟然形成了一方世界？
哪怕这小虚妄界存在的时间不长，但也是世界啊！
白姥姥看出了楚生的惊讶，便解释道：“小少爷，老爷本来只想着放假一天，他也没意料到，每年的战仙临尘，竟都能开辟出这一方维持一天的小虚妄界。”
话说到这里，白姥姥忍不住笑了笑，道：“我记得，现任的明镜皇帝还因为这件事，对老爷说‘百姓如此爱戴你，再辛苦也是值得的’，然后啊，他就把老爷的日常任务给加了一倍。”
楚生也是忍俊不禁，道：“白姥姥，听您这么一说，师爷他平日里经常被明镜皇帝欺负？”
“欺负倒也谈不上，但明镜皇帝拿他对自己的标准要求老爷，这一点，若非老爷脾气好，恐怕没有哪一位战仙能够忍受他的。”
白姥姥微微摇头，道：“主要啊，现任皇帝没有合适的太子能继位，所以只能用远超历任皇帝的努力和政绩，来保证皇位依旧留在他们这一脉。”
“如月公主？”
楚生想起明镜战仙刚才说的：“他是希望让如月公主继位？”
“目前来看是这样，不过帝心难测，谁知道如月公主是不是他推出来的挡箭牌呢？总归啊，明镜国想再出一任女皇帝，难，非常难！”
白姥姥回忆道：“那第一位女皇帝的继位，可以说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但想来，那位女皇帝继位后，政绩很好？”
楚生回道：“如若不然，现任明镜皇帝恐怕连让如月公主继位的念头都不会有啊。”
“小少爷，你是真的聪明。”
白姥姥点头，认可了楚生的说法：“继位时虽风波不小，但后来，这位女皇帝从万灵族手中，夺回了大片领土，让明镜国国土扩增了十分之一。如此功绩，方才让那些史官对她笔下留情，留下了一个功过参半的结论。”
“白姥姥，我能不能多问一点细节？”
“小少爷请说。”
“您说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都是觊觎皇位，或者不愿放弃权利的人对吧？”
“是的。”
“寻常百姓，可曾在那场继位中有牺牲？”
“直接因为她死的，几乎没有。”
“做到如此地步，结果才却只是一个功过参半？”
楚生摇摇头，道：“这帮史官，着实糊涂，既然争权夺利了，就要做好随时死的准备，权力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输了就是输了，坦荡的承认，承认事实，远比在这些小地方做手脚更像个男人！”
听此，白姥姥先是一愣，很快眼中的赞许都要溢了出来。
“小少爷，我有一点不得不服老爷，那就是他的眼光。”
“无论是选择小时候的明镜皇帝，当他的帝师，亦或者是如今收你师父为徒，都是妙到极致的决定。”
白姥姥感慨道：“有小少爷你师父继承老爷的传承，教化苍生，再由您继承他的战仙位，稳固玄心界，老爷这一生，便也无憾了！”
“我继承战仙位？”
楚生指着自己，瞪大眼睛道：“白姥姥，我肯定是要回…”
他话没说完，便自己停下了。
“小少爷，你才想到这件事么？”
白姥姥放缓了步伐，语气也更温和，道：“当小少爷你继承战仙位后，恢复你的世界并不难，可恢复世界后呢？你是愿意回到那个没有灵气的世界，当一个孤零零的主宰，还是愿意在玄心界，追求永恒？”
楚生摇摇头，道：“白姥姥，我不想当主宰，也不想追求永恒。”
“那小少爷你想要什么？”
“我只希望，千百年后，我还能和白姥姥你一起，在战仙临尘的日子里，来小虚妄界逛街。”
楚生咧嘴一笑，笑的很灿烂，很真诚。
身为自幼被人抛弃的孤儿，楚生唯一想要的，是家人，是陪伴。
这些常人拥有的，却是楚生一生追求的。
白姥姥默不作声许久，最终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定，道：“好的，有小少爷你这句话，千年后，我一定再陪小少爷你来逛街。不只是我，那个黑疙瘩，还有老爷，一定也会陪小少爷你来的。”
“白姥姥，你别忘记了我师父。”
“我没忘，但按照目前的形势，到了那时候，小少爷的师父十有八九已经入赘东升国，做东升国皇后了，皇后要母仪天下，没咱们这么自由。”
“您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顺着街道走着。
待走到尽头，却忽然见到一处大坑。
呼—！
狂风在下方呼号，无数身形丑陋，叫声凄厉的冤魂，不断顺着墙壁往上爬，然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脱力摔死。
楚生被吓了一跳，不禁退后半步：“白姥姥，这里是？”
“小少爷，这里是地狱。”
白姥姥说的很平静。
“小少爷你的任务，便是投身地狱，尽量斩杀冤魂，杀的越多，最后制成的法衣便越上乘！”